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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您也踹了我一脚,这一脚不能白踹啊,您看您多少补偿点儿……”

年轻男人——准确地说,这个叫乔缤的男人,又开始孜孜不倦缠着华曦曦求她回去拉华父的投资。

华曦曦目光已经开始搜寻乔缤的屁股,正琢磨着从哪里再补一脚了。

*

天亮了,花晚迟从仁哥的房间出来,舒展了一下手脚。

随后,一脸沉着的仁哥目光黝黑地从屋里走出来。

看着来来往往偷偷往这看的马仔们,仁哥沉着脸呵斥一句:“再看你眼珠子莫得了!”

“你,还有你,过来!”仁哥随手指了两个人,淡淡道,“把我们的早餐拿过来,我要吃烤饵块,给她一碗拌饵丝。”

花晚迟听着这些滇省特色美食差点笑出声。

但是她很好地绷住了自己的表情,她这样的处境是不应该露出这种轻松愉悦的表情的。

于是她苦大仇深含着屈辱又不甘的泪瞪了仁哥一眼。

吃完早餐,昨天的司机开着一辆更大的车出现,里面已经装了一些人,大概是从别的据点运来的。

马仔们又像是蚂蚁搬家一样把这些人搬进车里,仁哥坐在了车子副驾,让花晚迟坐在主副驾后面。

这是一辆类似皮卡的车,车头有四个座位。

司机似笑非笑看了一眼仁哥,“哟,这身行头不错嘛。”

仁哥歪嘴一笑,“过奖过奖。”

运送人质的车刚驶离,一群埋伏在四周的警察就悄无声息从山里树林,草丛间钻了出来,训练有素进了据点。

不多时,卡车来到了另一个据点,仁哥跳下车,粗着嗓子喊:“出来!”

据点的头领上了车,随后车子开离这个据点。

花晚迟幽幽一笑,咔嚓一下给新的头领一手刀,把人敲晕绑好扔进了后车厢。

新的据点仍然涌进来一些武警。

同样的流程轮番在滇都所有的据点上演,司机打着电话。

“你放心,下午我一定把货送到,你又不是晓不得,最近的人多,我总要一个一个来拖!”

挂掉电话,驾驶室里安静了一阵。

司机若有似无瞟了一眼花晚迟,没忍住佩服赞了一句:

“小姑娘,厉害的嘛,听说你一个人就把仁哥踹晕了……

“还给龙飞做了个人皮面具,我都差点没看出来。”

花晚迟呵呵笑着,深藏功与名。

是的,在被叫到仁哥房间时,花晚迟当即就把人打晕了。

仁哥身边原本是有手下的,只不过他想办事,就把手下安排走了。

花晚迟把仁哥踹晕了之后就把龙飞叫来了。

龙飞进房间的时候,花晚迟刚好转身,顺手就把一个人皮面具递到了他手里。

就这样,龙飞成为了“仁哥”。

现在车上的其实是龙飞。

这会儿滇都的人口交易据点都已经被警方拿下,消息并没有泄露出去。

现在,两人要继续前往边境,在边境把下游的人一网打尽。

花晚迟好奇地问:“这还有下游吗?这些人不是直接运去交易吗?”

司机解释道:“国内的确没有了下游,但交易环节也会有一些人,我们要逮捕这些人,更重要的是要审问出背后负责人的下落。

“以及官方内部的内鬼。”

“我们的人渗透在各个环节,确保消息不会走漏,一旦消息泄露,打草惊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实际头领可能会逃往境外。

“风头过了之后,他们又会卷土重来。”

花晚迟眨眨眼,挺好奇,“你们都渗透得这么厉害了,那些背后的老板还那么难抓吗?”

司机说:“这里面的事很复杂,和他们集团合作的人非常多,而且他们只用自己人,一个底层的马仔很难接触到。”

“再就是,我们的内部也有内鬼,我们不敢轻易行动,否则就容易斩草不除根,还会暴露我们的人,白白牺牲同志。”

官方和反派犯罪集团的斗智斗勇看上去还挺复杂,花晚迟并不想牵扯进去太多,倒也没有继续深问下去。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这些被拐卖的人应该都不是最开始被拐的那一批吧?”

司机偏头,余光瞟了花晚迟一眼,说道:“这个么,我不方便说,你可以去问问龙飞同志。”

花晚迟干脆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猜想:“我猜其中有一些人把最开始被拐卖的人质替换成了一群逍遥法外的恶人对不对?”

龙飞:“你猜得没错。但从官方的角度说,犯罪的人会由法律来制裁,并不提倡个人或者非官方组织以恶制恶的行为。

“因此,这些人我们最后会带回去调查,不会任由犯罪集团的人将他们拐卖出境。”

花晚迟挑眉,“如果我不把仁哥打晕,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司机没说话,龙飞淡淡道:“这是机密。”

花晚迟暗自腹诽,都把她拉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对她还藏着掖着。

官方真是不做人啊。

不过嘛,来都来了,这么一趟经历还是挺刺激的。

更重要的是,花晚迟对关良欣那个组织越来越好奇了。

滇省属于西南地区,地形复杂,经济落后,因此这会儿还没有那么好的基础设施。

说人话,就是这里的路还很烂。

卡车颠簸地在泥地里摇来晃去,一路总算荡荡悠悠来到了一处边境线。

那里是一个跨越两国的村子,早已经有人等在了那里。

一脚狠狠的刹车将车停下,司机拉上手刹,嚼着口香糖下了车。

他似乎还会点掸国的语言,叽里咕噜和对方交流了些什么,对方朝着车上看来一眼。

花晚迟看见对面的眼神,像是有了什么特殊的预感,没忍住问龙飞:

“你确定这个司机靠谱吗?”

龙飞很淡定地说:“不确定。”

花晚迟其实是学过掸国话的,但她并没有专门和人用这门语言交流过。

本地人说话语速很快,有吞音,又带点口音,一时半会儿花晚迟还真听不懂对方说什么。

但她似乎好像貌似听到了那么几个不妙的词。

如果她不是空耳,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