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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剧本杀(纯彩蛋)

ps:本章为平行世界的剧本杀彩蛋(可能也没有那么剧本杀qwq)

《沧浪之水》

类型:沉浸式/现代都市/校园/还原/立意

剧本总目录

0、组织者(dm)手册

1、陆崇洵剧本

2、光君剧本

3、陆啸肃剧本

4、全菀枯剧本

0、组织者(dm)手册

建议时长:3.5-4小时

建议人数:4名玩家+ 1名dm

敏感内容预警:双相情感障碍、家庭暴力、酒精依赖、教育不公

开场:

“欢迎大家来到《沧浪之水》。这是一部关于寻找、伤痛与成长的沉浸式心理剧本。故事发生在蔚蓝高中,围绕四名角色展开——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的学生、他的‘同桌’、他的父亲,以及他的班主任。

在故事开始之前,你们需要知道——本次剧本中涉及多次选择与问题,你们的选择有可能改写角色的命运。同时,你们的问题可以与其他玩家讨论,但请注意分辨是否有玩家撒谎;剧本里没有正反派之分,我们需要思考以及做出合适的抉择。”

【角色信息】

角色1:陆崇洵

性别:男

年龄:17

关键词:学生、双相情感障碍、思辨、阅读

选角建议:具备抗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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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2:光君

性别:男

年龄:17

关键词:学生、阳光、清醒、虚构

选角建议:具备坚定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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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3:陆啸肃

性别:男

年龄:43

关键词:单身父亲、酗酒、家暴、爱恨

选角建议:驾驭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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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4:全菀枯(yu ku)

性别:男

年龄:39

关键词:班主任、挣扎、权利、妥协

选角建议:承担家庭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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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

1摆烂与摆摊:生活的重压将你困于原地,是摆烂亦或“摆摊”挣得远行的盘缠?不要在现状中沉沦,要于此汲取养分,挣够盘缠,才有可能抵达理想。

2濯缨与濯足:清则濯缨,浊则濯足——我们虽然存在于“水”中,可“水”的清与浊并不能最终决定,我们是否往前走。摆摊以濯足,濯足以远行,远行以寻清,寻清以濯缨。

3向死而生: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带着伤痛看清生活的本质并活下去,而后试着热爱生活。每一个角色,每一个人,皆有各自的“摊”要摆,各自要守与濯的“缨”。

【故事背景】

故事发生于蔚蓝高中。三年前,陆崇洵于中山医院确诊双相情感障碍。全菀枯曾是陆崇洵高二的班主任,现数学老师,因利将接近清退名单的陆崇洵替换,清退出蔚蓝班。

【故事主线】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陆崇洵于生活的压力与双相情感障碍中被撕裂,黑板上的倒计时并不会为了谁停留。

陆崇洵通过《楚辞》与历史对话,并于其中创造出能够拉回自己的光君,找到活下去并逐步热爱生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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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陆崇洵剧本

【角色简介】

17岁,高三文科生。你在高二时,以一篇关于《楚辞·渔夫》的新编短篇小说获“中学生与社会现场作文大赛”市特等奖并于决赛斩获省一。母亲离世后父亲酗酒暴力,五年前确诊抑郁症,三年前恶化为双相情感障碍。

你的包里永远有一本《楚辞》和两本本子。书是用稿费在一年前换来的慰藉,本子是与先人对话记录,自我思考的产出。

本子的扉页上写着遒劲的“激浊扬清”四个字。

【第一阶段:放逐】

“砰!”

酒瓶划过完美的抛物线,砸在我头顶的墙上。

“废物!”我的父亲——陆啸肃如同狒狒一般嘶吼,“被踢出尖子班!”

