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的营地中,太虚真君正在营帐中疗伤。
他的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冰澜的冰噬之箭穿透了同一个伤口两次。
骨头裂了,经脉断了,鲜血渗出绷带,将白色的纱布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但他的眼神依然锋利。
他不会认输,他是太虚真君,神王境中期的强者,太虚圣地的二号人物。
一个小小的金神境,还不配让他低头。
营帐的门帘被掀开,一个侍卫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枚暗金色的玉简。
“真君,冰澜的战书。”
太虚真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冰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平静而冷漠:“太虚真君,明日正午,虚无裂隙第三陨石带。你我一战,生死自负。你若不敢来,联军就滚出虚无裂隙。——冰澜。”
太虚真君握紧玉简,指节泛白。
不敢来?他太虚真君会不敢来?
他猛地站起身,左肩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告诉冰澜,我会去。”
侍卫犹豫了一下。
“真君,您的伤……”“不碍事。”太虚真君打断了他,“去吧。”
侍卫领命而去。
太虚真君一个人站在营帐中,望着那枚暗金色的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冰澜,你想单挑?
好,我成全你。
第二天正午,虚无裂隙第三陨石带。
这片陨石带方圆百里,大大小小的陨石漂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有些陨石大如城池,有些小如拳头。
陨石之间是狭窄的通道和空旷的区域,适合战斗,也适合埋伏。
太虚真君独自来到陨石带,站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
他的左肩还缠着绷带,但他的气息已经完全释放。
神王境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将周围的陨石震得向外飘移。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银白色的长剑——太虚剑,太虚圣地的镇派神兵之一。
剑身上流动着虚空气息,时隐时现。
“冰澜,出来!”
他的声音在陨石带中回荡。
黑暗中,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一块陨石后走出。
冰澜,白发飘扬,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两颗寒星,虚空斩在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的气息沉稳如山,金神境中期,但那股否定一切的气势,让太虚真君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两人对峙,相距百丈。
太虚真君冷笑。
“金神境中期,也敢挑战神王境中期?上次你偷袭我,这次正面打,你还有机会吗?”
冰澜看着他,暗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试试看。”
太虚真君不再废话,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太虚神体,虚实转换。
他的身体从实化虚,变得透明如空气,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冰澜身后,太虚剑刺出,剑尖直奔冰澜的后心。
冰澜没有回头。虚空斩反手横斩,暗金色的剑芒划破虚空,斩向太虚真君。
太虚真君的身体在剑芒触及的瞬间虚化,剑芒穿过他的身体,如同斩在空气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他趁机实化,太虚剑加速刺出。
冰澜侧身避开,剑尖擦着他的肋下飞过,划破了他的衣袍。
差一点,就差一点。
太虚真君一击不中,再次虚化,消失在原地。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的剑,伤不了我。”
冰澜没有说话,【冰噬之眼】全力开启,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
太虚真君的虚实转换在他的视野中变得清晰,不是模糊的残影,而是清晰的能量波动。
虚化时,他的身体会变成一团透明的能量。
实化时,能量会重新凝聚成实体。每次转换,都有极其短暂的间隙。
冰澜开始反击。虚空斩横斩,暗金色的剑芒直奔太虚真君的胸口。
太虚真君虚化,剑芒穿过。但冰澜的第二剑紧跟着斩出,目标是太虚真君实化的位置。
他预判了太虚真君的移动轨迹。
太虚真君刚从虚化转为实化,冰澜的剑已经到了,他惊险地避开,剑尖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划破了衣袍。
太虚真君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你能看穿?”
冰澜不语,剑更快了。
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每一剑都卡在太虚真君虚实转换的间隙。
太虚真君不断转换,不断躲避,心中的震惊越来越深。
他修炼太虚神体数百年,从未有人能看穿他的转换规律。
冰澜的眼睛,到底是什么?
战斗越来越激烈。
冰澜的剑越来越快,太虚真君的转换越来越吃力。
他的神力在快速消耗,每次虚实转换都需要消耗大量神力,而冰澜的攻击逼得他不得不频繁转换。
他的左肩伤口开始渗血,疼痛让他的反应变慢了。
冰澜抓住一次转换间隙,虚空斩刺出,剑尖直奔太虚真君的右臂。
太虚真君想虚化,但慢了——剑尖刺穿了他的右臂,鲜血飞溅。
他惨叫一声,猛地后退,右臂上多了一个血洞。
他捂着伤口,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你!!!”
冰澜收回虚空斩,站在陨石上,白发飘扬。
“你的虚实转换,我已经看穿了。下一次,不是手臂。”
太虚真君咬牙。他知道冰澜说的是实话。
他的太虚神体,在冰澜面前已经失去了优势。
再打下去,他可能会死。
但他不能退,他是太虚真君,神王境中期的强者,他不能在一个金神境面前退却。
“再来!”
他强忍剧痛,再次举起太虚剑。
冰澜看着他,暗金色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
“好。”
两人的身影再次交织。
陨石带中,剑光与虚影交错,暗金色与银白色碰撞,激起漫天的碎石与能量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