长剑不动了,如果有眼睛的话,此时就是迷茫,震惊。
人说走就走,不再坚持一下的。
神界一人突然咦了一下,他遗落下界的剑被人动了,不过孤酆恶劣,总爱逗弄人。
好不容易碰到个它感兴趣的人,这是又将人气走了?
摇摇头,索性不管。
神器遗落,是它的宿命,遇上人,亦是它命里的一环。
就是咋舌谁受得了它。
眼看紫千殇走远,真的不再尝试一下, 长剑自己把自己拔出来,悄摸摸跟上去。
紫千殇不再管不受他驱使的长剑,去到一处,他重新上手。
而这一幕叫他身后的孤酆气坏了,竟然不要它,要别的残缺碎片。
不行,它得想个办法叫紫千殇带走它。
然而紫千殇拔出了刀冢百十多长剑碎片,硬是没看它一眼。
又来到一把长、重剑前,紫千殇仰头才能看到重剑的面貌。
这是一把犹如重刀的剑,他腹诽。
伸手摸上去,剑意涌开,重剑毫无反应。
好吧,看来和他属性不般配。
拔剑也累了,紫千殇索性坐在重剑之下,去想那群抢剑的打完没,打完他好炼化剑冢。
才坐下,一大波剑气扫来。
紫千殇瞳孔一缩,翻身上了重剑剑柄上。
他越在重剑旁边,剑气越是多。
紫千殇不敢尝试剑气入身宛如雷电般搅动丹海,他跳开,剑气跟着他动。
慢慢地,他发现不对劲儿。
这个剑气朝来他的。
为什么?
紫千殇百思不得其解。
夜色垂下,剑气比白天更加扎人,数不清的针尖扎在身体里。
天色逐渐变成冰蓝色,远远看去,宛如仙宫,天雷聚顶,大片雷海旋动,云气在雷海之下舞动,酷似龙卷风。
寒风悲壮,银霜腾空。
剑气匝在当中,分不清是雨是绵针。
紫千殇被剑气赶到剑池,头顶雷海正是对着。
他站在剑池边上,与剑气面面相觑。
“你想我下去?”剑池中浓缩的剑气非外界可比,更非眼前可比,遑论有雷掺杂,非淬体者难以入内。
问题是这般倾大煞之倾的剑池,哪怕淬体的,下去就是死,别说人,尸骨不融化已是好的了。
紫千殇冷声道:“你是要我死。”
面前剑气不语,形成一个对朝紫千殇猛猛扑去,三面夹击,就算紫千殇有再多小心和准备,照旧掉了下去。
嘶——
紫千殇疼的青筋暴起,哪怕反应快的打开结界,对剑池来说仍不管用。
他紧闭双唇,整个人不由自主向下落去。
身无浮萍,衣无解带。
紫千殇想游上去,可他越是用力,下沉的越快,双眼望着上面天空,冰蓝色渐渐模糊,余下只有坚持恐怖绞杀的白色剑气。
双目刺痛,紫千殇阖眼,脸庞白如薄纸下坠。
发冠冲开,墨发犹在遇水瀑布铺散,双臂浮起,掌心被剑气千次万次冲刷,几近透明。
剑比刀美观,剑气比刀气更恐骇,可以说无孔不入。
一直往下沉的紫千殇满身皆是冰霜,厚厚一层,像是一座冰山困住他。
可紫千殇知道,那不是冰,那是剑气。
它们都等着争先恐后进入他身体,附于他丹海。
紫千殇失去血色,后背砸到一个尖锐物品。
刺痛传来,鲜艳的血染红剑池。
沉入底下,精纯的剑气恐怖程度更是上面的千万倍,紫千殇着地,狠狠弹开又落下。
雷海攒怒多时,树粗的紫雷降下,穿过剑池直达池底。
紫千殇在内,遭受紫雷重击一下。
非神躯抵神雷,紫千殇七窍流血,身躯破烂。
剑冢经雷,淬炼加倍。
剑冢的剑不甘堕落,意志形成剑意,各种杂乱的长剑混在一起,死之前的剑气恢宏,根本来不及释放出去。
每死一个拿剑的大帝尊神,道器神器陨落,剑气糅匝,形成剑池不说,还带动剑气形成了紫雷,这种雷是成神渡劫的天雷,由剑上的神源升空变幻。
雷海剑池两者相照,剑冢一到夜晚,剑气紫雷不断,来回输送,继续它们曾经辉煌的华章!
紫雷不知疲倦,不知停歇,一道接着一道,上秒才落,新的又抵达。
紫千殇这会,几十秒受到不少紫雷。
闷哼出血,紫千殇努力叫自己站起来,奈何剑池如水,冲击的他根本不可能。
紫千殇咬牙横过来自己,露出的肌肤上全是剑气的纹路。
丹海震动,刀气被逼到绝路,开始和剑气厮杀,两相失衡,紫千殇疼到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