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妃那样奔走,都没让皇阿玛改变心意,所以璟妧她怕啊!
要不想去抚蒙,那就得早早做打算,否则等事到临头,不想嫁也得嫁!
所以赶紧趁着自己还能和淑贵妃培养感情,赶紧来培养培养,指不定淑贵妃一心软,就能给她谋取个好婚事。
在自己的将来面前,什么生母仇恨,什么云嬷嬷出走,这都不重要。
只要淑贵妃愿意帮着自己留京,璟妧那是可以忍着委屈和恶心孝敬她的。
可如今自己还没怎么样呢,淑贵妃竟然就这么贴心的告诉自己,一定会努力筹谋,让自己留京,璟妧怎么可能不震动?
但震动过后就是怀疑,淑贵妃怕不是在诓自己吧?
谢绫自然看出了璟妧的怀疑,她笑了一声,“别怕,有本宫在,就绝不会让你去抚蒙,养你一场,本宫一定会尽全力为你筹谋算计,让你风风光光的留在京城,不必去那塞外受苦。”
听见这番话,璟妧是既感动又愧疚,她到底年纪小,信了谢绫的话。
毕竟谢绫的神情是那样真诚,她看不出任何破绽。
就算璟妧告诉自己不应该轻信淑贵妃,但她实在是分不出来淑贵妃是真心还是假意。
可想想自己从小就养在淑贵妃膝下,她对自己,应该是有几分真心的吧......
所以璟妧是信了谢绫这话的,声音里难免带上了几分哽咽:“淑娘娘对儿臣的恩情,儿臣铭记于心,只是......只是儿臣实在愚笨,不能帮您分忧,还要让娘娘为了儿臣的婚事如此操劳费心,儿臣心里实在难安......”
谢绫看着璟妧这副感动的落泪的模样,脸上慈爱的笑意越发温柔,只是那眼底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这有什么?”谢绫的声音越发温柔,“你从出生就养在本宫膝下,本宫待你,和待永瑾他们是一样的,怎么可能不费心为你筹谋?放心,别怕,本宫定会尽全力为你试试的。”
听着谢绫这番信誓旦旦的承诺,璟妧的眼眶瞬间通红。
淑贵妃这个养母对她确实是掏心掏肺的好,可她心底却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自己心里终究是偏向生母的,甚至因为额娘之前的那些话,她还隐隐对淑贵妃这位养母生了几分防备和敌视。
如今瞧着淑贵妃愿意为了自己殚精竭虑的谋算,璟妧虽然感动的一塌糊涂,可还是没有彻底软化,她心里,还是偏向生母多一点的。
不过璟妧还没那么蠢,知道掩饰。
心中愧疚,面上自然会弥补一二。
所以璟妧又坐着陪谢绫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
等璟妧的身影彻底消失,谢绫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笑。
简直就是一个废物,她养了这么多年,璟妧竟然连自己两分手段都没学到,那点小心思也不说藏好。
既要用自己这个养母,又偏偏心向生母。
首鼠两端是没有好下场的,这么简单一个道理,璟妧这个蠢货怎么就是反应不过来?
谢绫记得璟妧小时候,自己也是教过她这些的,怎么如今长大了,能糊涂成这个死样子!
不过谢绫懒得搭理这个蠢货,她端起茶盏,语气平淡:“海棠,把这个香囊收起来。”
“是。”海棠上前拿起香囊,她知道这东西该放在哪。
这么多年,五公主也是时不时的进些东西上来的,可这些孝敬,娘娘从来都没有用过,每每都是让自己放在专门的箱笼里,放在那吃灰。
谢绫吩咐完之后,垂下眼睛,轻轻撇去茶盏里的浮沫。
她是绝不会用璟妧送来的任何东西的,毕竟这香囊虽说是璟妧亲手做的,可谁知道里头有没有金玉妍暗中动的手脚?
在这个后宫里,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璟妧,她也绝不会掉以轻心。
更别提璟妧还是个糊涂鬼,心里惦记着自己的生母。
狗都知道吃谁家饭,就给谁家看门。
可璟妧这个蠢货,这么多年吃自己的,用自己的,还想不开亲近金玉妍,蠢死她得了......
这头璟妧离开正殿后,便兴高采烈地往西偏殿走去。
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的让殿内伺候的宫人退下,随即按惯例让拾香守门。
然后守在金玉妍身边,兴高采烈的将刚才在正殿发生的事情全告诉金玉妍,还着重把谢绫承诺会筹谋让她留京,不必抚蒙的事情说了一遍。
“额娘,您听到了吗?淑娘娘说她一定会想办法让我留在京城的!”璟妧的眼睛发亮,笑的非常开心。
金玉妍听着女儿左一个“淑娘娘”,右一个“淑娘娘”叫的亲热,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缓声附和道:“那真是太好了,谢氏是个有本事的,有她替你筹谋,额娘也就放心了。”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实际上,金玉妍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指甲却死死嵌入掌心。
她心里嫉妒的发狂!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凭什么对谢绫那个女人感恩戴德?
谢绫不过是仗着位分和权势,就能名正言顺的霸占自己的女儿,如今借着一口假话把璟妧笼络过去,让璟妧对她死心塌地,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金玉妍心里简直恨的要死,从前璟妧不亲近自己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么恨,顶多恨谢绫抢走璟妧,害的她们母女分离。
可自从璟妧开始亲近自己之后,金玉妍感觉自己快疯的差不多了。
即便她不遗余力的给璟妧灌输谢绫心狠手辣的谣言,当时璟妧是信了,但过一段时间璟妧又会在自己面前说谢绫的好话。
起起落落,都快把金玉妍给逼疯了。
眼瞧着自己用尽全力,却怎么也没办法把女儿给笼络回来,金玉妍不疯才有鬼。
所以她面上装的温柔可亲,实则心里什么阴暗想法都有。
但璟妧以为额娘是真为自己高兴,半点不对都没有察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