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可是被始皇帝都奉为知己的大才,后世皇帝刘秀即便再优秀,或多或少也与雄才大略的始皇帝有些差距,所以不用刘秀说,韩非也已经猜到了刘秀心中所想,淡淡地补了一句:“陛下不用担心,地府要是真有动作,已经重新出世的道家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此时的刘秀才终于理解当年始皇帝为什么对韩非的评价如此之高了,天下易得,知己难求,而面对韩非的辞行,刘秀还是没忍住心中所想问出了那句话:“今生可有和先生再见之时?”
韩非也微微有些动容,笑着点了点头,说:“等到陛下认为天下已经如你梦中所想的时候,便可效仿始皇帝嬴政和孝武皇帝刘彻封禅泰山,以阳世之主的身份和地府之主订立契约,届时我自会带着鹏鹏、支无奇还有这个老家伙给陛下助威。”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这个老家伙没有提前消亡的话……”
听着韩非如此认真地欺负瘦老头,终于让刘秀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本就豪爽的他终于哈哈一笑,开始期待起韩非口中的那一天早点到来,端起韩非已经重新添满的酒水就来了个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盏砸在了石桌上,好在这些酒具都是从前瘦老头没事儿干的时候用上好的材料炼制的,结实地非比寻常,否则按照刘秀的这劲道,九成九要砸个稀巴烂了。
也正是这么狠狠一砸发出的声响,好巧不巧就把原本在静修的鹏鹏给惊醒了,这一点可是韩非和瘦老头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按照道理刘秀发出的这点声音完全不会影响到屋里鹏鹏的,但鹏鹏却实实在在地就脱离了闭关的状态,原本要是鹏鹏没有醒来,韩非和瘦老头少说也得等鹏鹏醒来之后才能离开,但是现在巧了,就在这个时间点鹏鹏醒来了,韩非和瘦老头对望了一眼,眼中透露除了相同的答案,这或许也是天意吧。
“喝酒!!不叫我!”
人还没有出来呢,鹏鹏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然后推开门就如一道旋风一样扑了过来了,韩非和瘦老头明显感觉到短短几日,鹏鹏的实力又有所提升,看来这么多年的阳世历练,终于让这只小黑鸾临近突破了。
刘秀一见鹏鹏出来了,先是非常高兴,然后又有些不舍,鹏鹏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缠着瘦老头给自己说清楚,反正很快就得让鹏鹏知道,所以瘦老头也没有任何隐瞒,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鹏鹏。
这么多年了,鹏鹏的孩子心性依然没有退却,此时一听要和刘秀分离了,顿时就眼泪汪汪了,和刘秀的相处中,鹏鹏早就把从前对刘病已的情感转移到了刘秀身上,现在又要离开刘秀了,鹏鹏自然很难过,搂着刘秀就开始互诉衷肠了,还别说,有了鹏鹏的加入,这场分别才真的有了分别该有的样子,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刘秀最后是被鹏鹏扛着回到寝宫的。
此时夜已经深了,按照正常的时间算,刘秀即便再勤勉也该回寝宫休息了,但是阴丽华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刘秀回来,就让宦官去看看皇帝是否还在宣德殿,不久之后宦官就着急忙慌的回来禀报说皇帝并未在宣德殿,而且不知所踪了,阴丽华一听也是微微一惊,就赶紧问那贾复何在?
宦官去找刘秀,没找到刘秀自然要顺便找刘秀身边的执金吾贾复了,结果找了半天,贾复也没有找到。
听到宦官的回答,阴丽华反而不慌了,只要刘秀身边还有贾复,以贾复的勇猛,一般人休想靠近刘秀,只是这么晚了刘秀会去哪里呢?如此无端端的不见人,也不符合刘秀一直的做事风格,这也太反常了……
反常?阴丽华又把这两字呢喃地念叨了一句,就隐隐有了一些猜测,虽然阴丽华并非正宫皇后,但是刘秀在阴丽华这里来的次数最多,对于大小事情刘秀也不避讳,时不时就会和阴丽华说上一说,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韩非这些人的一些事情,所以阴丽华老早就知道从前在刘秀和自己的婚礼上挥金如土的怪人就住在洛阳城西北角的尚方里,而且这些人物可都是堪比仙人的大人物。
刘秀此时已经是天下之主,想要见任何人都只需要一道圣旨便可,但唯独这几个人,却必须是刘秀亲自登门才能体现重视。
有了这样的猜测,阴丽华就让下人备醒酒药了,她可是亲眼见过那个名叫鹏鹏的少年是如何一人喝趴下一群人的,今天又是天下大定的好日子,刘秀去了够呛能清醒着回来。
果然,就像是故意算好的一般,就在醒酒汤刚刚煮好的时候,寝宫的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少年声音:“有人吗?出来个人,你们家皇帝回来了。”
这可是堂堂大内,什么时候出现过如此放肆的叫嚣,宦官立马就准备呼唤护卫,却被阴丽华给提前制止了,然后阴丽华就径直走出了宫殿,一看来人,果然是之前在自己婚礼上出现的那个名叫鹏鹏的少年,在看到人高马大的刘秀正趴在鹏鹏肩膀上的时候,阴丽华赶紧招呼宫女宦官一起把刘秀小心地扶了下来,好在鹏鹏对刘秀可不会像之前对瘦老头那般故意折腾,所以这一路来的甚是稳当,刘秀不仅没有呕吐,甚至还微微扯着呼噜。
检查了一下刘秀无碍之后,阴丽华就让人把刘秀先扶进寝宫休息,自己则是朝着鹏鹏笑了笑,然后说:“谢谢你把陛下送回来。”
鹏鹏马上就要和刘秀分别了,现在再一听阴丽华的道谢,眼眶立马又红了起来,然后有些哽咽地说:“那个老棺材瓤子让我把这个给你,等刘秀醒来了,用温水服下,就不会因为宿醉头疼了。”说话间,从怀里掏出来一枚丹药朝阴丽华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