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历二十五年初,位面谈判结束,联军有序撤军。
秦国监督下,西境联邦交出大半领土。
亨维尔找到豪威尔:“听说你在丰饶大陆还有些人脉?”
豪威尔:“回陛下,算不上人脉,都是利益驱使而已!他们看不上我 这个外乡人!”
“哦?丰饶大陆人这么狂妄的吗?那正好,有个事情需要你去做。
停战协议签订后,我们秦国使团要前往丰饶大陆一趟,跟诸国敲定贸易规定。
有没有兴趣,体验一下荣归故里的感觉?”
豪威尔嘴角咧到耳根:“陛下!那可就太有兴趣了!只不过这不是荣归故里,而是去震慑宵小啊!”
亨维尔笑着摆手:“没有那么夸张,正常来就行了,战争结束了,不用搞那么多幺蛾子,你知道这次让你去的目的?”
“明白!分化诸国,分化诸国内部各个势力,加剧他们各个阶层的矛盾!”
亨维尔轻轻颔首:“别出格!慢慢来!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我记得你可是有领地的,现在塞纳尔手中,好好拿这个事情做点文章。
另外,去奥术城邦一趟,代表我感谢一下他们的帮助。
同时,他们也会在你领地问题上,提供一些政治支持。
最后,就是要去自然角,跟那里的半精灵国王联系上。
指导他们建立起来位面通道,这才是我们在丰饶大陆最重要的贸易代表!”
三月份,豪威尔在一个御林铁卫战团的护送下,带着上万人的使团,大量的物资,前往守护城。
这是遗忘大陆,第一次以国家的名义,前往丰饶大陆。
为了不让秦国看破位面要塞群的虚实,特意费力气将位面通道出口,临时转移到其他区域。
在秦国使团离开后,亨维尔开始调整国内的军事力量。
哪怕抽调五十个兵团到神国领,依旧巨大的部队编制。
亨维尔下令各个部队开始进行深渊轮战。
原来是三四个兵团轮战,这次直接是十个兵团作为一批。
深渊位面的黎明之都,进一步的扩张。
形成更宽广的防线,打击越来越多的恶魔。
轮换一轮后的兵团,才会进行裁员。
这可不是为了消耗兵力,阵亡的抚恤远超过退役金。
很多部队都是新成立的,经历的战争太少,需要在深渊历练一番。
最重要是,深渊入侵已经在各个位面逐渐冒头。
囚徒位面同样不例外。
因为这里有数个神国位面连接,导致遗忘大陆位面屏障要更加薄弱一点。
再加上之前诸神为了囚禁卡维泽,将整个位面打造成囚笼。
抽取了很多位面法则本源,所以这个位面的屏障是最薄弱的。
这也是为什么何必要在深渊鏖战多年的主要原因。
要不然,这里比腐化之地更早出现深渊缝隙。
得知这个原因,亨维尔也借着营救何必,主动建立起来黎明之都这个前进基地。
每年耗费大量资源,去跟深渊恶魔打仗。
现如今加大兵力投入,就是要让深渊入侵,限制在这个点。
深渊入侵就像是水渗透大坝一样,侵蚀着位面的屏障。
相对于其他位面,遗忘大陆这边坝体太脆弱,很容易出现溃坝的情况。
于是,亨维尔主动弄出来一个类似泄洪口的地方。
只要这边水流够大,就能极大减少位面屏障这个坝体的承压力。
现在亨维尔就是要给泄洪口增加流量,派出更多的部队,扩大战线,吸引更多的恶魔靠拢过来,好保证其他地方的安全。
未来十年的时间,秦国每半年就要轮换一批部队过去。
保持最大程度上对恶魔的打击,好让秦国各地能够熬过最初这个融合期。
秦国统一大陆太仓促了,许多地方发展不均衡,管理不到位的话,会让恶魔们弄出来邪教之类的东西。
到时候,对下面的管理就更加麻烦,国家要消耗更多的资源和精力去处理。
还不如,现在主动对恶魔发动打击,保障各个行省的安全。
当然,最终还是会有一些地方出现恶魔侵蚀。
三百多个行省,巨大的领土面积,想要时刻保持警惕,杜绝一切威胁,显然是不可能的。
亨维尔只能争取到一些时间,让各地的防御警戒体系建立起来。
等到几年后,铁路公路这些交通体系,以及电话电报的通讯体系联系到镇级行政单位。
届时,一个完整的预警和响应网络就形成了。
而经过深渊轮战的部队,分散驻扎在各个行省,也能最短时间内扑杀可能出现的深渊腐化。
亨维尔耗费心力,构建起来一个完整的抗魔计划,保证秦帝国绝大部分区域的安定发展。
就在一切步入正轨,秦帝国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缓缓运转的时候。
一个噩耗将亨维尔心神牵引过去。
秦历二十五年,九月。
血丘帝君的生母凡妮莎病逝,享年一百零三岁。
这个平凡的女人,哪怕有珍贵的超凡药剂辅助,终究也止步于战骑士的超凡道路上。
本来战骑士能够活更久一些,但是凡妮莎一生都在为丈夫孩子担心。
年轻的时候,长子离散,丈夫出征。
自己带着幼子幼女,艰难熬过六王之战。
那时候就已经落下病根,后来丈夫成为贵族,她不仅要教育孩子,还要提升自己的见识和修养,不能给家人拖后腿。
本就是平凡人的她,又耗费了大量心血。
在得知长子未死,成为大陆豪杰后。
作为母亲的她,没有别人想象的骄傲,只有对长子经历的心疼。
亨维尔起家时的每一次劫难,都在牵动这个母亲的心。
浩劫战争,就更加残酷了。
她不仅要担心长子,次子、幼子、丈夫、女婿等家人,都在战场厮杀。
每一次半夜惊醒,都是一场煎熬。
再后来,长子建立国家,成为一国之君,她又得担心父子两人可能战场上相遇。
真正让她放松下来的,也只有两次远征之间的那几年日子。
二次远征,长子被放逐,这种再次丢失孩子的煎熬,像是毒药一样腐蚀一个母亲的内心。
她得强打起精神,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本事,只能好好照顾家族,不给孩子们添麻烦。
真正压垮她的,是重孙格莱斯顿的阵亡。
第一次嫡系血亲的牺牲,让这个女人精神终于扛不住了。
从那时候,就已经有病在身,这种心神消耗的病,不是丹药能治疗的。
长子回归,同样也带来长孙罹难。
大喜大悲的交织,让这位普通女人再次遭受心神折磨。
强撑着身体,看到天下初定,她终于还是在一个平凡的夜晚,永远闭上了眼睛。
为母为妻一生,直到此时,才堪堪放下对家人的牵挂担心。
面对母亲的离世,亨维尔按照前世的习俗,为母亲守灵一个月。
葬礼也是按照大秦太后的国葬规格,这是亨维尔唯一能给这个生母的尊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