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前方,四楼,窗户!”一个士兵焦急的大喊道。
身为老兵,近卫军们立刻卧倒。
随后一发火箭弹从四楼的窗户里飞出来,拖着长长的尾焰,击中了街道中央的一辆t-34。
坦克的装甲幸运的没被穿透,还醒着的驾驶员咬着牙操作着坦克缓缓后退到火箭筒的射程外。
“火箭筒!干掉他!”连长喊道。
两个士兵扛着火箭筒冲到街对面,蹲在一堵断墙后面,瞄准了四楼的窗户。
火箭弹飞出去,钻进窗户,在房间里爆炸,窗户里冒出黑烟和火焰,碎玻璃和碎砖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紧接着,为了保险,火箭筒手们又射了一轮,确保德军安稳的睡着。
“继续前进!”
部队继续向前推进。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每一条街,每一栋楼,每一个地下室,都可能藏着敌人。
杀红眼的德军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倒塌的墙壁 破碎的家具,堆积的瓦砾。
构筑了无数的火力点。他们打几枪就换一个地方,让苏军防不胜防。
上午八点,近卫步兵第七十七师的前锋部队抵达了五月大道与耶路撒冷大道的交叉口。
这里是华沙的交通枢纽。
往西走几百米,就是华沙火车总站。往南拐,几百米远,就是波澜原先的众议院和参议院。如果能控制这个交叉口,就能切断德军东西向的交通线,把市中心的德军分割成南北两块。
但德军也知道这个交叉口的重要性,他们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堡垒。
交叉口的四个角上,各有一栋坚固的建筑。
东边是一栋七层的办公楼,外墙是德军之前用钢筋混凝土加固的,普通炮弹打不穿 西边是一栋五层的酒店,窗户被用沙袋堵住了,只留下射击孔 北边是一栋百货商场,地下室和地下停车场被改造成了弹药库和德军的临时指挥所,南边是一栋银行大楼,楼顶还架着高射炮,可以用来平射。
莫德尔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加强营,大约一千多人,配备了四辆豹式坦克,三辆四号坦克和十几门反坦克炮。
他们把坦克藏在建筑之间的巷子里,只露出炮管,等苏军的坦克靠近了就开火。
近卫步兵第七十七师的先头连到达交叉口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死寂。
没有枪声,没有人影,没有任何动静。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卷起地上的碎纸和灰烬,在空中打转。
连长卡涅夫大尉举起手,示意部队停下。
他蹲在一辆被炸毁的卡车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在战场上,太安静意味着危险。
“侦察组,上前看看,再找两个人通知迫击炮小组,做好准备。”他压低声音说。
三个士兵猫着腰,沿着街边的废墟向前摸去,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停下来听一听,看一看。
脚下的碎玻璃被踩得咔嚓咔嚓响,每一次声响都像是在敲鼓。
他们借着废墟掩体走到交叉口中央侧面停了下来,一个士兵蹲下来,在地上捡起一个德军钢盔,翻过来看了看,扔在地上。钢盔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然后在他探出头观察路口的建筑物时
枪就响了。
不是一挺机枪,是好几挺。
从四个方向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来。侦察组的三个士兵急忙躲在废墟之后。
“迫击炮小组!”观察许久的卡涅夫大声喊道:“打东边那栋楼,七楼,窗户!”
迫击炮小组调整角度开始试射的时候,德军的豹式坦克从北边的巷子里开了出来。
它的75毫米炮瞄准了卡涅夫藏身的那辆被炸毁的卡车。
炮弹击中了卡车,卡车被炸飞,残骸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砸在街对面的废墟上,及时躲在弹坑里的卡涅夫还是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脸上全是灰。
“连长同志!”一个士兵冲过来,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我没事。”卡涅夫甩了甩头,把耳朵里的灰甩出来:“让我们的坦克上来!打掉那辆豹式!”
紧接着,两辆t-44从街角转出来,并排行驶,炮塔转向北边,豹式的炮管已经对准了它们。
双方同时开火。
两发t-44的炮弹击中了豹式的正面装甲,但被加装的沙包木头和焊接上的钢板给挡住了
随后豹式的炮弹击中了左边那辆t-44的炮塔座圈,炮弹卡在那里,没有爆炸,但把炮塔卡死了,转不动了。
随后坦克内部的同轴机枪喷出火射,子弹打在豹式的装甲上,叮叮当当的,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右边那辆t-44重新装填再次开火,击中豹式坦克,100毫米火炮的穿甲弹成功轻松穿透豹式坦克的装甲。
直接让豹式变成豹逝。
掩护坦克随后继续前进。
但刚开出几米,就被南边银行大楼内藏着的数门反坦克炮高给击中了侧面,有76mm,有88mm的,车组人员全部阵亡。坦克冒着黑烟,停在路中间,像一堆废铁。
卡涅夫咬着牙,拿起一边通讯兵背着的无线电电话。
“营长,交叉口有德军重兵防守,请求支援。我们需要重型坦克或者空中支援,他们的火力太密集了。”
“收到,支援马上到,你们先后退,避免被爆炸波及到。”
目前能帮忙的也只有空中支援了,Is-1,su-152这种坦克虽然能轻松突破这些火力点,大但它们还在铁路桥那边等着过桥,工兵还在抢修桥面。
卡涅夫放下无线电,看了看周围。他的连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两辆t-44被击毁,剩下的士兵趴在废墟后面,被德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撤!撤回街角,等我们的空中支援到了再打!”
