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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吗?”

刘正风问得急切,向大年赶到近前急忙勒停骏马,一个翻身跳了下来,道:

“不远,八九里地的路程。水潭边上是个废弃的野店,还带个院子,周围比较平,把边上的杂草野树清理一下还是方便扎营的。”

封不平道:

“水源测过了吗?没问题吧?”

向大年道:

“三种试毒药粉都用了,水没变色,马喝过了,一口气跑回来到现在也没见有问题,应该没毒。”

刘正风道:

“那好,风庭你通知下去,让大家务必再辛苦一下,抓紧在一个时辰内到前面扎营。”

林风庭依言,骑马往回找到大部队把消息传达。

午时刚过,四岳派的车队就抵达向大年说的废弃野店。野店后面果然有个瀑布,瀑布底下是个比较深的水潭,周围草木旺盛。

众人该喂马的喂马,该扎营的扎营。林风庭?过一片杂草,伸手轻轻推了推野店那已经完全变成黑灰色的大门。

门是上了锁的,锁已经生锈,大门只是晃了一下,显然大门的合页还没有损坏。

林风庭拔剑,用剑尖轻轻一点,已经生锈的门锁“叮”地一声断裂,而后摔落在门槛上。

缓缓推开大门,在尖锐细长的“嘎吱”声中,尘土扑簌簌落下。细密的蛛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外力挣断,蜘蛛顿时无声落下倒吊在门梁上,显然是不欢迎来客。

野店里的泥地上已经长了些苔藓杂草,柜台和桌椅板凳也明显受了潮,已经长出大片黑斑,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木纹。

一条有人脚腕粗的王锦蛇顺着墙脚蜿蜒游走,不知是没有观察到林风庭的忽然闯入,还是它在这片地界称王已久不认为有生物敢挑战它,仍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缓缓爬行。

林风庭看到这条蛇,便抬步走了进去,四处打量了一番。只见房梁上、瓦缝里、柜台角落都有几条蛇,看花色,大概是刚才那条大肥蛇的亲戚,又或者是那条大肥蛇豢养的口粮。

他开口喊道:

“不戒大师!这里有封写给你的信!”

不戒闻言,十分欣喜,快步跑了过来。

“什么信?在哪里?多不多?”

不待林风庭回答,他就已经跑进了野店,一眼就看到了在墙脚爬的大肥蛇。

林风庭拍了拍不戒的肩,挨个指了指自己发现有蛇的几处位置,惹得不戒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哈!令狐冲!快过来帮我认认这几个字!好大的字啊!我一个都不认识!”

令狐冲提着剑一路小跑过来,见到满屋的肥蛇,也是喜上眉梢。干脆直接把剑往地上一扔,和不戒一起抓蛇去了。

刘正风也缓步走了进来,和林风庭一样四处打量。

“梁柱都还好,墙面和瓦砾也完整。就是有点潮,脏了些,蛇也多。不过有这种菜花蛇的地方多半没有毒蛇,这种菜花蛇最喜欢吃的就是个头比它小的毒蛇。这地方要是住的话,收拾一下勉强也能对付,应该没什么危险。”

成不忧也走了进来,看见不戒和令狐冲直接搬了口水缸不断往里面装蛇,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你俩笑小声点,抓干净点,别叫师太知道了。我去瀑布后边的那个老林子里生火架锅,你们搬水缸的时候记得盖严实点。刘师弟,你去吗?”

刘正风轻轻摇了摇头,道:

“我就不去了,虽然我也好久没吃口热乎的了,但是实在吃不来这种东西。你们去的话记得跑远点,师太的鼻子比较灵,闻见了又要念几天几夜的经。天松和天柏师弟也不能闻见这个,小心引得他俩犯戒。”

“好,晓得的,刘师弟你也记得帮我们打个掩护,要是逮到兔子野鸡一定叫你。”

“好。”

林风庭也不想吃蛇,虽然不怕蛇,但心底有点膈应。蛇长得丑,身上带的寄生虫、病菌什么的也多,哪怕煮熟了他也下不了口。菜花蛇还有股子臭味,他就更下不了口了。

没多久不戒和尚带着十几个人扛着水缸溜了,野店则被刘正风安排几个弟子仔仔细细清理了一下,留给恒山女尼们当洗漱的地方。

不多时外面就扎了十几个大帐篷,帐篷围成了三个大圈,每个大圈中间都生了一堆篝火,火上架着大锅,分别煮着野菜大米粥、刀削面、蘑菇笋干。

一百多辆车子则围成了一个大圆,把帐篷和马匹都保护在中间。

吃过午饭,刘正风交待了十几个衡山派的弟子巡逻和查哨,又安排林风庭、向大年、米为义、雷祖耀四人各自去一个方向当暗哨。

荀郢、李高平、李宗德、郭天云四人则留在衡山,给莫大和荀二打下手。

林风庭四处走了一圈,直接去了瀑布上面的小山,走了一段距离,在林中找了棵歪脖子大树,爬到树冠中躺下。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周围的动静。

一番小憩,已是黄昏。他听见一阵走路和谈笑的声音,抬眼一瞧,不是吃得肚子溜圆的不戒他们又是谁?

一个个勾肩搭背,兄弟长兄弟短地喊着,全然忘了年龄和辈份,看来还喝了不少。

待他们走远,林风庭也没了什么困意,便翻了个身,望向天边的夕阳与红霞。

天净,风清,云霞翻涌变幻,时而像人,时而像鱼。还不时飞过几只还巢的倦鸟,叽叽喳喳地,仿佛在和同伴们诉说着忙活了一天的艰辛。

地上的小溪映衬着天边橘红色的夕阳,微风拂过,带出一片片涟漪,波光粼动。

每个夕阳似乎都一样,又似乎都不一样。飞鸟和云霞大抵都是相似的,山的轮廓也从来都只是简单的线条。

人却有时望霞而生忧,有时望霞而悲惆。有时又会不胜欣喜,欣感宇宙之浩瀚,有时还会联想起人生之孤苦寂寥。

景从不是一成不变,心绪更是时时刻刻都不一样,或许看夕阳的人看的不是夕阳,而是在看内心的自己。

……

一个身影悄然入画,打断了正静静欣赏风景思考人生的林风庭。

远处林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青衣男子望向林风庭身后的地方,那里的空中飘荡着三缕袅袅的青烟,青烟之下是围成一个个圆圈的营帐。

他没有发现藏在树上被林梢遮住的林风庭,只是心脏跳动的速度隐隐快了些。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却不清楚心为什么会比平时跳得更快,或许是因为即将发生的事太过紧张?还是说自己只是有些累了?

一时间想不清楚,眼皮却微微有些跳。

“右眼皮,难道这一次会对我不利?得小心些,千万别在这里栽了。”

他借助夕阳认定了三缕青烟的方向后,便轻手轻脚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