我凝视我的父亲。

“看……看什么看!”父亲手中的酒瓶砸在我的额角,摸了摸腰包,摔门而出。

我依旧凝视父亲几秒前存在的位置,早已崩塌的心尖有什么再往里钻,一阵阵抽搐的酸痛,就像牙疼。

牙虫跑到心里去了。

“哗啦……”

水流声将我拉回,我就着自来水吞下药片——家里的容器无不外溢酒腥的浊臭。

他忘了,我酒精过敏。

推开没有门把的门,与自己道晚安。

“晚安,陆崇洵。明天报到,我会和你一起……”

床底下,我抱紧毛毯,团成一团。

“晚安。”

翌日清晨,全菀枯,我的前班主任,现数学老师在议论声中走进教室。

“最后排角落里那个,听说是从蔚蓝班里清退出来的。”

“什么东西都往我们班里塞,怎么说我们班也是蔚蓝班之下最好的班级!”

“砰!”全菀枯的教鞭甩在讲台上,看向角落中独坐的我,“上学期期末低于100分的起立。”

班里只有不到十几名同学坐着。

“陆崇洵,拿着你的……”

我没等他说完,便拿着自行订正完,但字迹歪扭七八的试卷与错题本站到最后,面墙而立。

“蔚蓝班的,也就这样了。”

“被清退的,能是什么好货。”

讲话戛然而止,陆崇洵面对墙壁,眼中浮现全菀枯悲悯的眼神。

“不讲了?”

陆崇洵数了三秒。

“100分以下的站着听。”

“有些同学,在教室里摆烂不如滚去校外摆摊,还能给自己家里挣点酒钱。”

我只是打开错题本的第一页,与扉页上游龙的行楷四目对视:

激浊扬清。

2023年8月10日

那是高二分科后,陆崇洵以高一期末分段前8%进入蔚蓝班开学的第一天。

问题:

1你的母亲因何离世?

2你是如何进入蔚蓝班,以及如何被清退出蔚蓝班的?

【第二阶段·沧水】

1

小学、初中,我都在所处年级里最好的班。陆啸肃经常在我耳边重复一句话——

“你班里的同学和老师,以后都是你的人脉,跟他们搞好关系。”

起初我还会因与他争论而被揍,直到后来我不再和他争辩——有些东西染上污浊就洗不掉了,我不认为我是那个能洗掉那些洗不掉的东西的人。

自从我减少与他的争论,我也开始以各种理由拒绝前往他的饭局。每次在饭局上,他都会向着那些我素未谋面的人介绍我——

“我儿子,班长,年级前十,重点学校的。”

他总会让我去给那些人敬酒。屡次以往,我逐渐感到酒杯里的酒不再是看上去的清。

我不记得我最后一次参加那样的饭局是什么时候,但我记得我的母亲最后一次参加是什么时候,而陆啸肃亦是在此后,变得如同一只丧失理智的狒狒。

同样,我忘不了我与光君的第一次对话。

刚上高中的时候,我尝试自己写点东西。起初在手机的记事本上的写点零散的东西,但此后我所有的视频软件像是读取了我的记事本一般开始疯狂推送关于文学与哲学思辨的视频,也得益于此,我开始接触更多更深的领域,也因此与从未聊过天的同桌有了交集。

“其实我的觉得屈子是个执拗的疯子,但也正是这样,他一尘不染。”

那个与无数人关系极佳的同桌第一次主动与我对话。十分钟前,他刚刚从运动会的领奖台上下来,戴着跳远金牌在女生的欢呼声中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

“我跟同学们说,我回教室休息一下。”

光君看向我刚开头的,只写了一个“屈原”的小短文。

【光君,真是罕见的名字……像光一样的君子,他似乎这么介绍过自己。】

2023年9月30日(锋利的行楷日记)

【线索1—笔记本】

蓝色星空与白色鲸鱼的封面笔记本,扉页行楷“激浊扬清”。笔记角落处有多处对话。

“你觉得屈子如果活在今天,还会投江吗?”—“不会。因为今天的江水没那时清。”

2

晚自习,政治老师突然把她的手机给了正在背书的我。付琳——我的语文老师在电话那头深呼吸。

“陆崇洵,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付老师的语气颇有几分抑扬顿挫。

“老师您说。”我隐隐感觉与三天前的作文竞赛有关。

“你拔得头奖了!市里把名单发到区里,区里给我打电话,提前通知你准备好省决赛!”

