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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我知道错了……”

宋观画这会儿乖得跟小猫似的,窝在九芽怀里认错。

青山立在一旁儿跟林管事说着话,九芽抱着儿子强忍着泪水,力气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目送着林管事回到船上,船开出的那一刻尔尔趴在窗户上招了招手,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见。

“回去!看我回家不扒了你的皮。”

青山长吐一口浊气,只咬牙切齿地撇下一句后往码头上走去。

宋观画听着哥哥们七嘴八舌的责备,偷眼瞧着阿爹余怒未消的脸,阿娘的担忧,似乎才慢慢明白自己好像真的闯了大祸。

他瘪了瘪嘴,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害怕,垂头丧脸地挤在三个哥哥中间往家里走去。

……

戌时初至,街面上的灯光渐次亮起。

五福食馆真是最热闹的辰光,二楼的窗扇尽数支开,昏黄烛火映衬下的一楼大堂更是满座宾客。

许一一刚从水池里捞出来一条海鲈鱼,许安阳的说话声便传到了耳边。

“一一姐这鱼你放着待会儿我上完菜来帮你处理。”

许安阳嗖的一下从传菜口接过菜品,走路生风, 连喝口水的空当都寻不着。

许一一摆摆手,回头跟许安阳说道:“你忙你的,这鱼我能处理得了。”

“三川,你吃过饭没有?”

许安阳端着菜来到二楼楼梯口,三川又接力送到包房里面。

收拾空盘子的缝隙,许安阳问了一嘴。

“要没吃的话,你先到后边儿吃点东西,可不能饿着肚子。”

许安阳说着,将桌子上的空盘子放到篮子里准备搬回到后院。

“吃过了的。”

三川认真道:“从学堂回来就吃了。”

小孩儿说着,迅速将茶壶倒满茶水送到包房里。

“张阿婶,碟子不够用了,你先把这一摞洗出来。”

许安阳说着,将篮子放下走到许一一跟前:“一一姐我来吧。”

她刚把鱼的鱼鳞给去完。

“切鱼片还是鱼块?”

许一一看他接手也没继续争:“要鱼片,鱼头跟鱼骨待会儿送进去给芸娘做汤底。”

许安阳应声,将鱼冲洗了一遍,搬着砧板跟菜刀出来,蹲在井边处理起鱼来。

等他将鱼杀完,骨肉分离得干净,鱼片晶莹剔透的,厚度处理的恰到好处。

老路这才面色惨白地从茅房里出来。

看他走路的样子,两腿软得像是煮过了头的面条,跟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老路艰难地走到石桌跟前坐下,长长地,无力地长叹了一口气,声音虚弱得都不像他自己了。

“你这是吃错什么东西了?今日都跑了七八趟茅房了吧?”

许一一皱起眉头看他还想喝酒,直接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去将他的酒壶给没收了。

“我没吃什么东西啊!”

老路将脸搁在石桌上,生无可恋地说着:“我吃的跟你们吃的一样。”

许一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先回屋里躺着,我去给你开几副药来。”

话音刚落,老路瞬间就炸锅了。

老头犟兮兮的,嘴硬的很:“开什么药?我身体好着呢,用不着喝药。”

“你说了不算,医官看过说你不用喝药才算。”

许一一冷哼一声,径直往外头走去。

等她把医官请到食馆的时候,这老头再一次往茅房跑去。

“都这样了,他还要撑着?”

许安阳惊讶,将处理好的鱼放到灶房里面。

“跟小孩儿似的,怕喝药呗。”

许一一无奈地说着,吩咐芸娘将鱼头还有鱼骨煮上。

等老路的药开好,锅里的鱼骨也熬煮的差不多了。

戌时将尽,街面的灯笼又添了新烛,光焰却不如先前那般亮得炽热。

食馆里的喧嚣慢慢散去,猜拳的声音弱了下来,催菜的吆喝声也稀了,只剩下三两桌客人还在慢酌,杯盏相碰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清晰。

二楼的已经开始收拾,阿婶们也在后院清洗碗筷。

许一一在灶房里左翻右翻,愣是没找到自己早上买回来的那棵腌菜。

“东家?你这是在找什么?”

王胖子跟芸娘一整日都窝在灶房里面,脸被熏得通红,这会儿正靠在门口吹风。

看到许一一的动作不免有些疑惑。

“我早上买的那棵腌菜你们给丢了?”

许一一语气重了几分。

“你找那个啊?害!也不早说,我嫌味道大,放树底下去了。”

王胖子笑着说道。

三川听到这话,往身后看去。

还真有一棵腌菜,忙将手上的笔给搁下,将腌菜给大姐送去。

“福婶帮我洗干净切好。”

许一一拿着腌菜在闻,心想这味道也不叫臭的啊!

她不解的摇头。

将其他配菜给切好,随即开始了一个人的忙碌。

灶火一起,锅中放油,姜蒜、辣椒炒出香气,再放入酸菜丝翻炒出酸香,便将一旁儿的鱼骨汤倒进锅里。

“四海,要小火。”

许一一说着加入适量的盐跟蚝油调味,四海立马将灶里的柴火取出来两根。

等小火闷煮出酸味来,她连忙将一旁码好的配菜放进去煮。

“四海,大火。”

小孩儿认真烧起火来,连脸上的肉都跟着一块儿用劲,许一一余光往下看的时候,都快看不清他的鼻子了。

全被肉给包围了。

片刻过后,配菜在锅中煮熟。便将腌制好的鱼片放到酸汤里,大火煮沸后转小火。

酸汤再次滚起来,鲜气便裹着热意四处窜。

她忙将锅里的食材捞到两个大海碗里,再撒上蒜末、野葱花、花椒,热油一泼。

油花瞬间在酸汤表面炸开,溅起稀碎的气泡。

老路躺在屋里头闻到这个味道,瞬间爬了起来。

“许一一你可真不仁义啊!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要做这么香的菜出来。”

喝过药的老路精神不少,眼巴巴地看着端出来的酸菜鱼,魂都快要丢了。

“别看了,这个你不能吃。”

许一一无情拒绝:“福婶里边儿还有一碗,你去端出来。”

老路那叫一个不高兴啊!

坠在后头,跟着香味来到大堂里。

此时,最后一桌客人也起身往外走去。

“关门!轮到我们吃了。”

许一一说着,从四海怀里接过干净的碗筷,一转身便看到乖乖坐在长椅上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