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袍鬼物话说得很是恭敬,但是韩非何许人也,眉头向上一挑,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韩非其实早就知道酆都大帝已经来到了成都城,现在就身处公孙述的宫殿,但要是韩非随这个黑袍人去见了酆都大帝,从表面上看就成了自己到宫殿去拜见酆都大帝了,要是在地府,这倒也没什么,毕竟酆都大帝是地府之主,但是现在身处阳世,岂有去主动见酆都大帝的道理。
有些刁难地问了一句:“他在哪里等我们?”
黑袍人回答:“在皇帝宫殿。”
韩非冷笑了一声,说:“一个地府的鬼物,是也要当阳世的帝王吗?”
黑袍人立刻不知道如何应答了,顿了顿韩非才说:“回答不上来,就不要回答了,现在就让他来见我,我在这里等他,否则我也想效仿汉军的大司马来个屠城,你懂我的意思吗?”
黑袍人哪里会不知道,吴汉屠城,那是杀人,韩非屠城,那就变成屠鬼了,再次躬身行礼之后,就施展身法回去向酆都大帝复命了。
等到黑袍人消失,韩非就转头似笑非笑地对瘦老头说:“该你了。”
黑袍人把韩非的话原原本本地带回给了酆都大帝,酆都大帝还没有什么反应呢,南华老仙就已经受不了了,功败垂成是最为难受的,在功败垂成的时候被羞辱,那就真要拼命了,气急之下,南华老仙直接就向酆都大帝请战,要去弥补这个失误,酆都大帝看到南华老仙焦躁的样子,第一次觉得当初把控制韩非灵台禁制的法门教给南华老仙,也许并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挥手压下了南华老仙之后,又有消息传来,瘦老头又换了一条街开始屠戮鬼物,这一次把一整条街都给贯穿了,酆都大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和韩非打交道这么多年,地府始终处于被动,即便有能拿捏韩非的法门,却依旧被韩非牵着鼻子走,现在也是一样,韩非让自己主动去见他,自己还就真得立马去,否则等到下一刻韩非出手,那就不是一条街的鬼物被屠戮这么简单了。
酆都大帝施展遁离之法消失的同时,南华老仙就开始调集鬼将鬼卒准备对韩非和瘦老头开战了,能不能对付韩非二人先放一边,哪怕是在战场上把韩非骂一顿,也能让怒气稍稍舒缓一点。
眼见瘦老头挥手间烟消云散了一整条街的鬼物,韩非不屑地笑了笑,然后说:“你信不信我可以比你多两条街?”
瘦老头嘿嘿一笑,也挑衅似地说:“你说比老汉我多一条街我信,一下子多两条街?那你可得亮亮手艺,老汉我今天真要开开眼了。”
然后就看到韩非手腕一翻,那柄闪耀这四色光华的长剑就出现在了手中,然后剑尖向上一挑,长剑就已经调转方向朝着临近的街道而去了,这可是神器长剑,不仅威力大,而且样子丑,鬼物哪里招架的住这样的法器,别说是多两条街了,只要韩非愿意,让这柄神器长剑不停地再成都城里穿梭都行。
而就在韩非的长剑马上要激射而出的时候,一柄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长剑突然从侧面蹿了出来,挡住了韩非的神器长剑,韩非指尖一抖,神器长剑立刻飞回到了掌心,而就在此时一个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你们二人,这是真要视我于无物吗?”
其实酆都大帝在韩非出手之前就到了,但是那时候正是韩非和瘦老头较劲的时候,就假装没有看到他,而瘦老头之所以一反常态地敢挑衅也正是因为酆都大帝到了,表面上在挑衅韩非,实际上是在挑衅酆都大帝本尊。
现在听到酆都大帝开口了,韩非和瘦老头才齐齐转头看向这个红衣年轻人,瘦老头更是夸张地捂了一下嘴巴,面带惊惧地说:“帝君什么时候来的?你看这事儿闹得,老汉我还以为你在地府呢。”话说的非常客气,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客气,手腕一翻,那柄扶桑木炼制的短剑就出现在了手中。
此时业火长剑也回到了酆都大帝手中,入手的瞬间,长剑上的熊熊火焰立刻收敛,整个剑身显得朴实无华,仿佛和普通兵士的兵器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酆都大帝这一招,就让韩非和瘦老头同时重视了起来,因为酆都大帝在手握业火长剑的瞬间,韩非和瘦老头突然无法探查到酆都大帝的修为了,发生这样的情况只能有两种原因,要不就是眼前这个红衣年轻人并不是修道者,而仅仅是个普通人,要不就是酆都大帝的修为已经精进到比韩非和瘦老头高太多,以至于韩非和瘦老头现在的修为已经无法探查了,毫无疑问,答案必然是第二种了。
“你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韩非冷哼一声说。
酆都大帝则是冷笑了一声,说:“这还多亏了韩非先生相助呢。”顿了一下,接着说,“其实,你我何必为敌,你想要什么,只要是地府能给的,都可以谈一谈,包括解开你的灵台禁制。”
韩非听完笑了笑,淡淡地说:“哦?那代价呢?上一次是仙人的躯体,这一次莫非是这整座成都城?”
酆都大帝能一步一步爬到地府之主的位子,那也是鬼精中的鬼精,韩非如此赤裸裸的讽刺,酆都大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却又真诚地对韩非说:“韩非,你我从大秦时的泰山之战到如今,认识都快两百五十年了吧?”
突然听到酆都大帝改变了语气,韩非也不知道酆都大帝有什么目的,心中稍稍一算,从始皇帝二十八年嬴政封禅泰山到如今的建武三年,整整好是两百四十六年,距离酆都大帝口中的数字也仅差四年时间,这么一想,韩非难得有些恍惚,时间过的真快呀,一晃就真的快两百五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