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求你行行好,行行好,饶过我们吧,我们不进城了,不进城了!”,
“不要抢走我的女儿,她还未及笄,还是个孩子!”,
张半仙等人还未靠近,便见一位披头散发的农妇正不停的朝着守门小将磕头,苦苦哀求。
那农夫身旁不远处还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生死未知,
另有一名幼女被两个士卒死死扣住双手,任其哭喊挣扎。
“老家伙,我明盟之人最是公平了,你也别说军爷我没给你机会......”,守门将漫不经心的将两根手指头比到农妇面前,“二两银子,换你女儿,如若不然......哼!!”。
“军爷,入城税不是五十文钱么?怎滴,怎滴......”,农妇听闻要二两银子,顿时被惊得结结巴巴,说话词不达句。
“五十文,那是入城税!”,守门将指着农妇那生死不知的男人道:“其余的钱是你们违法乱纪的罚金!”。
“军爷......”,农妇急道。
“四两!”
“我们......”
“八两!”
守门将嘴皮一碰,戏谑道:“你再敢忤逆一句,我就再加银钱,我就不信加不到你倾家荡产!”。
农妇闻言呆立当场,宛如死去的躯壳,她没想到人性的恶能到这种程度。
“哼!弟兄们,咱们走,相信迎春院的妈妈会很感兴趣!”,守门将一招手,招呼两个扣押的士卒将小女孩拖走。
“你们不能走!”,农妇情急之下猛的抄起地上的扁担,一个箭步拦在了三人面前,“今日若不放了我女儿,老妇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到衙门去告你们!”。
自古民告官,先笞五十,是故若不到绝路之时,没人敢去告官。
“她说什么?,到衙门去告我?”,守门将一手指着农妇,一边扭头询问众手下,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一个死老婆子竟然扬言去告将军,她知道衙门的大门朝那边开不,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守门士卒皆满脸戏谑,“将军你可得小心了,人家很厉害的!”。
“告我?你他么知道我是谁么,就敢告我!”,门将笑容一收,面露凶光,突然起脚一蹬,砰的一闷声,正中农妇胸口。
“咔!!”,随着一声骨裂,那农妇如破布一般,飞出去了数丈远,地上溅起了阵阵灰尘。
“娘,娘!”,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眼底尽是绝望,
“你们不要伤害我娘,我愿意跟你走,愿意跟你们走!你们不要再打我娘了,不要再打了!,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呜呜呜......”。
生死不知的男人,绝望哭喊的幼女,咳血不止却还试图挣扎站起来的女人,一切种种,不由得让围观之人心中一片凄凉。
心软的早已不忍的别过了头,
纵有打抱不平者,也只敢暗自紧咬牙关,毕竟在这南阳城中,明盟就是天,让他们如何敢与之抗衡?!
原以为明盟义军将蒙狗打跑了,生活也就有了盼头,现在看来......哎!
众人尽管有诸多不甘,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散开!”,
看到竟然有人同情这一家农户,守门将而从胆边生,锵的一声,钢刀从腰间抽出,指着围观众人。
哗啦啦......
围观人群如潮水般退开老远。
哒哒哒......,随着脚步声的响起,守门将来到了农妇的面前,钢刀慢慢举起,
“南阳守备,那是我舅舅,你居然想去告我?”,
“既然你想找死,本大爷就大发慈悲一回,送你下去跟你那死鬼男人团聚!”。
说罢,寒光一闪,钢刀径直斩了下去!
“娘亲......”,小女孩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长空,如杜鹃泣血。
“住手!”,伴随着一声暴喝,一把长剑从远处急射而来。
当!!
一声金铁交鸣爆开,长剑与守门将的钢刀撞在了一起,守门将直觉虎口一麻,一刀一剑兀自飞了出去。
守门将心中一凛,来者不善呐!
随即他小声的与身边的一个士卒低语了几句,
待到那士卒跑进城里后,他才大喝一声:
“哪里来的贼子,竟敢在我明盟的地盘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