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这位弥勒教主,当真不是你安排的棋子?”,
听完黄蓉的详述,莫愁儿一咕噜从凉塌坐了起来,
脸上闪过一阵荒诞,这都是些啥,特么的怎么连韩善潼都出来了,这不是元末起义第一人么,难不成......历史提前?
“自然不是,我们虽然也在民夫中安插了人手,待到时机成熟便揭竿而起,但是韩善潼却不是我等部署!”,黄蓉语气笃定的道。
“后来呢,怎么样了?”,莫愁儿走下凉榻,在小院内来回踱步。
“蒙军反扑太快,而且兵力众多”,黄蓉声音沉了沉,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韩善潼为掩护所部撤退,主动带兵垫后,被俘后惨遭杀害!”,
她顿了顿,继续道:“好在其妻子与幼子韩林儿,在部将刘福同的掩护下,突围逃往了徐州!”。
“哎!可惜了这般英雄就此陨落,真乃天妒英才啊!”,莫愁儿长叹,从腰间取下酒葫芦,拔开酒塞,清冽的酒水洒在地面。
后抬手遥遥朝着东方抱拳,“你我虽未成蒙面,但你的气魄令人敬佩,此杯,敬你!你虽身死,但收服山河的志向将与世长存,此后,便让我明盟来替你实现吧!”。
“拿舆图来!”,莫愁儿一声大喝,任谁都能看出盟主此时的心境何等的激荡。
她大步走到石桌旁,将文吏送过来的舆图平铺展开,手掌重重拍在石桌上,兴奋难掩,“黄帮主,我们的机会,来了!”。
她突然拔高声音,指着舆图问道:“亳州、徐州两地,我们是否安插有人手?”。
“正是!”,黄蓉上步,圈出了两处地界,“亳州李二,徐州赵钧用,二人在民夫中早已积攒了极高的声望,如若此时揭竿而起,各地至少能拉出上万兵马!”,
她顿了顿,又在舆图上一点,继续道:“另外,濠州郭之兴如果同时响应,可与亳州、徐州呈三角之势,遥相呼应,互为犄角!”。
“好好好......”,莫愁儿连声道好,
抬手在在舆图上将亳州、徐州、濠州三地连在了一起,语气果决的道:“黄帮主,尽快部署下去,务必在三日内,让此三地同时开花,打蒙庭一个措手不及!”。
“另外!”,
她抬头望着黄蓉,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令徐州赵钧用,待徐州起事后,即可抽调部分兵马接应韩林儿!”,
“弥勒教在黄河两岸信徒众多,我等不妨借一借这股东风,将信众收为己用!”,
“同时传令宋鹏,命他带领东征军向颍州全速出发,就打出为‘明王’韩善潼复仇的旗号,将围剿韩善潼的那支蒙军吃掉!”,
“后顺势攻打颍州城,以颍州为原点策应亳州、徐州、濠州三地,让三地与我明盟地界连成一片!”。
她指尖在舆图上继续一动,划到南朝地界,“至于泰州张世成,江浙方国真,湖广陈有亮,你这般安排......”。
莫愁儿俯身看着舆图,详细的将自己心中想法一一道出,条例之清晰,布局之深远,令人叹为观止。
黄蓉静静地立于一旁聆听,越听越心惊,不曾想平时不怎么着调的盟主,智谋近乎于妖,
若都能按她所述一一落成,那蒙庭必将元气大伤,南朝也会陷入泥潭,自顾不暇,无法背上掣肘我明盟。
黄蓉领命走后,莫愁儿独自留在小院中,抬头仰望苍穹,目光深邃,好似在与天对话,又似在自言自语:
“此番若是成功,蒙古气运必定大跌,我倒是看看,到时候你还有什么理由阻我!”。
黄蓉行事稳妥且利落,不过一个时辰,洛阳的上空便响起了信鸽振翅的声音,带着一条条密令,朝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昭示着天色已变,起风了!
黄泛区,亳州地界。
河道两岸吹着阵阵腥风,经过一天的劳作,衣衫褴褛的河工们早已沉沉睡去。
刚闭眼的马保国,顿觉一阵尿意袭来,不得已骂骂咧咧的提着裤子往外跑。
“干什么的!”
刚跑出营帐的马保国忽听前方一声暴喝,接着一道破空声袭来,他下意识往旁边躲闪,但是肩膀上还是重重的挨了一鞭子!
顿时一阵火辣从肩膀上传来,兴许是出血了。
“呦呵,还敢躲?”,一声不屑的嗤笑,又是一道破空声袭来。
马保国见来人又朝自己抽来,但这回却不敢再避让,任由皮鞭抽在胸前,
“啪”,皮鞭入肉,血花绽起,
他却不敢吭半声,连忙小跑上前,弓着腰一边赔罪道,一边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脸。:“管营爷爷,小的尿急,打扰了你老人家的,实在对不住,我该死,我赔罪!”,
“好了,本大爷今天心情好,饶你一条狗命,快去快回,否则......哼!”,管营伸手将腰上钢刀拔出了半寸,又狠狠地插了回去。
“呸,该死的泥腿子,真是懒牛懒马屎尿多!”,说罢朝马保国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回大帐去了。
马保国一溜烟跑到了一簇茅草旁,解开裤带便是一泻千里。
看着灯火通明,偶尔传出一两道女人的嗲笑的管营大帐,他也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该死的蒙狗,老天爷咋不收了你们!”,
说罢,下腹一用力,下体犹如装了马达,呲出去老远。
突然,面前一花,他竟然觉得眼前的茅草变高了,
哦,不是变高了,而是茅草下面长出了一个人,
吓得他一动不敢动,连尿都憋回去了。
紧接着,唰唰唰......,
身前所有的茅草下面都结出了一个一个的人,
这些人手中皆是提着各式武器,朝着管营大帐慢慢靠过去。
“小子我记住你了,一口痰,以泡尿,事后再找你算账!”,最先站起来的那人靠近他咬牙切齿的道,“这个给你,别死了,要不然我找谁算账去!”。
马保国还未回过神来,手中便多了一物,
低头一看,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