“嗯嗯!谢谢老师!您说得对,功夫下在平时。”我虽喜却没有惊,我知道那篇名为《沧浪之水》的小说,不,那篇与屈子的对话,能够在评委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你手伤了,我还在纠结要不要派你去……哈哈哈,我现在真想冲过来揉揉你的脑袋。”老师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你可是蔚蓝高中近十来年唯一一个拿到省决赛门票的学生!”

我嘴角笑笑,低头看向右手大拇指上的护具,手指完全无法动弹。

我明白,老师也明白——手伤的严重性,以及这场比赛对我的意义。

我最适合去,也一定要去。

2023年11月14日(电子日记,语音录入)

【线索2—随笔本】

浅蓝色封面,扉页“遇君光至”。内页每一页都盖着oc印章——持剑的少年,挥舞剑锋的瞬间被定格在纸上。

【第三阶段·缨】

现在,手伤依旧会疼,但不再佩戴护具。黄昏垂暮前的几分钟,我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身旁的同桌。

“你在写什么?”

光君将手中的便签递给我,又是一句话不说。

光和耿耀鸾皇羽,

圣謇澄明宿莽淑。

木蕙荒芜失本固,

曦晖化雪点红炉。

一首关于《楚辞》的格律诗。

“我可没写《楚辞》。”光君似乎能够读心,揉了揉右手上的疼痛,目光与涌入的夕光融为一体,将我团团包裹。

他没有说在写谁。

“好了啊,这周就不给大家留卷子了。”语文老师付琳朝我挥挥手,“课代表,来收一下卷子。”

“晚上,老地方。”光君似乎融化在那与他同色的夕光中。

而这融融的光伴着我一路抵达溢出鼾声的大门口——门内,陆啸肃依旧倒在角落的酒瓶堆中,浸泡在酒精里。

我屏息,将包放回屋中,毛毯盖在陆啸肃身上转身出门。

“呼!……”

楼梯道口,吸气,呼气。

我坐在路边,摊开掌心潮热的便签条,与上面光君留下的二十八个字对视。

起身,几乎在忘我的状态下走到了湖畔的绿地,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影子。

“陆崇洵……路重寻……”晚风卷动湖水,浸透光君的声音,令他的声音徒增一份重量,“屈原投江证道,而你要选哪条道路?”

我没有回答,听着湖水一遍遍拍打湖岸。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光君撑着从岸边捡的木棍,假装船桨撑在水中,将目光投向我,莞尔而笑,“你猜,彼时的渔夫在笑什么?”

我摇摇头,双手抱紧膝盖。至澄澈的沧水濯缨,这是无上的理想。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世界最喜欢的便是事与愿违。

“哪里有沧水……”我盯着那根木棍在水中的那团浑浊,隐隐感到自己身上被风吹出一缕沾染的酒臭。

我知道,我无论在那篇小说上写了什么,都只是文学创作;那上面的东西,越是清醒,现实的我越是浑浊。

但我不甘心,就像那位投江的三闾大夫一样。

彼时的渔夫认为那位三闾大夫不是非死不可;此刻的光君同样认为,我可以找到不消沉的理由。

我和光君都知道,那个理由不可能简单的就只是黑板上不断缩减的数字。

所以,于我而言,那方澄明的沧水是什么……

初夏的晚风在湖畔浸润洗去了染尘的燥热,变得在城中从未感受到的清爽。我抬起头,望向那轮天涯共此时的素月,惊觉同样的一轮月,在这里不同于我在家中,透过窗子所见的模样——

这轮素月不知何时褪去了发黄的毛边,将流光涤荡,将粼光波澜。

我看到光君抬起的手掌接过随风飘落的月光,沉默地注视我。他没有像此前的任何一样,分析所有的情况,给予任何的建议——他只是默默地站在我对面。如果我不开口,他便会这么陪着我,不用担心一小时五百块的费用;如果我开口,便会听我说完,不用担心我会言不及义,他会不理解。

“渔夫在笑什么?”我对上光君的目光,“因为屈原就是那个世界‘缨’。”

“那你呢……”

我没有看到光君的嘴唇有任何的翕动,但我听到了光君的声音。

“不用说你对世界是什么,你需要关注你自己,对自己是什么。”

【线索3—抽屉里的匿名信】

蔚蓝班不再清退学生,并公开选拔排名。

问题:

1匿名信是谁写的?

