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这样做对她不公平?”谢望辞虽然生气,但是他还是不忍心让盛晚宁进入这狼窝。
“三弟,别逼我。”世子再不复往日那温和有礼的模样,反而是面色阴沉,犹如厉鬼。
“大哥,你要真的爱她,就放过她。你让她来难道要她守活寡?”谢望辞还想争取一下。
“老三,你太多话了。”对于这两个儿子的恩怨,景王也是理了解的。听到他还在这里多说废话,伸手揪着衣领就把他往门外推去。
“父王,你也身为人父,要多为他人想一想。宁儿是个活生生的人,哪能让她一辈子落在这火坑里?”
“啪……”景王看到他还敢大喊大叫,抬手就狠狠的给了他一拳,谢望辞身体一软,就跌倒在了地上。
“三公子累了,把他带回院子里好生看管,不准他出院子。”
“是王爷。”下人急忙上前抬着谢望辞,一溜烟地消失在景王的眼前。
“她是你最爱的女人,你真的想拉她进火坑?”
世子闻言咬了咬牙,看向了景王,“我爱她,她必须跟我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对吗?”在他心里盛晚宁永远都是自己的人,就算自己废了,她也必须进这王府。她要嫁给别人,她不允许。
“好,你既然拿定了主意,那我也不再多劝,立刻就让人准备。”
“多谢父王。”
“唉!”景王叹了一口气,才迈步离开大儿子的院子。
“什么,王府要准备办世子和宁儿的婚事?”盛洵两口子很吃惊,这次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办婚事。
“是的,盛大人。王爷说了亲事早已定下,世子爷也年龄也不小了,早日成亲为府里开枝散叶。”王府管家说这话时,他的手不自然的抓了抓自己的衣袖。
只是盛家人满脸兴奋,没有看到这一幕。
“既然是王府定下的日子,那我们就应下了。”盛洵只是略微思虑了片刻,就点头应了下来。不应又怎样,那是王府,自己也没有理由去反驳。
“那我就告辞了。”
“请。”
芝兰院。
“小姐小姐,大喜呀!”得到消息的月芽,欢欢喜喜地跑回了院子,准备禀报自己的主子。
“我还有何喜?”盛晚宁蔫蔫地趴伏在软榻上,对月芽惊讶之事没有一点兴趣。
“刚才王府中来人,说王爷已经定下了迎亲的日子。”
“此话当真?”原本像蔫茄子一样的盛晚宁,听到此话立马就坐了起来,一脸惊喜的抓着月芽。
“真的,小姐。奴婢不骗您。”
盛晚宁心情激动,手指紧紧攥着月芽的手腕,一脸激动的询问,“日子定在何时?”
月芽手腕被她攥得生疼,却弯着眼睛笑:“下月初六,说是王爷亲自挑的日子,宜嫁娶、宜出行,百无禁忌。”
盛晚宁怔了一瞬,随即整个人窝回软榻,把脸埋进锦枕里,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那也不过十天了。”
“那小姐刚才还说没有喜?”月芽故意逗她。
“你这丫头是讨打吧?”盛晚宁翻过身来,声音轻柔,“月芽,你说他为什么忽然定日子了?先前他还说什么,不急……”
突然她住了口,发现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就不符合她千金小姐的身份。
月芽笑了笑,端过来一杯温茶放在她手中,“世子对小姐一往情深,想必是想日日与小姐在一处呗!”
“你这小丫头真是讨打,说话越来越没有规矩。”盛晚宁接过茶盏,笑骂道。
“是是是,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说话太过不注意。”
“你呀!”盛晚宁笑了笑坐起身吩咐月芽,“既然已经定下了日子,那你带人帮我把东西归拢归拢。”
“是小姐。”
定下婚事,盛夫人心中既有不舍,但也有欢喜。
不舍的是自己如珠似宝宠大的女儿要出嫁了,欢喜的是她嫁给了两情相悦之人,以后的日子想必甜如蜜。
“刘嬷嬷,打开我的库房,把我的嫁妆抬出来送到芝兰院去。”
“是,夫人。”
盛家欢喜异常,到处都挂上了红灯笼和红绸。
下人来来往往,忙成了一锅粥。
羲禾歪在美人榻上,手里攥着一把瓜子,一颗一颗往嘴里扔,眼睛半阖着,看起来惬意极了。
她身旁的小几上堆着瓜果点心,茶是新沏的碧螺春,榻角还搁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画本子。
想起那日盛洵的样子,他就想笑,送来了堆积如山的箱子,仿佛割了他的肉一般。
可他又憋屈的难受,想说些什么又不敢开口,只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听着院外的喧闹声,羲禾嘴角扯出了一抹坏笑。现在有多欢喜到时就有多悲伤,自己就等着看戏了。
因盛晚宁的婚事,盛家人也暂时忘了羲禾这一号人。把全部的心思,都扑在了为盛晚宁准备嫁妆的事情上。
等他们好容易闲暇下来,才发现日子已经到了跟前。
看着身穿嫁衣的女儿,盛夫人再也忍不住背过身去,眼中的泪水犹如雨下。
“宁儿去了,好好过日子。”
“娘,宁儿舍不得您。”盛晚宁虽然欢喜一场,但是心里也很不好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毕竟这盛家人是真真切切的对她好。
“傻丫头,姑娘大了都要出嫁,去吧!去过你的日子。但你记住,这永远都是你的家。”
“娘,你和爹好好保重,女儿有时间了就回来看你。”
“嗯。”盛夫人点了点头,又摸了摸女儿的脸颊,才拿起一旁的红盖头帮她盖了上去。
“新娘子出门了。”
“宁儿。”
“宁儿,哥哥送你上花轿。”盛书言忍着身上的剧痛来到了前厅门口,半蹲下身去,准备背着盛晚宁上花轿。
可他的心里跟万把钢刀刺穿了一般,痛得他有些发抖。世上的痛再也痛不过此刻的他,亲自背着最爱的人去嫁人。
“哥哥,你受了伤要不……”想到盛书言还曾受了伤,盛晚宁摇头拒绝。
“宁儿来,哥哥送你上花轿。”盛书言坚持蹲在盛晚宁面前,脊背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