收到命令的士兵们开始后撤。
一个机枪手趴在废墟上,用机枪压制德军的火力,掩护战友撤退。
他的机枪打红了枪管,换枪管的时候,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随后他倒下去了,另一个士兵爬过去,把他拖到断墙后面。
……
苏军,第二路,华沙老城。
近卫步兵第七十九师的战斗比第一路更加惨烈,老城的建筑密集,街道狭窄,更别提变成废墟后了,道路上坦克只能艰难行驶,各个坦克根本开不进去,只能用步兵和少量轻型装甲车或者轻型坦克进行巷战,每一栋楼,每一个房间,每一级台阶,都要反复争夺。
德军在这里布置了大量的狙击手和机枪手。他们躲在教堂的钟楼上,躲在坍塌的塔楼里,躲在地下室的通风口后面。
苏军士兵刚出现在街道上,就有人倒下。谁也不知道子弹从哪个方向飞来的
一挺机枪从三楼的窗户里伸出来,扫射着街道。
几个苏军士兵卧倒,趴在排水沟里,子弹打在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碎屑。一个士兵扛起火箭筒,瞄准那个窗户,火箭弹飞出去,钻进窗户,在房间里爆炸,机枪哑了。但不到五分钟,又从四楼的窗户里伸出一挺机枪。
“他们的在建筑内的通道一定是连着的!”一个老兵喊道:“他们可以从地道里跑到另一栋楼去!”
师部很快调整了战术。不再从街道上正面强攻,而是用小股部队从下水道和地下室渗透到德军后方,从内部爆破他们的火力点。
工兵炸开了一个被封固的下水道井盖,几个士兵带着炸药包和冲锋枪爬了下去。下水道里很黑,很臭,水没到膝盖,这里面还有不少波澜反抗战士们的尸体。
苏军士兵们打着手电,弯着腰,在狭窄的通道里摸索前进,头顶上传来枪声和爆炸声,听得很清楚。
他们走了大约两百米,从另一个井盖爬出来。这里是德军防线的后方,一栋公寓楼的旁边,他们顺着挨个出来,研究了一下地图后,进入了这栋公寓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着弹药箱和食物罐头,墙上挂着一张华沙老城的地图,图上标着德军的火力点位置。但这里呢居然没有一个人,看起来他们前线确实吃紧,人手都到前面去了。
随后,这群突击苏军小组在地图旁边的墙上找到了一个通风管道..
管道很窄,但勉强能爬进去一个人。管道通向楼上。
他们拆掉管道口的铁栅栏,一个接一个地爬进去。
管道里很黑,铁皮很薄,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有人在说话,用德语,在打电话,在骂人。他们爬得很慢,很轻,怕发出声响。
爬到三楼的时候,管道分岔了,一边通向走廊,一边通向一个房间,他们选择了房间。
管道口的铁栅栏被撬开了。
房间里只有一个操纵着mG-42朝着大街上扫射的机枪手。
一个身手灵活的近卫军士兵首先跳下来,一套动作小连招就将操作机枪的德军士兵给迅速打成粽子,晕了过去
紧接着剩下的人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钻出来,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桌上还放着半杯咖啡和一块吃了一半的面包。窗户上还架着刚才那一挺mG42机枪,枪口对着外面的大街。枪管还是热的。
他们把炸药包放在桌子底下,拉好引信,然后从房间的门走出去,沿着走廊向楼梯口移动。
走廊里有一个德军军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他看见这些穿着苏军制服的士兵,愣了一下,手伸向腰间的手枪。
随后冲锋枪响了,军官倒下去,文件散落一地。
由于到处都在响枪,所以这枪声也没有惊动楼内剩下的德军士兵。
剩下的苏军士兵们他们向楼梯口摸去,
他们很轻松的冲下楼,从后门跑出去,跳进一个弹坑里。
刚趴下,楼里就传来一声巨响,炸药包炸了。
整栋楼都在震动,窗户被震碎,碎玻璃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火焰从三楼的窗户里喷出来,黑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