2你和光君是什么关系?

3你的班级排名到底是多少?你是否真的在被清退的排名内?

选择:

1你是否会选择休学?接受手术治疗,用一年的时间康复,写东西,但要在水深火热中再熬一年。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2、全菀枯剧本

【角色简介】

男,39岁,蔚蓝高中数学老师,蔚蓝1班班主任。你的母亲在六年前——19年的那场灾难中去世。彼时的你刚评上一级教师,你的母亲亲自去超市买来寥寥无几的食材,魔法般变出一桌家宴。餐桌上,你的母亲许愿你能在40岁的时候评上高级教师。

你是村中唯一考出小县城的大学生,三个姐姐全都嫁在了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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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放逐】

“全老师啊,这次评职称的名额下来了。”年级主任叼着烟,递给我一根,后者忍住咳嗽接过,“你们班那个副班长凤仪,最近成绩有没有过线?”

“快要期末考试了啊!”主任深吸口烟,久久没有吐出烟圈,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全菀枯,“重点关注期末成绩与分班成绩相差过大的同学。”

“主任……”我咧开的嘴又闭合,闭上眼睛点点头——尚未期末考,便这么说……

主任下巴撅起,下唇往外呲,不断往外呼出灰色的烟气,挥挥手示意我离开。

“全老师?全老师?”办公室里另一名中年老师站在我面前挥手,“你们班那个陆崇洵又来找你,你不在,就来问我题目怎么解。”

“……”

“这孩子真要命的,手伤得这么严重……啊是高二刚开学伤的?哦呦,那段时间这孩子天天中午从下课到吃完饭到办公室只用十分钟……全老师,这孩子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才会在校队训练受伤?我看过他那篇省一的小说,真的不像是他这个年纪孩子写得出来的东西。”中年老师滔滔不绝说着。

“可惜了。手术康复至少得半年,为什么不休学呢?他的手现在都不能摘护具,字都写不了,那期末考试不肯定会被排到……”中年老师看向全菀枯,后者只是假装批改作业,不予理会。

“啊是……”中年老师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无声呢喃某个名字。

【凤仪】

而后收回目光,不再聊及此事。

……

“你觉得?”

“老师,我算过分了……”

“排名是系统生成的!全班四十人,后十五名的名单自动作为清退名单裁掉。陆崇洵,所有人在踏进蔚蓝班之前都是签过协议的,接受蔚蓝班的清退协议!”

“那总分呢?为什么只有我们班……(公布的排名没有显示总分?)”

“什么叫只有我们班?陆崇洵,你要接受一些事情,就像你当班长,你必须得接受班里有很多事情,你不要总想着什么都那么清清楚楚!上学期‘优干’给凤仪同学的事情你也是这样!陆崇洵,你是学生,你不是班主任。”我将陆崇洵的练习册从班级里抽出,举在半空中摇晃,“我不管你手到底有多严重,严重就去休学!你那个酒鬼父亲,天天烂醉在学校附近晃!你天天在班级里搞特殊,作业次次写不完!”

我把作业本摔在地上,看着陆崇洵俯身捡作业本,余光注意到一旁蔚蓝二班的班主任悄悄朝他比了个“20”的手势。

两个蔚蓝班,班主任数据互通。

我没有制止,只是看着陆崇洵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

【线索4—座位表】

学号13“陆崇洵”,一个人坐在教室左下角靠窗的位置。

问题:

1陆啸肃为什么要在学校附近晃?

2陆崇洵为什么不休学?

