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落在它头上燃烧起来，我偏了一下身子，指甲擦着我的胳膊过去，皮肉被割开，火辣辣的疼。
我又拿出符纸猛的转身，那东西已经重新跳起来要掏我，这次我没躲，符纸贴在它脸上那层膜上，绿色的火焰跳了一下，那东西怪叫着往后退了半米，双手支撑着地面，膜上被烧出一个洞，洞里流出黑黄色粘稠液体，顺着那张“脸”往下淌到地上，把地面都腐蚀出一个坑。
我明显感觉到，它生气了。
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我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跟我了解到的还有点不一样，好像有人在往它身体里面打气。
皮肤底下的黑色血管鼓了起来，腰部涌出几条黑色像蛇尾一样的东西，交缠在一起，在地上甩来甩去，抽得地面泥土飞溅。
这让我忍不住怀疑，它是不是核废水喝多了，变异了？
没等我细想，它又扑过来了，这次更快。
我早有准备，桃木剑横着一挡，剑身挡住了它的爪子，指甲刮在剑身上，竟然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吱嘎……吱嘎……吱嘎。”
这东西力气大得不正常，我双手握剑都撑不住，剑身被它压得往我胸口贴，我整个人被它推着往后退，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直到后脚跟抵到了一棵树，我顺势往旁边一滚，从它胳膊底下滚了出去。
它没收住一头撞在那棵树上，树干被撞裂，树皮炸开，木屑飞溅，整棵树晃了几晃，仅剩的落叶哗哗往下掉。
我蹲在地上赶紧喘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五张符纸叠在一起，夹在指间。
弘宣到现在迟迟没下车，说明我能对付这东西。
我咬破舌尖，血喷在符纸上，符纸上的朱砂符文亮了一下，变成了暗红色，
那东西这会儿已经从树上把自己的脸拔了出来。
那张膜上的洞更大，黑水糊了一脸，它转过身看着我，嘴的位置凹陷，从里面传出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
我把五张符纸往空中一甩，符纸悬在半空中，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排成一排，浮在我面前。
我左手掐了个请神诀，食指中指并拢，其余三指屈于掌心，拇指压在无名指和小指上，念了一遍请神咒。
“有请胡家老祖，有请黄家老祖，弟子陈万生，今日遇邪，请老祖赐法，斩妖除魔。”
念完咒语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脚底涌上来，顺着腿往腰上走，走到胸口，肩膀，手臂，手指。
刚才被震得发麻的手指不抖了，腿也不软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
眼前那半截雾墙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开了一点，能看得更远了。
那东西这回没有直接扑过来，而是绕着我转圈。
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那些黑色蛇尾在地上拖着，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这是在这画符呢还是布阵呢？
我不给它机会。
它转，我就跟着它转，面朝它的方向，始终保持正面对敌。
转了三四圈，它突然停了，我张嘴唱了两句：
“爱的魔力转圈圈……”
那东西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中间隔着五张悬空的符纸。
它右手从侧面横扫过来，指甲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一股腥风。
我往下一蹲，桃木剑从下往上撩，剑尖划过它的胳膊，从手腕一直戳到肩膀。
剑身上的符文亮了，暗红色的光在剑身上游走，将那东西的胳膊划开了一道口子，黑水又从口子里涌出来，溅在地上，滋滋冒烟。
这次它是真急了，叫声尖锐，像手指盖刮玻璃，刮得我牙根发酸。
我没给它喘息的机会。
右手往前一指，悬空的五张符纸猛地往前一窜，贴在了它身上。
一张贴胸口，两张贴胳膊，两张贴后背。
符纸贴上去的瞬间，我双手结印，口中快速念火符咒。
“南离天火，焚邪灭妖。
火从心起，煞从地消。
老祖借法，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