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李和小赵消失在夜幕中,清雅心里也高兴极了。
自己终于救下了他们,虽然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是谁出手相助的,但只要人活着,这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人救下来了,她也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给那个孩子喂点奶吃。
要说这个孩子也真是听话,不哭不闹的,十分省心。
清雅进到空间里,先给婴儿换了尿不湿,然后又喂了一些奶粉。
随后开始更换行头,她戴上一个披肩的假发,换上一件宝蓝色暗纹旗袍,领口处精致的盘扣衬得脖颈愈发修长。
外面罩上长款黑色呢子大衣,下摆恰好遮住脚踝,最后穿上一双黑色的半长筒靴。
接着,她将婴儿用一块带着细碎碎花的棉质襁褓仔细包好。
又从空间里找出一个棕色皮箱,装上几件替换衣物和婴儿用品。
一切准备就绪,她抱着孩子重新出现在公园中,此刻的她俨然一副带着孩子寻亲的少妇模样。
现在她与原主沈清雅清秀的模样判若两人。
夜色中,她抱着襁褓,提着皮箱,快步走向霞飞路一家旅店走去。
而这边米行,在清雅离开后不久,就有人发现那里的特务全被杀死了。
很快,特务处行动队的二队队队长杨大头便领着人来到了现场。
这个杨大头本名叫杨小虎,他原本是上海市市郊村庄的一个二流子。
因为和人抢夺偷来的东西,失手把人打死才跑到上海混的,上海有众多帮会。
杨大头自小学过一些功夫,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帮会头目的赏识,成了这个帮派的小头目。
后来因为无意中救了特务处的处长冯强,冯强看他身手不错,就把他安排在行动队二队当队长。
此人心狠手辣,短短几个月的功夫,就抓捕杀害了无数个爱国人士。
当他来到现场以后,看到这诡异的场景,心中不由得倒起一口凉气。
从现场上看,他们特务处的人一枪未开,完全是被对方秒杀的样子。
而且原本被全面监控的米店里,别说是两个红党人,就连大米都没剩一粒。
他们进去都不用搜查,一目了然,就只剩下一座空房子了!
杨大头只能匆匆的查看了一遍,并把死去的特务尸体收殓起来,就收队了。
他回去向冯强汇报此事,让冯强这个老特务也感到毛骨悚然,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无法正常解释!
但他十分相信杨大头,知道杨大头不可能用这样的理由糊弄自己的。
因为当时跟着杨大头出现场的特务很多,随便找一个特务问一下,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
现在最麻烦的就是怎么向日本人交代,他们才不会相信有什么鬼神之说,只会怀疑他们在说假话。
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日本宪兵队,他见到了宪兵队的小队长山本一郎。
前几天他为了邀功,在还没有抓到人的时候,就和山本一郎汇报了此事。
本以为这件事是板上钉钉水到成渠,谁知道却出现了这样诡异的结果!
此刻,他站在日本宪兵队的办公室里,只觉得后颈的冷汗顺着衬衫领口往下淌,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当初为何要多嘴。
如今不仅邀功不成,反而让自己陷入了解不开的死局之中。
山本一郎原本满脸期待,以为冯强是带着人犯前来请功的,肥厚的嘴唇已经咧开了一抹虚伪的笑意。
可当他听完冯强结结巴巴的汇报完情况,得知行动扑空的消息后。
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两撇精心打理的八字胡气得直往上翘。
他猛地一拍办公桌,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茶水溅出了好几滴。
“八格牙路!”山本一郎咆哮着站起身,指着冯强的鼻子骂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冯强吓得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连忙解释道:
“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您要是不信,可以立刻派宪兵队的人去现场调查。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啊!”
山本一郎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冯强,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山本一郎才缓和了一下语气,摆了摆手说道:“冯处长,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派人去调查的。”
冯强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办公室,一身冷汗地从日本宪兵队那阴森森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这群小日本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自己一心一意为他们卖命,鞍前马后,却还是处处受到怀疑,真是喂不熟的狼崽子!
但随即,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谁让自己选择投靠日本人了,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与此同时,清雅抱着孩子,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皮箱,来到了位于霞飞路上的和平饭店。
这家饭店集餐饮与住宿于一体,虽然临街的店面不算大,但装修的还行,看上去显得档次比较高。
清雅走到前台,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线,用一种略带南方水乡韵味的普通话轻声问道:
“老板,请问还有空房间吗?我带着孩子赶路,想在这里住一晚。”
她的声音温婉柔和,又带着一路风尘的疲惫感。
前台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却很精明。
他抬眼仔细打量了清雅一番,见她抱着孩子,衣着十分得体,气质娴静温婉,便点了点头,操着一口略带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二楼还有一个小单间,两个大洋一晚,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老板。”清雅礼貌地应道,随即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身份证明和两块大洋,轻轻放在柜台上。
老板接过证件,仔细核对登记好信息,然后从墙上挂着的一排钥匙中取下一把,递给清雅:
“二楼最里面那间,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最近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