选择:

1你是否愿意去询问陆啸肃为何要在学校附近游荡?尽管你十分厌恶这个一身酒气,胡子邋遢的中年男人。

【第二阶段·沧水】

蔚蓝高中拥有全市乃至全省最高的上岸率,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我一直在劝说自己,这都是“规则”,是不可打破的规则。但我发现,绝大多数时候,他们和我想要的结果并不一样。二十六岁研究生毕业的第一年我便来到蔚蓝中学,我在这里也教了快15年的书。

我知道这样的上岸率是怎么来的。

按照道理来说,蔚蓝班本不应该有艺考生。但有些位置是动不得的,只能修改规矩,修改暂时的结果,让未来的结果依旧。

【凤仪】

这个特殊的孩子让我这十几年来一退再退的底线原则彻底崩塌——同时,我也见识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高处不胜寒”。

我的母亲在我被录取的那一天告诉我,人一定要站得高,才能看得远。我自知我现在只是一个中学老师,但我越往高处走,越能发现,你是能看得清,但你不能看得清,你得假装自己是浑浊的。

“我还站得不够高。”我一直这么对自己说。

陆崇洵那孩子的文章我何尝没看过?他家庭的情况我难道不清楚?他在写在本子上的“清浊”之辩我比他更清楚。但他只是个孩子,不需要背负那么多的责任。

他只需要思考,而我不需要思考。

陆崇洵的父亲哪怕失业,哪怕沦落成现在的模样,但留给他的财产依旧能让他在毕业后跻身高处。我,现在必须要做出成绩,才能让我的妻儿能留下来。

我的妻子学历并不算高,靠着校长关系在医务室工作。儿子成绩并不稳定,但好在校长承诺只要我能够安稳带完这一届毕业班,儿子中考只要能过线,就能进蔚蓝中学的蔚蓝班学习,而我,依旧是蔚蓝班的班主任。等儿子毕业,我最差也能坐上教导主任的位置。

陆崇洵有他的“缨”要濯,我有我的“根”要立。

只有立住了根,才有可能改变,才有可能把不公变成公平。

我也曾与陆崇洵一样,在寻找另一条路——我不想留在那个小县城,像我那三个姐姐一样,二十岁出头便结婚,而结婚的对象竟是亲戚介绍,仅仅见过两三面而已。

“早点结婚,早点生娃,有个家,多好!”

这句话,我听着媒婆对着三个姐姐都说过。不,听过第四次——

那时的我刚上高中,媒人便到家中,与我的父母相谈,说有一家的女儿看上了我。

“男孩儿,早点结婚,您二老也能早抱孙子……”

我冲进屋里将媒人推倒在地。

“老爹,老娘……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真的差这三年吗?这三年,如果我考不出去,我就答应让你们早抱孙子……”

【线索5—日记】

体检报告出来了……肝坏了……我可能活不到五十岁了。

【第三阶段·缨】

我每天走进教室,都忍住不去看后排那个空掉的座位。

如果当时我拒绝签字呢?

我一定会听到——

“你不想评高级了?你儿子不想进蔚蓝班?”

我还是会签字。因为我也是那个“不能动”的人——只不过我的特权,是用妥协换来的。

但我写了一封建议书:蔚蓝班不再清退学生,公开选拔排名。

在抽屉最深处。钥匙在我手里。

打开,还是锁上?

窗外,陆崇洵抱着作业本走过,左手抱着语文本,走得很快。

选择:

你是否会把建议书提交?你清楚哪怕这封建议书有用,对于陆崇洵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也不会有所改变,毕竟倒计时没几个月了。同样,你也清楚,如果提交了建议书,你的妻子和儿子将面临什么。

3、陆啸肃剧本

【角色简介】

43岁,工程师,陆崇洵的父亲。妻子车言凰于六年前的灾难中离世,你亦于六年前的灾难中失业,依靠积蓄度日。你每天对着某个注销的账号编辑短信,却没有发送过。母亲脑溢血过世,年近七旬的父亲在婚介所另寻一名五十余岁的配偶。

你那一年的中专正好取消公务员包分配,在机缘巧合下来到南方工作。你有一个败家的哥哥,一个领养、欠款无数的妹妹。

【第一阶段·放逐】

“看什么看!”我摔门出去,“你能在学校摆烂,还不如出去打工!摆个摊也行!”

