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芳眼前恍惚,“嫂子,不用打了,这关窍,不在孩子身上。”
“是啊。”
李香秀顺着毓芳的力道坐下来,茫然的,“这是大人的劫。”
一时间,她哭笑不得,“讲真的,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陈李花让我丢尽了脸。
现在看来,被抓个现行也是好事,不然的话,这暗处的乌糟事儿,什么时候才能迸出来?”
“正因如此,咱们才能冷静下来。”
毓芳给李香秀倒了一杯水,安抚道:“嫂子,消消气,越气越急,脑子就越转不动。”
“是了是了。”
李香秀一口气干掉了那一杯水,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好好琢磨琢磨,这里面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用黄鼠狼毛,确实是个好招数。”
山脉绵长,里头什么玩意都有,别说是黄鼠狼了,偶尔从山上冲下来一头野猪都是正常事。
把这家家户户折了鸡、鹅什么的,推到黄鼠狼的身上,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萧振东冷笑一声,“这绝对不是孩子能想出来的招数,背后肯定有人指点,至于这个人是谁,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孙家宝。”
李香秀还是冷静不下来,嚯的站起身,咬牙切齿的,“我这一辈子也算是与人为善,从来没跟别人红过脸。”
毓江:“……”
这话拿去糊弄鬼,鬼都不信。
前两天,还跟隔壁乱泼水,在门口结了冰的婶子吵了一架,得亏是中间隔着一堵墙,不然的话,俩人一准就撕巴上了。
就这,叫没跟人红过脸?
别闹!
“冷静冷静,就算是现在冲过去,跟孙家宝对峙的话,咱也弄不出来啥头绪。”
萧振东见局势立马失控,忙不迭冲上前安抚,“嫂子,敌在暗,咱们在明处。
既然知道他们是在孩子的身上使劲儿,那,咱们就将计就计。”
李香秀疲惫的,“让我将计就计,我敢,但孩子……”
就算是孩子做了再多的错事,那也是当娘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她,根本就不敢拿孩子冒险。
“没事,”萧振东觉着,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以不变应万变,只要大人沉得住气,早晚有对方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
萧振东沉吟片刻,“嫂子,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事儿,我回头可以给你支个招。”
“现在呢?”
李香秀着急的,“现在没有思路吗?不能现在就说吗?”
“现在,”毓芳摁着李香秀的肩膀,让她看桌子上的饭菜,“先把饭吃了。
这么好一桌饭菜,总不能糟蹋了。”
确实是好饭好菜。
红烧肉、烧猪蹄、香喷喷的狗肉,还有鱼……
这饭菜,比年夜饭都硬核了。
偏偏,李香秀压根吃不进去,她一想到有人盯上了她的孩子,就味同嚼蜡,吃什么都没劲儿。
萧振东笑着,“其实,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什么?”
“离开红旗大队。”
一句话,给李香秀干蔫了。
呢喃着,“想的倒是美,关键是,我们两口子,也没这个本事啊。”
再说了,就算是侥幸离开了红旗大队,又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