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枫最终拗不过璃青青,只得默许了她的决定。
俩人简单地交接城内需要急需处理的事务后,璃青青便去准备临行前的一些事。
路上吃的食物自然是放进空间。
另外,除了给诏将军捎带充足的作战物资外,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些这几日才打回来的猎物。
不是不想多给他带点,实在是城内士兵也要生活。
璃枫知道璃青青有神奇能力,早早就亲自接管了库房,因此库房内无论消失了什么物资或是出现了什么物资,也不会有人大惊小怪。
璃青青放心大胆地将物资送入空间,又在库房里留下了足够多的冬蔬种子。
原本打算留下一些豆子,让铁柱他们催生出豆芽,但转念一想,怕是大家都不会,莫糟蹋了那些豆子。
于是璃青青便找来一些细孔漏筛,放进之前酿酒后空置的大木桶里,扔了一些豆子进去,用空间泉水泡着。
赶路的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豆子泡个一夜后,明日在路上把细孔漏筛从水桶里提出来,用湿纱布遮盖住豆子,上面再盖块重木块。
每日里花个几分钟时间,用空间泉水早晚浇灌两次。
万一能在空间里长出豆芽,也算是为诏将军提供了粮草物资嘛。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璃青青向马厩方向走去。
远远地便看见璃枫正与白夜说话,
“阿夜,她既信你,我便也认你这个兄弟,她这一路上就劳你费心了!”
“是!”白夜点头,一如既往地话不多说,见璃青青走近,他便顺势去牵马。
“你方才同阿夜在说什么呢?”
璃青青走近,见璃枫面色严肃,随即笑着安抚,“我的好将军,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此去务必要注意安全,切不可鲁莽行事!”璃枫忍不住再次叮嘱。
他将地形图拿出来交给璃青青,小声而含蓄地说道,
“若有危险就赶紧躲着,你那能力被阿夜知晓了不要紧,先把命保住!”
“知道啦!”璃青青接过璃枫手中的地形图,收入空间。
她看向白夜的方向,“我那匹马实在傲得很,我得亲自过去牵。”
此去歧暗国的路程说远不远。
璃青青和白夜各自骑了一匹马,轻装上阵,行程倒也挺快。
在他俩赶路的同一时间,张蒿义和姚副使也正在赶往都城。
原本今日应该快抵达,没曾想一路上遇到不少流民堵路,按照这速度,估计得明晚到都城了。
张蒿义在玄甲兵的保护下,再一次给流民指点了迷津。
他目送流民顺着他指引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奸笑。
“姚大人,我知晓你心不不忿,何止是你,我这心里也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不正有个宋御史搁在那儿,掣肘着咱们嘛!”
张蒿义看了一眼板着个脸的姚副使,继续开导,“咱们这次吃了暗亏,就连阮御史也栽在边关城,此仇必然是要报的!”
姚副使横眉扫了他一眼,冷哼道,“我怎么没瞧出你想要报仇的样子?一路上倒是有闲心与流民攀谈!”
真是浪费时间!他还等着早点回去向太子告状。
张蒿义见状也不生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姚大人此言差矣!我怎么是闲谈呢?我告诉他们有个地方能提供大把的粮食!你看这些流民腹中空空,眼中只有活命,若到了那个地方,却被城内告知无粮可供,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城内的人?自然是不顾一切往城里闯!”
姚副使冷哼,“他们是傻子不成?云台县乃必经之路,他们路过时就已知晓,即便是到了边关城,发觉受骗,怎么就不能再次回去?”
张蒿义摊开双手,状似无辜,
“可我告诉他们云台县仅能裹腹,边关城却能安稳久居,对这些背井离乡的流民,他们是想混一口朝不保夕的吃食,还是期望日后不必再次易地迁移?当然是一鼓作气直奔边关城!”
张蒿义呵呵笑了两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到那时,这些流民早已耗尽全身力气,即便心生悔意,也没能力再走回云台县了!姚大人呐,杀人何须见血?你可别小觑了饥民的力量,他们一旦失控,堪比决堤洪流,足以毁城灭寨,雪你我之耻!”
姚副使心中一动,随即走向自己的亲信,偷偷向他耳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魏都护坐在囚车里,漠不关心地望了一眼前方的张大人与姚副使,便收回目光。
他现在也想通了,不为别的,比起只是被堵上嘴,至少他暂时性命无忧。
就像方才,那些饿极了的流民差点就要和姚副使他们干架。
若是出现任何意外,他绝对活不到去见秦相。
他现在的双手已经被白夜废了,这笔债必须记在璃青的头上!