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打骂儿子。

我总是觉得,我能借儿子的不争气掩盖住什么;我总是觉得,我这样能让他恨我;我总觉得“恨”是人最炽烈的情愫,能让一个人无坚不摧。

我一定要让儿子恨我,越恨我越好。因为人太脆弱了,一旦失去所爱之人,便会……

我盯着不知何时从手中、从窗台陨落,碎成渣渣的酒瓶。

就会像那酒瓶一样,像我一样,碎成渣渣。

我渴望,甚至祈求能够从儿子的眼里看到一缕恨的火苗。一开始,儿子会哭闹,会害怕,会可怜巴巴地抱着我哭……

时间久了,儿子只是看着我,就像是…像是实验员看着实验室里发狂的狒狒。

我读不懂那个眼神。

但作为父亲,我又不想读懂。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要让儿子恨我。这十几年挣的钱,足够让儿子生活到研究生毕业,甚至博士毕业。

我有时候在想,我也算是个“合格的父亲”。

也许吧。

【线索6—日记】

“酒瓶砸过去,他用右手挡……他的手指好像伤了。”

问题:

1为什么你越想让陆崇洵恨你,但他并没有展现出对于你的恨?

选择:

1你是否会向陆崇洵透露你的身体情况?尽管你知道,你的儿子可能根本不会相信,也不会搭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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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沧水】

我是个工程师,对外都说是高级技术人员,可说到底不还是做生意的人?生意人,生意人,没有贵人牵着,哪来的生意?所以,我一直参加一些商务酒局,把儿子和老婆都带着,把儿子和老婆介绍给我能说上话,攀得上关系的人。

儿子得了省一之后,学校特意出了红喜报贴在校门口。我每天都会站在校门口,盯着海报发呆。我在想,如果这份喜报是儿子高考的喜报该多好。小升初择校,中考进了省重点的蔚蓝高中,现在又拿了省一。我总觉得,我的儿子放在古代一定能通过科考做个大官。

我在儿子学校附近转转,往学校里张望。我想知道儿子在学校里做些什么,其实就是想看看儿子。如果有可能,我想让儿子能觉得我这个当爹的就是窝囊废,能彻彻底底地,心安理得地恨我。

所以,我故意让儿子的班主任看到我,让他喊来保安把我赶走。我希望儿子回家后会骂我,表达他的恨意,然后我会不断浇灌那炽烈的恨意,让那恨意成为儿子最坚固的铠甲。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而我,是背负数不清的失望与恨意从那个破房子里破壳而出——所以,我的儿子也能。

【第三阶段·缨】

我生病了,这么多年的应酬局把我的身体喝垮了。我自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因为我从很多的理念都源自于我那个落后的家庭,而我又是第一个破壳的人,离开那个令人失望的家乡的人,所以我很难给予我的儿子,他想要的陪伴与爱。我能做的,只有拼了命的挣钱,挣足够多的钱,让我的儿子能够不愁生计,让他能够想去任何地方都能不受桎梏。

我看过儿子的那篇文章,那篇纸质稿被折成掉纸屑的豆腐块,就在我胸前的口袋中。

儿子没有跟我说过,他想当一个全职作家,但我在家长会的时候,听他的语文付琳老师说起过——陆崇洵大学想学汉语言专业,出来当老师,兼职作家。陆崇洵觉得,没有别的工作支撑,当个全职作家大概率会被饿死。

那既然,我给不了儿子他想要的爱,并且在他眼里,不,在我自己眼里也是一个浑浊的不合格的父亲……

那我,就把儿子的缨当作我自己的缨。我会为儿子濯他的缨扫除一切阻碍,但我这道阻碍,他必须亲自跨越。

“儿子……”

【线索7—日记】

我能猜到心理医生要问我什么。医生让我画“支持系统”,我只是用黄色的水彩笔画出一柄柄光,并告诉医生,我会和“光”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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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光君剧本

