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日晚上的战斗也传到了空军。
对于昨晚的战斗,整个过程空军都没有参与,空军各部嘴里虽然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天色一亮,空军各部就纷纷升空,首先对苏联阵地来了一通轰炸。
同时,纵深打击部队,也在搜索打击苏军的纵深目标。
黑压压的机群已经飞临泰舍特的上空,对泰舍特周边的军事目标展开了轰炸。
看着完成轰炸的飞机离去的身影,铁木辛哥等人拳头握得紧紧的,愤怒不已。
刚才的轰炸,将泰舍特周边的几个防空阵地给彻底得轰炸了一遍。
苏军的防空部队很是勇敢。
我军机群进入他们的射击范围,地面的防空火力网就展开了。
然而,苏军的防空部队没有击落一架我军的飞机,反而将他们的防空阵地的位置给暴露了。
接下来,就是轰炸机部队对这些防空阵地的狂轰滥炸。
“元帅,刚才轰炸的战损统计上来了。”
铁木辛哥的副手安德烈小声说道。
“对方的这一轮轰炸,我们布置在泰舍特附近的四个防空阵地被几乎彻底摧毁。”
安德烈没有汇报具体的人员伤亡情况。
因为刚才的轰炸,这四个防空阵地上的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安德烈,前线的情况如何?”
“元帅,对方的攻势很猛。
我们的部队能够建立的都是土木工事,根本没有办法抵御对方的进攻。”
安德烈摇头说道。
“我们的炮兵和坦克部队只要一冒头,就会遭到对方空军的残酷打击。
对方不仅仅空军攻势猛烈。
对方的地面部队更是没有给我们部队一点机会。
重炮火力准备后,就是地面装甲部队的强攻。
失去了坦克和炮兵的支援,我们的防线在对方的坦克部队面前犹如纸一般碎。
对方除了重炮部队,伴随步兵进攻的轻型火炮和迫击炮也非常多。
完全可以用势如破竹来形容我们的对手。”
说罢,安德烈看了看自己的腕表。
“仅仅两个小时,我们的两条防线就被对方突破了。”
当初,铁木辛哥的进攻计划是沿着西伯利亚铁路一路横推。
到了现在,铁木辛哥防御计划也是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层层布防。
而我军似乎也是很有默契地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层层突进。
“一个小时突破一条防线?”
铁木辛哥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那就让他们突破好了。”
“我已经给他们布置了几十条防线。
足够他们今天突破的。”
每一条防线都由单独的部队设防。
前面一条防线被突破,后面的防线不会收到太多的影响。
铁木辛哥很清楚,如今他们这剩下的一百多万人已经进入死局。
想要撤回叶尼塞河以西,已经不可能。
铁木辛哥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把今天熬过去。
到了明天,战场上的天空不再是敌人敌人独享。
他们才能有更多的作为。
然而,我军怎么可能让其如愿呢?
十八军和另外一个军就没有参与今天的这个回合战。
当然,作为西伯利亚军团的绝对主力部队,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廖行楷是绝对不会把这两个军的部队撤下去休整的。
毕竟,这两个军这一天一夜的战斗,虽然也有一些战损,对部队的战斗力却没有多大的影响。
廖行楷很清楚,战斗的节奏如果跟着铁木辛哥走,今天的战斗,我们肯定也能取得不错的战果。
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
到了明天,敌人增援的空军就很有可能会参与战斗。
那个时候,再想如此轻松愉快地打仗,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廖行楷玩了一把大的。
他把他手下最能打的两支部队抽了出来,绕过西伯利亚大铁路,从其两翼快速推进,绕过正面的敌军,一举攻入泰舍特。
我军的42式坦克,使用的是柴油发动机,携带副油箱的情况下,能够跑四百公里左右。
17军和18军两路绕道攻击泰舍特,行程大约三百公里。
完全在我方坦克的攻击行程之内。
当然,队伍里的步战车和军用卡车使用的燃油也都是柴油,加满油的行程都超过五百公里。
攻击距离方面,坦克是绝对的短板。
当然了,在队伍后面也跟着油罐车的。
真要出现燃油不足,也是能够随时补充的。
第17军的突击情况吕子强不清楚,不过第18自从离开战场,基本没有碰到苏总拦截。
这让吕子强等人感慨不已。
这里距离主战场不到一百公里,苏军居然没有派遣部队守卫,他们这是怎么想的?
不过,苏军没有守备这一条公路,对18军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三百公里的突击距离,中途如果打上几仗,天黑前就很难到达泰舍特了。
而失去了天上空18师的飞机支援,大晚上的吕子强可是不敢蒙头蒙脑就一路狂飙。
真要一头扎进对方伏击圈,那仗就不好打了。
18军机械化公路机动的速度保持在时速四十公里每小时。
这里也是在照顾坦克部队。
轮式步战车和大卡车牵引的重炮,公路机动轻易就能达到六十公里每小时。
跑的太快了,对坦克履带的磨损太大。
第十八军以四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一路狂飙了近八个小时。
在快要靠近泰舍特的地方,终于还是碰到苏军。
此时,第十八军距离泰舍特已经不到二十公里。
快速消灭了这一部苏军后,第十八军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杀向泰舍特。
吕子强很清楚,就在刚才,那一支被快速消灭的苏军部队肯定向上汇报了他们的到来。
在继续发起进攻的之前,为了安全起见,吕子强主动联系了第十七军。
果然,十七军的情况和十八军大同小异,他们也推进到距离泰舍特大约三十公里的地方。
既然如此,他吕子强也就是不是孤军奋战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杀向泰舍特。
此时的泰舍特,铁木辛哥看着前线我军推进的态势,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八个小时,对方突破了八道防线。
自己损失了四十万人。
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下午四点了。
也就是说距离天黑已经不远了。
失去了空中支援,对方也就偃旗息鼓了。
到了明天,他们的头顶也会有联盟的飞机。
而且联盟的飞机还会持续增援过来。
联盟的底蕴不是张龙这个军阀可以比拟的。
突然,一个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元帅,大事不好了!在我们泰舍特的两翼发现敌人的两支重兵集团,目前正在以突击的姿态向我们泰舍特发起突击。”
此时,已经有专门的参谋把我十七和十八两个军的攻击路线标志到墙上的大地图上。
“对方这两支部队的规模如何?”