不,此人并不是璃青,而是死了十七年的青璃青大将军!
魏都护蜷缩在囚车角落,死死地盯着无力垂落的五指。
他早该想到的,璃青就是青璃!
虽然不知道青璃为何没有死,为何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但他现在能肯定青璃就是复仇来了!
等到了都城,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见到秦相,用这个惊天秘密换自己一线生机!
第二个傍晚时,璃青青与白夜已经抄近路来到了歧暗国国都附近。
“幸好有云亭给的地形图,否则咱们指不定得一个城一个城的寻找,只可惜暂时不知诏将军带来的两万兵驻扎在哪里。”
璃青青拿着地形图一边看一边喃喃,
“国都有四个门,东门进粮,西门出物……,若我是诏将军,定会将队伍带到……,”
璃青青想到这里,随即扬头对白夜说道,“咱们先绕到西北位置,诏将军他们说不定就在这里!”
“是。”白夜点头。
璃青青看了看白夜,忽然笑道,“阿夜,这一路来,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随时能拿出食物来吗?”
白夜摇头,“璃将军先前告知过,说您是有能力的人,若发生什么事,让我不必惊异。”
璃青青看着面无表情的白夜有些好笑,“即便是将军没提前告知,以你这性子,怕是也不会惊异呢!”
璃青青说着,扯了扯手中的缰绳,驱使着马儿,率先往西北方向奔驰而去。
白夜也随即跟上。
歧暗国国都四个城门,已经被北域的铁骑兵团团围住,固若铁桶!
王城内的诏王压根儿没料到,之前与他们结盟的北域,突然会转而攻打自己。
他半点防备都没有,北域就已经兵临王城了!
紧接着外头又传来消息,说王叔带的三万将士也全军覆没。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国之将亡。
没想到前两日王叔居然带了两万将士回来支援!
一开始他还有些欣喜,待他们打了两场仗后,他绝望了。
明面上看,像是北域的兵马被他们内外夹攻,既无法全力攻城,也不能轻易转身干掉王叔。
可实际上城内今日已经断粮。
待守兵饿到不行的时候,城门必破!
而外围的王叔虽然有两万兵力,但两万步兵对上的是北域的五万铁骑兵。
且不说兵力和兵种皆处于劣势,打野战一打一个输!
就说王叔那两万人马的吃喝用度从哪里来?
诏王想到如今处境,咽了咽喉咙,有气无力地对着身旁的侍从说道,
“没想到天意竟要绝亡我社稷……,寡人……实乃不肖子孙,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先王!”
侍从战战兢兢,小声安抚,“王,王上,咱们不着急,说不定诏将军很快又会向北域发动进攻了!诏将军是我们的战神,我相信他一定能赢!”
“不可能……,”诏王机械地摇了摇头。
他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地盯着某处,口中喃喃,“北域这次的主将是连阙,我们没希望,没希望了……”
“有的,有办法的!”侍从擦了一把冷汗,继续安抚,“诏将军一定会有办法的!”
璃青青不知城内已经断粮,也不知两方兵力如何。
她来得匆忙,并没有安排斥候打探战事近况。
她需要先与诏将军会合,打听到目前的情况,再分析从哪里入手劫粮。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和白夜已经弃马步行。
当然,那两匹马儿已被她小心地藏进了空间。
幸好天色已暗,俩人一路寻去,倒也侥幸没有惊动到附近来回走动的北域士兵。
根据云亭给的地形图,她现在要去的地方,便是前方这个离她不足三十里的一片丘陵地带。
这片丘陵地处王城的西北方向,是四座城门周围,唯一有山林屏障的区域。
诏将军若想尽快支援王城,自然得首选一座城门附近。
他既要正面对付北域铁骑兵,又要防范铁骑兵突然袭击,势必只能将自己的队伍扎营在山林里。
铁骑兵若要围剿,马儿进入山林作战,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北域这边也想到了这一点,很聪明的只是在山林外围布了重兵把守。
因此,眼前的局势对璃青青极为不利。
她想进入山林去找诏将军,必须越过这些北域骑兵的防守。
也亏得这次是她亲自来了。
否则后续再有粮草物资送过来,只怕还没有到诏将军手中,就会被这些北域骑兵给劫获呢。
俩人别无他法,只得小心翼翼前行。
一队北域骑兵巡逻路过。
其中一名士兵突然警觉地止住缰绳,停了下来,
“报告队长,我好像听到了声音!该不会是歧暗国那些残兵败将又要出来突袭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