【角色简介】

陆崇洵的同桌。你与陆崇洵自高二开学便是同桌。你与陆崇洵有诸多相似的地方,但唯一的不同正如你的名字——光君,像光一样。你没有陆崇洵身上潮湿的气息,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

你有两本本子。一本语文随笔本,一本语文摘抄本。两本本子上的每一页都盖着同学给你画的oc形象的印章。

两本本子上扉页上都写着——

“遇君光至”

【第一阶段·灿烂】

我其实早就认识陆崇洵。彼时的他刚进入蔚蓝高中,在开学第一天的第一节课上便意气风发地竞选上班长。说是竞选,倒不如说是当时的代班主任刚发问有哪位同学愿意当班长,陆崇洵便在下一秒举手起立。

“老师,我来!”

于是乎,陆崇洵便成了当时高一(6)班的班长。

当时的我在干吗?我只是在注视着那束光,那束名为陆崇洵的光。没有人知道,这么一个意气风发的阳光少年究竟有什么过往。

班里的女生给陆崇洵起了个英文名——“Lighter”。

高中的第一个学期,陆崇洵不仅拿下优秀学生干部,还加入了蔚蓝高中的学生自主管理委员会,并当选优秀管理员。

我记得陆崇洵说过,他最大的愿望是能够远离家里。所以,当时的陆崇洵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住校。

但当寒假最后一天,陆崇洵早已收拾好一切准备返校的时候,他收到了停课的通知——S市出现了传染病的感染者。

两个月的网课,陆崇洵被迫在家中待了两个月。

陆崇洵曾对着镜子笑着说——

“自己在没有门把手的笼子里囚禁了两个月。”

我把一切都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

后来,我看到,那个囚笼里飞出了洁白的翅膀——语文历史双年级第二的单科成绩,将陆崇洵的综合排名直接拉进了蔚蓝班的资格线。

【线索8—诊断书】

中山医院诊断书

患者:陆崇洵。诊断:右手拇指基底部骨折、软组织受损。病因:钝器击打伤。建议:手术复位,康复期6个月,但软组织康复难度较大。患者自述“摔倒所致”,医生备注“病史与体征不符,建议进一步了解情况”。

【第二阶段·茫茫】

我一直在观察陆崇洵,像影子一样,在他不曾注意的每一分每一秒在他身旁。

“光君!”

熟悉的声音将我从迷糊中叫醒,是那个像假小子一样的女孩。

“你看,我画的小光君。”女孩把纸片上化的铅笔画递给我,“很帅吧,嘿嘿……光一直都在哦。”

女孩笑着跑回座位。我从桌角取出那本笔记本,将纸条夹到那一堆纸条中。

“其实她那一句是对你说的。”我将本子放回陆崇洵桌上,没有看向他。

陆崇洵没有说话。

整个高二,陆崇洵都在证明自己,最后摔倒在那一潭污浊中。我站在办公室门口,透过窗子,看着全菀枯,转身跟上陆崇洵与他一同离开。

“我会和你一起去新的班级报道。”

【线索9—录音】

“她的成绩你想办法。她父亲是教育厅的。清退名单上不能有她。”

“……那,谁来替她?”

“你班里的学生,你比我清楚。”

选择:

当陆崇洵被清退出蔚蓝班,你是选择与他一同抱怨规则的不公平还是选择以沉默给予陆崇洵陪伴?

【第三阶段·濯】

“我可没有写《楚辞》。”我揉了揉右手上的伤,将写下的律诗递给陆崇洵,望向窗外弥散晕染的夕光。

“今晚,老地方。”

傍晚,我如同影子一样跟在陆崇洵身后,与他一路步行到数公里外的湖畔。

我很清楚,陆崇洵在困惑什么——他并没有亦是到自己究竟是什么,他只是觉得屈子是他的“缨”。

所以,当我轻声发问的瞬间,我便知道陆崇洵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不用说你对世界是什么,你需要关注你自己,对自己是什么。”

“我,就是我。”