铁木辛哥心里已经在肝颤了,但是他在这些属下面前必须保持一副镇定的形象。
铁木辛哥很清楚,对方这个时候两支重兵分别杀向泰舍特,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端了他的指挥部,将剩下的部队一锅端。
此时,在泰舍特周边的确还有二十来万人,但是这是他最后都战略预备队。
铁木辛哥没有把握击退这两支从两翼杀过来的重兵。
“命令我们的战略预备队两翼抵抗。”
铁木辛哥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对方这是两支突击部队,他们携带的物资肯定不多。
等到他们的物资消耗光了,他们就直接成了我们的盘中餐。”
铁木辛哥的战略预备队,拥有四个坦克军,共计有大约一千辆各式坦克;四个重炮师,各类重炮大约一千门。
这四个坦克军和四个重炮师在之前都隐蔽得相当好,我军的空军几乎都没有发现他们。
如今,他们的作战任务来了,自然也就不能再隐蔽着了。
然而,他们这一暴露在战场上,立即招来我军空军的无情打击。
为了确保此次抄底战术的成功,廖行楷专门增加了两个空军师配合17、18两个军的行动。
这么一来,配合这两个军行动的空军就达到了四个空军师,总共大约一千五百余架各式飞机在泰舍特周边盘旋。
苏军的战略预备队一暴露,立即召开在当地空地一体的联合打击。
不要忘了,17、18两个军还装备了一个火箭炮师,专门司职火力覆盖。
苏军战略预备队出动时,立即就被我方的侦察机发现了。
很快,天上的轰炸机攻击机都在向苏军各部的天空中集结攻击。
而在地面上,我军的两个122毫米火箭炮师也将他们的火箭发射车停了下来,并就地展开。
这种40管的火箭发射车,射程能够达到20公里,一个火箭炮师,拥有两百多部发射车,一次齐射就能在一分钟的时间内打出上万发的火箭弹,可以说是打炮火覆盖的神器。
两个122火箭炮师的两个齐射,直接覆盖了苏军战略预备队两个步兵师的集结地。
仅仅一分钟,三万苏军就在从他们的编制里消失。
当然,苏军的战略预备队里面也有他们的喀秋莎火箭炮。
遗憾的是,这些喀秋莎一露面就遭到了他们坦克兄弟一样的命运。
攻击机呼啸而下,射出的37毫米航炮炮弹和12.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直接将一架又一架的喀秋莎给击毁。
这些喀秋莎火箭发射车上面还是处于装满弹药的状态。
殉爆的火箭弹直接将周边几十米变成了生命的禁区。
攻击机每次俯冲几乎都带走一辆苏军的车辆。
“元帅,我们的战略预备队根本堵不住对方的两支突击部队。”
铁木辛哥的副官安德烈满脸的焦急。
“元帅,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端掉我们的指挥部。
趁着对方还没有对泰舍特完成合围,我们还有机会突围。
一旦对方对泰舍特完成合围,我们指挥部想要转移都没有机会了。
“不不不!”
铁木辛哥摇了摇头。
“安德烈,我们已经成了联盟的罪人。
就算我们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两人也是相视一笑。
“安德烈,我们只有战死了,才能洗刷我们的罪恶。”
伏罗希洛夫淡淡地说道。
“不不不!”
安德烈赶紧说道。
“伏罗希洛夫元帅,你这个观点就错了。
我们这次贸然出击是最高统帅部下达的命令。
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无论谁过来领兵,战果都不会有什么不同。
我们的战术完全被对方针对了。
活着,才能为我们洗刷冤屈。
我们仅仅是战役的执行者。
而战役的决策者是最高统帅部。
你们如果战死,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到你们身上。
毕竟,死人是不会辩解的。”
安德烈很是气愤地说道。
“联盟最佳的进攻方式是等到后面的部队全部就位,我们九百万大军兵分几路,同时向张龙所部发起进攻。
每一路,我们都拥有绝对强势的兵力。
我们的对手,总共也就两百多万,他们根本就无法对我们造成致命的威胁。
几路大军一路横推,张龙必然顾此失彼。
我们甚至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就能夺回我们失去的远东领土。
甚至,我们还能拿下满洲。
现在这个烂摊子,根本就不应该出现的。”
指挥部里一阵死寂。
“两位,想死还是想活?”
铁木辛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很显然,安德烈的话对铁木辛哥都触动很大。
毕竟,求生是人的本能。
三个老帅也也很清楚,此战败局已定。
他们三个一旦战死,所有的责任都会砸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的家人也会遭到迫害。
他们只要还活着,就能等到真相揭开的那一天。
布琼尼低沉道:“我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去。”
伏罗希洛夫则更为直接一些。
“我不想成为某些人的替死鬼。
我希望有朝一日,这一场大战的真相能够揭开。”
安德烈也松了一口气。
说句实话,整个司令部就没有几个人愿意为了这次失败的战略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