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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 第1125章 费格莱因与卡纳里斯(下)(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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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费格莱因与卡纳里斯(下)(3k)

卡纳里斯说完起身,看向窗外。

费格莱因站起来,也走到他身边,并肩望着窗外。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上将阁下,墙是不是快要塌了?”

卡纳里斯转过身,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那双眼睛依旧温和平静。

“将军阁下,您说呢?”

费格莱因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有些紧张。

“我不知道。所以我来问您。”

卡纳里斯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像是在等什么。

费格莱因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站在老师面前的学生,等着老师批改作业,像是小时候一样。

“上将阁下。”他终于又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从刚才我给你展示的信息上,我知道您跟苏联人有过联系,我也猜测您跟瓦列里通过信,我知道您给苏联人和英国人都送过情报。”

“我猜测这次的刺杀阿勃维尔肯定也有参与。”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背书。

卡纳里斯放下茶杯,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温和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将军阁下,您知道得很多。”

费格莱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一些。

“我知道,我还知道一件事,如果您愿意,这些事可以永远没有人知道。”

卡纳里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他看着费格莱因。

“将军阁下,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费格莱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走到桌前,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

“我想活,现在要活着,是战后也要活着,元受活不了多久了,因为这场战争也打不了多久了,苏联人离柏林不到600公里了,况且盟军也会从西边打进来,到时候,我们这些SS的人,都会被清算。”

“说来可笑,我很自私,我不想死,我想活,像您一样,活到战后,活到新德国建立的那一天。”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被他给勉强控制住了。

卡纳里斯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随后点上,吐出一口白烟道。

“将军阁下,您现在是SS的临时负责人,您手里有上万SS士兵,有盖世太饱可以相助,有整个德国的情报网络,您想活,很容易,向苏联人投降,向盟军投降,把柏林献出去,他们会饶了您的。”

费格莱因摇摇头。

“不行,单干不会成功的,那样我会被当成叛徒,你也知道SS的忠诚度,像我这样投机倒把的人太少了,那帮疯子不会放过我,即使我手上没有沾染多少鲜血,在战后肯定也有很多人不会放过我,历史也不会放过我,我不想当叛徒,我想当那个故事里的狐狸。”

卡纳里斯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在桌上,手指在烟身上轻轻滚动着。

“狐狸?狐狸躲在墙根下面,等墙塌了才出来,您现在就出来,不怕被狗咬死?”

“所以我来找您。”费格莱因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诚恳:“您有墙,您的阿勃维尔就是那堵墙,只要您帮我挡住狗,我就能活到墙塌的那一天,到时候可以从废墟里钻出来。”

卡纳里斯深吸一口嘴里的烟蒂,吐出阵阵白烟。

窗外,风大了,吹得窗帘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将军阁下,您知道您来找我,意味着什么吗?”

费格莱因迫不及待的点点头。

“知道,意味着我上了您的船,上了船,就不能下去了。”

“对了,但是还有第二条,上了船,就得听船长的,船往哪里开,您就得往哪里去,您愿意?”

费格莱因的嘴唇动了动。

“上将阁下,身为老船长的您会带我去哪里?”

卡纳里斯站起来,将手里的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走到窗前,又推开了一点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沙沙作响。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费格莱因,毫不在意的说道。

“”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没有SS荼毒,没有盖世太饱,没有集中营,没有毒气室,那个地方有歌德和席勒,有贝多芬和巴赫,有康德和黑格尔,那个地方叫将来的德国。”

他转过身,看着费格莱因。

“您愿意去吗?”

费格莱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愿意。”

说着他伸出手。

卡纳里斯握住。

“将军阁下,从今天起,您是阿勃维尔的朋友,朋友之间,要坦诚相待。您对我坦诚,我自然会对您坦诚,但如果您对我有半点隐瞒……”

他没有说完,但费格莱因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会。”费格莱因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会对您隐瞒任何事。”

卡纳里斯满意的松开手,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他拿起茶壶,给费格莱因又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茶已经凉透了,但费格莱因端起来,一口喝干了。

“将军阁下,您说那份文件是从英国人那里得到的,英国人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的?”

费格莱因坐回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一个月前,我们的情报人员在瑞典截获了一份英国外交电报,电报里提到了阿勃维尔与苏联人的联系,提到了您与瓦列里的通信,截获电报的人是我的一个老部下,他把电报交给了我的副手,我的副手又交给了我,我看了之后,没有上报,也没有销毁。我把它锁在保险柜里,留了下来。”

卡纳里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英国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费格莱因摇摇头。

“不知道。也许他们在阿勃维尔里有眼线,也许他们在苏联人那里有眼线,也许他们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里推测出来的。英国人很聪明,他们的情报部门不比我们差,但他们的保密水平却很差。”

“将军阁下,您留了这份文件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您一直在想,要不要交上去。最后您决定不交。为什么?”

费格莱因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死,如果我交上去,元受会杀了您,杀了阿勃维尔的所有人,杀了所有跟您有关的人,然后呢?然后SS会失去一个重要的情报来源,国防军会失去一个重要的盟友,德国会失去一个重要的后路,等苏联人打进来的时候,没有人能帮我们。”

说到这里,费格莱因十分诚恳的继续道。

“上将阁下,我知道您看不起我,我知道您觉得我是个投机者,是个墙头草,是个为了活命什么都肯干的人,您是对的。但您知道吗,我活到今天,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我比别人更早地看到了结局。”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但他控制住了。

“1942年,斯大林格勒之后,我就知道这场战争打不赢了,1943年,盟军登陆意大利之后,我就知道德国要完了。但我没有跑,没有投降,没有背叛。我留在SS,继续干我的事,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跑了,我会死得更快。我只有留在SS,留在元受身边,才能有机会活到战后才能有机会……像您一样,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卡纳里斯看着他笑了。

“将军阁下,您说得对。这场战争打不赢了。德国要完了,但德国完了之后,还会有一个新的德国。那个新德国需要人,需要有人来建设,有人来治理,有人来保卫。您想成为那些人中的一个?”

费格莱因点点头。

“想,我迫不及待的想,我照思夜想。”

“那您就得从现在开始,做对的事。”

“明白,我会帮忙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减少不必要的牺牲,保护德国的城市和人民。为战后重建保存力量。”

卡纳里斯点点头。

“您说得对。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卡纳里斯像个老师一样说道。

“您得学会忍耐,忍耐不是懦弱,是智慧,狐狸在墙根下面等了多久?等了六年,他已经快要等到墙塌了,才出来,您呢?您才等了多久?一个月?一年?您等不了那么久,您太着急了。”

“着急的人,容易犯错。”

“将军阁下,您今天来找我,就是犯错,如果让人知道SS的临时负责人在面见完元受第一件事就是和阿勃维尔的首脑私下见面,元受若是起疑犯浑,您和我都解释不清。”

“您要是知道,SS是元受的禁脔。”

“即便是公务,您也应该让人传个话,留个证据,约个时间,或者在某个中立的地方见面,而不是穿着SS的制服,大摇大摆地走进阿勃维尔的总部。”

费格莱因的脸红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所以说,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说着,卡纳里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块巧克力。他把铁盒推到费格莱因面前。

“这是比利时产的,比瑞士的还好。您尝尝。”

费格莱因拿起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放进嘴里。

很甜,很滑,在舌尖上慢慢化开,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又拿起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