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的坠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只小拳头在里面不停捣鼓，疼得她浑身冒冷汗。
原本清明的脑子这会害怕，懵圈，浑浑噩噩，一只手把身旁男人的胳膊都掐出血印了。
“老公，宝宝会不会有事？老公，我不想死？”楚荷声音虚飘飘又带着哭腔，不受控制地开始碎碎念。
“不会，绝对不会有事。”
萧承低头，伸手摸着楚荷隆起的肚子，硬撑着给她底气，“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都给你顶着。放心，咱们孩子结实着呢，这点事不算什么，马上就到医院了，乖，再忍忍。”
“那我问你，待会到了医院，医生要是问保大保小，你选哪个？你必须说实话，不准骗我！”
楚荷这会儿疼得脑子不清醒，像个闹脾气的小孩，揪着他的袖口不依不饶，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委屈又较真的劲儿，非要刨根问底，逼他给个准话。
听到她这么问，萧承心口猛地一揪，不就是摔了一跤吗？
怎么就到了保大保小的地步了？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话也因为楚荷此刻糟糕的状态显得有些焦躁，声音也哑得厉害。
“都什么时候了，净问些屁话！”
怀里的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凝重语气震了一下，“你凶我……你还不耐烦……”
看到她委屈地瘪着嘴，萧承当场就气笑了，又心疼又无语，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腮帮，压低声音吼了句：“我说你……都疼成这样了，脑子里怎么还净想屁话！能不能好好闭着眼休息会儿，省着点力气，别胡思乱想这些没用的！”
“我就要问，你快说，保大还是保小，不说我就一直问，疼死我也不问别的！”
楚荷偏不罢休，疼得浑身发抖还梗着脖子催的紧。
没等他回答，又继续逼问：“说啊，保大保小？”
萧承被她磨得没脾气，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干脆俯身，用力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语气决绝半点犹豫都没有：“保大！保大！铁定保大！这辈子我只要你，别的我都不管！”
楚荷一听，反倒急了，“一定保孩子！我要孩子平安！万一，我说万一我死了，你可以给孩子找后妈，但我不准找小三小四小五，也不能有私生子。你要给孩子一个完整健康的家。”
这话刚说完，萧承脸都黑了。
“别胡说！我看你是疼糊涂了！我萧承这辈子这辈子就你一个老婆，不可能有什么小三小四小五！”
“要生，也只跟你生！”
“要是你有半点事，孩子我也不要了，大不了咱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一起去地下团圆。”
楚荷听到男人掏心掏肺的一番话，抬头，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认真与偏执，感动的一塌糊涂，瞬间溃不成军，眼泪哗哗的流。
她信，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信。
距离机场最近的医院不过十几公里，司机将油门踩到底，车子疯了一样往前冲，可在萧承眼里，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无比。
他心里清楚，刚才这么一摔，羊水破了。
拖得越久，孩子在肚子里窒息的风险就越大。
脑海中忽然想起两人领证那天，那个被他们送去医院的孕妇，当时的情况跟此时如出一辙。
萧承垂下眉眼，看着楚荷苍白的小脸，把人抱紧了一些。
一颗心也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焦急又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