我与陆崇洵异口同声说出既定的答案。

“很务实的答案。”我从石头上走到陆崇洵身旁,与他背对背坐着,“事实证明,陆崇洵,你确实已经在思想上抵达了相对的成熟。”

“但我还没有成熟到能够去采摘那些果实。”陆崇洵如同背书般脱口而出,“你给我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我是有认真看的。”

“所以说,屈子是那个时代的超人,也是独属于那个时代的【缨】,对吧。”我借用书本的内容与陆崇洵步步深入。

“你想说,我对于我自己,也是那个独一无二的超人,那个不可或缺的缨,对吧……”

“是啊,总有人说浑水也能洗出白萝卜,那是因为萝卜本身就是白的。”我感觉到陆崇洵从自己的臂膀中抬起脑袋。

“所以,我们要用浊水来濯缨吗?”陆崇洵深吸一口湖畔润泽的气息,“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触碰到我们的【缨】,对吗?虽然说我们自己便是自己的【缨】,但我们尚未能够摘取果实。”

晚风涌起水浪,卷动渔夫的声音穿透千年的岁月,回荡在我们的胸腔。

水清则濯缨,水浊则濯足。

渔夫的话,可能藏着一个递推的逻辑。

“你说,濯足是为了什么?”陆崇洵开口问我。

“寻找清水来濯缨。”我没有停顿,接上陆崇洵的话头。

“一位不受‘物之汶汶’,一位愿以浊水濯足寻清……”陆崇洵仰起头,凝视同样波澜的夜空,“我……”

“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带着伤痛活下去,向死而生。”我半是打趣半是认真,“你的qq签名,加缪的名言。”

“其实活着有的是就是一种伤痛,一种在寻找希望的路上受伤的痛。”陆崇洵从包里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如果要踏上寻清的道路,不仅仅得用浊水濯足那么简单……”

“还得有足够的盘缠。”我点点头,不由得睁大眼睛,深呼吸。

“只有当足够的盘缠与浊水濯足同时具备,我才能够踏上寻清濯缨的远行。”陆崇洵躺倒在草地上。

风吹开笔记本,翻看那密密麻麻的盘缠。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们就这么在草地上待着。

“全老师说的对。摆烂,不如摆摊。”

“可你并没有摆烂,不是么?”

极峻崇天,边际之处仿佛被金色璀璨的火焰柔情地舔舐,被灼灼地点燃,镶嵌上了灿烂辉煌的金边,熠熠生辉。

万顷黑暗,不敌晨曦一缕。清风吹着晨光的锋利,将缓缓的晨辉播撒。

而我,与那束光,一同融入陆崇洵的身体。

问题:

1你与陆崇洵到底是什么关系?

选择:

1你是选择在倒计时结束后成为陆崇洵的回忆,成为他心中的种子还是愿意一路陪着陆崇洵走下去?哪怕他在很多时候会忽略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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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陆崇洵与光君: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陆崇洵并没有在黑板上倒计时归零后抵达他所想抵达的地方。但陆崇洵清楚,自己已然踏上寻清的远行。

此时的陆崇洵,学了他想要的专业,坐在图书馆,坐在光君的对面,将他的一切予以记录。

我相信,在世界的某一隅角落,我们都会找到最适合濯缨的那潭沧浪之水。

全菀枯:

当我知道陆崇洵那孩子选择了汉语言专业……我为他高兴,虽然我没有资格。但我还有很多必须做的事情。

我的儿子来到了蔚蓝高中,而我是他的班主任。我相信,三年后,当我的儿子毕业,我一定能坐上年级主任的位置,到时候,我至少能够保证我所在的年级,一切都是公平的。

也许吧……

陆啸肃:

儿子上大学去了……他甚至没有让我送他最后一程。我听他的语文老师说,他留在了省内,读了汉语言专业。至于是哪座城市,我没有多问。

儿子没有出省……

我想,这是儿子留给我最后的机会,他在等我。

我点开儿子的qq空间,看着他发出的一条条动态,我知道,他跨过了我这道槛。也许,儿子今后的生活里,没有我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