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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去。”

赵向祥的脸色缓和了些。

“这才像赵家的种。”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烫金的请柬。

“林辰还在浪漫国,等他回来,我会亲自带你去拜访他。到时候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自己掂量清楚。”

他把请柬放在赵宇面前,上面写着“谨备薄宴,恭请林辰先生”。

“记住,”

赵向祥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到了林辰面前,你过去的那些骄傲、那些脾气,全给我收起来。他要是骂你,你听着;他要是损你,你忍着;就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就算他要你一条腿,你也得给。懂吗?”

赵宇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冰水浇透。他看着大伯的眼睛,知道这话不是玩笑。

为了赵家,为了自己,他必须把过去的恩怨咽下去,哪怕像吞玻璃碴子一样疼。

“……我明白了。”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赵向祥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拍了拍赵宇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你是赵家唯一的男丁,这副担子,迟早要落到你肩上。现在受点委屈不算什么,能屈能伸,才是真本事。”

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去吧,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带你去李老家。”

赵宇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句。

“……谢谢大伯。”

书房的门轻轻合上,赵向祥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那本泛黄的相册,指尖划过照片上年轻的自己。

他想起三个女儿,想起赵宇,想起赵家的未来,轻轻叹了口气。

这条路,注定不好走啊。

而赵宇回到自己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屈辱、愤怒、不甘……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辰……”

他咬着牙,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你给我等着……”

花都的夜色正浓,香榭丽舍大街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辰蜷缩在别墅的大床上,连日来的奔波让他睡得很沉,连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好几下才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闭着眼睛划开屏幕,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谁啊……”

“老大!是我!肖飞!”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炸雷似的,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亢奋。

“天大的好消息!你绝对想不到!”

林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语气含糊。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这儿凌晨三点,正补觉呢。”

“啊?哦!时差!时差忘了!”

肖飞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又拔高了八度,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那啥,老大,我爷爷……我爷爷上去了!”

“上去?”

林辰揉着眼睛坐起来,脑子里还一团浆糊。

“上哪去了?开会?”

“不是开会!是……是进小组了!”

肖飞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怕说大声了会惊扰什么,又怕说小声了传不到林辰耳朵里。

“我爷爷成五长老了!书记处常务书记!刚接到的通知,文件都下来了!”

“嗡”的一声,林辰脑子里的睡意瞬间被清空。他猛地掀开被子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肖老……进长老团了?”

“对啊!”

肖飞在电话那头使劲点头,虽然林辰看不见。

“刚才我爸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千真万确!”

林辰站在原地,心脏“咚咚”地擂着胸腔,连呼吸都忘了。

五长老……那可是五长老啊!

肖正国的晋升,不仅仅是肖家的荣耀,更意味着整个帝京的势力格局都要重新洗牌。

“老大?你还在听吗?”

“是不是很惊喜?我跟你说,刚才我爸说,这次能成,多亏了秦爷爷在里面帮着说话,还有几位退休老领导的支持,才能力压赵老爷子那帮人……”

后面的话,林辰已经听不太清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稳了!

国内彻底稳了!

秦正阳是六长老,肖正国是五长老。

这两位长辈,一个是他干爷爷,一个是兄弟的爷爷,如今都站在……

有这两座大山在,再来五个赵家也不够看的。

“老大?你咋不说话啊?”

“是不是太突然了?我跟你说,我现在手脚还在抖呢,刚才差点把茶杯摔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

“在听,在听。恭喜啊,肖飞。”

这三个字说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恭喜啥啊,这都是爷爷和秦爷爷的本事。”

肖飞难得谦虚了一回,随即又兴奋起来。

“对了老大,我爸说要设宴庆祝一下,但会才刚开完没多久,通知都没下,不好大张旗鼓,就请了自家人和几个老部下。秦家那边,秦爷爷和你大伯都会来,我爸特意让我问问你,能不能赶回来?就后天中午,在咱家老宅。”

“后天中午?”

“能。”

林辰几乎没犹豫。

“我现在就订机票,明天一早就飞回去。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回来给肖老贺喜。”

这种重要场合,他这个“自己人”,必须在场。

“太好了!”

肖飞在电话那头拍了下手。

“我就知道你肯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