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盛晚宁清醒以后扑到盛夫人的怀里,放声痛哭。
“宁儿,你先别哭,爹给你想法子,这就去请御医。”
“谢谢爹。”
“不必客气,我们是父女,爹为你请御医是应当的。”盛洵说完就大步出了门,准备卖着老脸去请御医。
这期间王府没有一个主子前来看上一眼,就好像盛家的人不存在一般。
在盛晚宁和盛夫人担忧的时刻,盛洵终于请来了老太医。太医也没有耽搁急忙上前把脉,随后也是一样摇了摇头。
“老大人,我女儿的毒真的解不了?”
老太医看着盛洵脸上的担忧,摇了摇头,“解不了,老朽和一众同僚目前为止,没有解过此毒。”
“啊……”老太医的话一落,盛晚宁尖叫一声就喷出了一大摊血。
吓得盛夫人手忙脚乱,一时不知是该给她擦血,还是把她揽在怀里好生安慰,只能焦急地呼喊,“宁儿宁儿……”
老太医急忙拿出银针帮她扎了几下,盛晚宁才安静下来。
“老大人,你给想想法子,救救她。她才十几岁,人生才开始。不能让她顶着这么一张脸生活下去,不然她会疯掉的。”
“盛大人,如果真的想治好令千金的病,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张贴榜文,请天下名医,谁家有奇方妙药,或许能治愈令千金。”老太医确实治不了这个毒,他给盛洵指出了一个方向。
“多谢老大人,多谢老大人。”盛洵闻言急忙躬身对着老太医,谢了又谢。
“不必,你赶紧张罗这件事吧!老朽就不打扰你们办事了。”老太医说着拎着箱子就出了院子,盛洵急忙跟上,一脸恭敬地把对方送出了府。
“娘,我该怎么办?世子哥哥也不要我了,我的人生毁了。以后该怎么出门见人,娘,你救救我……”盛洵返回时就听到了盛晚宁那凄厉的哭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站在门外没再进去。
他用复杂的目光望了望门口,心里在想是不是要舍弃她。
先前他与夫人,以为盛晚宁能得到世子的看重,王府也会给几分颜面。
现如今王府在第一时间就抛弃了她,那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说不好世子看宁儿这个样子,还会迁怒他们盛家。
罢罢罢!
他们对宁儿精心呵护了十几年,对得起她了。自己要去找大舅哥商量一下,是否放弃她。
“宁儿,你别哭。娘想法子,娘给你想法子……”
“娘,求求你一定不要抛弃我,求求你……”
盛晚宁在那里哭的撕心裂肺,没有察觉出来,她即将被抛弃。
盛洵迈出院子刚走到拐角处,就被人拦了下来,那人对着他深深一礼,才开口,“盛大人,世子爷有请。”
“请。”盛洵还了一礼,跟随来人来到了书房。就看到了面色阴沉的世子,他再也没有像先前那样以岳父自居,急忙躬身行礼。
“见过世子。”
“岳父大人请起。”世子看到盛洵急忙站起身来去搀扶他,搞得盛洵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世子应该会大怒,怎么会这样和颜悦色?
“宁儿变成这个样子我一时难以接受,但好歹她也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我们两家尽力为她找寻天下名医来京城,她也永远是我的世子夫人。”
听到世子的话,盛洵先是一喜。
随后又感觉有些疑惑,不应该啊!
自己也是男人,理解男人的心思,都是好颜色之辈,为何会留下宁儿?
但他不敢问,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再次恭敬地施礼,“多谢世子多谢世子,这也是宁儿的福分,望你们二人以后和睦相处。”
“嗯,盛大人放心。”
“放心,放心。”
……
盛洵告辞以后,又回到了盛晚宁居住的院子,把世子的话告知她,盛晚宁才止住了哭声。
“爹,您说的是真的,世子真的愿意留下我?”盛晚宁瞪着哭红的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盛洵。
“爹从不骗人,世子确实是这样说的。”
“太好了,宁儿你等着,等世子和你爹找到名医,一定能治好你,以后安心过日子就好。”盛夫人也很欢喜,觉得女儿终于不用伤心落泪了,忙把她揽在怀里,好生安慰。
“对不住娘,让您和爹跟着一起操心了。”
“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为你着想不是应当的?”
“娘。”有了世子的话,盛晚宁心思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先前的温柔模样,扑在盛夫人的怀里蹭了又蹭。
“嗯。”盛夫人倒是不嫌弃女儿这副样子,反而还一脸慈爱地拍了拍她的头顶。
盛洵倒是没有多想,觉得事情终于解决了,自己该得的好处还会得到,没必要计较太多。
盛书言则是有些失落,他还以为世子要把宁儿赶回去。
那自己就有借口带着宁儿一起回去,在宁儿最痛苦的时候,趁机安慰她,二人说不定就能成就好事。
他不嫌弃宁儿满脸的黑文,他爱的是宁儿这个人。
就是没想到,世子竟然也抱着这样的心思。
“你留下她,是否对你太过委屈了?”世子坐在窗前品着杯中的酒,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靠近,随即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回头就看到了自己的父王正站在面前,急忙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面无表情的回答,“父王,虽然她现在变了容貌,但她可以为我挡下那些流言蜚语。”
“你就不怕她察觉出来?”
“你没听太医说,这个毒消不掉。还从没听说过有人能把这治好,再说了,等事情平息下来,我对她保持分寸她也不敢多问。”
“那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父王,您和母妃不用操心,既然我不能生育,我会让出这世子之位。”
景王看着这个大儿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暂时不急。”
“嗯。”世子点了点头,但是面带苦涩,暂时不急,那就是自己迟早要让出去。
盛晚宁不知世子心中所想,还以为自己的爱人对自己情深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