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现在可是大汉帝王,是真龙天子,衣袖岂是谁想拽就能拽的。贾复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但是什么话都没说,要是放在一般人,估计瘦老头的手还没有碰到刘秀呢,就已经被贾复的兵刃斩断了,但是知道了这些人的本事之后,贾复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明白,自己用尽浑身本事可能都打不过瘦老头的一根小拇指,好在这些人都是友非敌,而且认识刘秀比认识自己都早,因此虽然对瘦老头的无力举动有所不满,却也毫无办法。
贾复的小小情绪自然没能逃过瘦老头的眼睛,就在老家伙拉着刘秀马上要进门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贾复,说:“想对老汉我动手吗?当年小病已的身边也有一个类似你这样的人物,论打仗你还凑合能看,单论武艺的话你就和他差太远了。”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丢给了贾复,然后不着调地说,“你经历过十二次近乎要命的重伤,今天还能站在老汉我面前,已经是你的运气了,以你现在的体质算的话,三年之内你就得去地府报道,把老汉我给你的丹药吃了,能多护卫皇帝几年算几年吧。”
瘦老头说的轻描淡写,怎么听怎么不靠谱,但是知道老家伙身份的刘秀可是不敢大意,不等贾复说话就先谢过了瘦老头,与此同时刘秀也在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不管对错,刘秀都不会主动发问。
瘦老头也不管一脸诧异的贾复,把刘秀拉进院子之后,就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贾复手中握着丹药,心中却尽是疑惑:这个老不死的怎么会对我受伤的情况如此清楚……
刘秀进门之后,就发现庭院的石桌上还摆上了酒水吃食,而依旧一身灰衣的韩非则站在石桌旁边,脸上一脸淡然,即便以刘秀的眼力也看不出韩非内心的喜怒。
见刘秀进来了,韩非规规矩矩地朝着刘秀深深行礼,口中也没有了从前的戏谑,而是很郑重地说:“参见陛下。”
这都多少年了,即便从刘秀称帝算起也已经过去了十三年,韩非还是第一次以如此郑重的礼节对刘秀行礼,已经早已习惯被人参拜的刘秀此时却本能地想要侧身躲开,但是就在想要行动的最后一刻,刘秀还是稳住了,然后快步走上前,亲手把韩非扶了起来。
起身之后的韩非,终于在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要是刘秀真的侧身躲开了,指不定韩非这位被始皇帝都奉为知己的大才就要教一教刘秀如何当皇帝了,但是刘秀的表现显然让韩非很是满意,所以不苟言笑的他才会难得出现好脸色。
刘秀扶起韩非之后,则是很真诚地说:“韩非先生不必多礼,要是连你都开始对我见外,那我就真成寡人一个了,”说完就非常豪爽地哈哈一笑。
韩非也不再辞让,就引导刘秀坐下了,既然话已经说了,刘秀也不再顾及那些在外人面前端着的帝王威仪,大大咧咧就直接坐下了,这时候瘦老头才走过来,嘿嘿一笑,说:“听说陛下得到了好宝贝,拿出来让老汉我涨涨见识呗。”
刘秀哈哈一笑,说:“我就知道这事儿肯定瞒不住钟汉先生。”说话间,就伸手进怀里掏那三枚小金印,一边掏还一边有些疑惑地说,“鹏鹏呢,他应该更好奇这东西才对,怎么会不见人了呢。”
这一次韩非赶在瘦老头之前回答了刘秀,说:“闭关了。”
瘦老头眼睛看着刘秀的动作,却对韩非的回答无奈地笑了笑,你如此惜字如金地回答,刘秀能听的明白吗?就解释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巴蜀玩够了,还是看到道家弟子们施展道术有了感悟,小东西回来不久就进入了静修,现在估计在他耳边打雷都不一定能醒转过来了。”
刘秀也就随口一问,知道答案之后也就不再多言了,那是修道者的世界,和自己主管的阳世差异实在太大了,而此时韩非和瘦老头也没打算再多解释,因为刘秀已经把三枚小金印依次摆在了石桌上,然后解释说:“这三枚金印,是一位名叫安期生的仙人给我的,他出现的时候,我就告诉他我主管的是阳世,和仙山有关的事情去找你们就好,结果他说他就是从巴蜀见过你们之后才来找我的,我当时最关心的自然是巴蜀的战况,等他说完之后,就说仙山的仙君命他带给我这三枚小金印。”
刘秀的解释,与韩非和瘦老头的猜测大差不差,而韩非和瘦老头也很有默契地没有伸手去触碰这三枚小金印,不过二人的出发点略有不同,韩非是觉得没必要动手,而瘦老头是谨慎过头,生怕仙君在这小金印上施加了手段,然后韩非就抬头看向了瘦老头淡淡地说:“你是在等我向你请教吗?”
听到韩非的话,刘秀才再次确认,韩非还是从前那个韩非,从本质来讲是真真切切地一点都没变,而受欺负已经成为习惯的瘦老头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说:“怎么会,老汉我这仙人的谱是摆给别人看的,在你面前不存在。”说完之后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这东西的确是仙山的东西,气息没错,只是这东西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这东西其中蕴含着仙山的阵法,只是凭老汉我的本事也看不出这阵法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是有一点能确定,此时此刻这阵法并没有激发。”
说完自己的见解,瘦老头就示意刘秀把小印章翻过来看看,此时刘秀对瘦老头已经异常佩服了,这个老家伙平时看着不怎么着调,却没想到只是看了看这三枚金印,就用几句话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了,既然如此刘秀也想看看瘦老头还能说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依瘦老头的话,把小金印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