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爷……”
陈虎站在旁边儿看着,魏安站在其身后将年轻几个帮众给拦住了。
“大当家,你是咱们的头,哥几个都服你,都敬重你。那是因为你带着弟兄们出生入死才有如今的赤鲨帮,弟兄们能吃香的喝辣的也是因为你。”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刺青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
“但这老头算个什么东西?说打人就打人,三当家好歹也是我们的头儿,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年轻男子从昨日许勇进了总舵之后就开始各种看他不顺眼,但碍于陈虎一直隐忍不发。
直到方才许勇当着他们的面,将何大力给打了。
这谁能忍得住?
许勇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嗯!怨气还挺大。”
许勇将脚从何大力脑袋上挪开,正当大家以为他要就此罢休时。
又猛地一踹,力气之大使得何大力直接从船上掉了下去。
“看来我还真是老了。”
许勇无奈笑笑,一个个小年轻都开始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勇爷您快别这么说,那其他人不知道您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吗?”
陈虎拘着腰走下去,将许勇给搀扶下来。
“赶紧将三当家捞上来。”
魏安看着何大力在水里面扑腾,无奈地摇头。
【惹谁不好?非得惹老当家。】
他的手到现在都还疼着呢,谢玉书甚至都没能跟着出来,捂着胸口还躺在床上。
小年轻不服气,还想再说点什么。
“差不多就行了,当初要没有老当家就没有赤鲨,他老人家想做点什么,想处置谁,那都是应该的。”
魏安将小年轻的不服气的手给压了下来。
“你吹牛的吧?他那么能耐干嘛赤鲨帮叫赤鲨帮?不应该叫许勇帮吗?”
小年轻冷笑,还是不服气。
“我说你们是真不知道?”
魏安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老当家除了许勇这个名字,还叫赤潮!”
……
几人面面相觑,眼神惊讶。
“知道赤潮什么意思吗?”
魏安看着几人无知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这……什么意思?”
小年轻思索片刻,实在没搞明白:“到底什么意思啊?”
“象征着老当家的舰队所到之处,如灾厄一般席卷一切,寸草不生。”
魏安吊住了众人的胃口,才不紧不慢地说着。
“所以说!赤鲨帮的名字是由老当家跟当年的二当家名字结合在一起取来的,赤字在前,你们来说说谁更厉害?”
小年轻压下心中情绪,神情略显感慨:“没想到这老当家这么有来头。”
“知道了就都别犟了,以后对老当家恭敬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大当家都不敢在老当家面前摆谱吗?先把三当家给捞起来。”
魏安劝说着,小年轻哼哼两声。
跳下去将扑腾不动了的何大力给捞了上来。
……
“勇爷您千万要消消气,别跟这帮小孩儿一般见识。”
陈虎挤出一抹笑,搀着许勇踏入聚义厅。
二十七个头目紧随其后,三当家何大力也才刚被送回屋内。
“勇爷!如今赤鲨帮内的老人已经不多了,大半以上都是年轻人。”
陈虎独眼里闪着精光:“这帮兔崽子没见过真龙,不知道您的本事,您别跟小辈一般见识。”
许勇慢悠悠走到首座,没有回他话。
烟杆在青铜鼎上铛地一敲,轻而易举地将火给镇了出来。
“等魏安回来,我让他在帮内传话,必定将勇爷的威名传至每一个人耳中,再有不敬者,任由老当家处置。”
陈虎独眼扫过厅内二十七名头目,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低头不敢看。
“行了!随这帮小兔崽子说去吧,等这几件事情解决,赤鲨的事情我就不管了,认识不认识的,没那么重要。”
许勇摆手,烟杆搭在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沟壑纵横的脸。
陈虎的独眼猛地一颤,手里的酒碗哐当砸在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桌。
“勇爷!”
他声音发紧,“您这是......”
“你要不看一下都多大年纪了?比你爹都要老,今后帮里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块巨石砸进众人心中。
许勇自顾自地说着话没看他,垂眸盯着烟锅里明灭的火星:“既然陈鲨将赤鲨交到你手中,那就是你的了。”
厅内瞬间死寂。
几个年轻头目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窃喜,有人则不安地搓着手。
陈虎却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不行!”
他突然拍案而起,独眼里血丝密布,“帮里需要您坐镇!那鱼符还没——”
“鱼符?”
许勇轻笑一声,烟杆在桌上点了点,“所以我才说等这件事情结束!。”
陈虎语塞。
“你小子也别三天两头写信给我,也别派人到望海岛打劫,我要知道你们来,别怪勇爷翻脸不认人啊!千万打扰老子的老年生活,剩下的......你们自己折腾吧。”
许勇说罢,将烟杆搭到陈虎肩膀将人压回椅子上。
“海图拿来,再商讨一下鬼牙礁的事情……”
……
许一一几人的的船刚贴上码头青石,第一滴雨就砸在了桅杆顶上。
“啧,赶得巧。”
她甩了甩缆绳上的水珠,抬眼望天,铅灰色的云层像浸透水的棉被,沉甸甸地压在海面上。
海面上一下子就变成灰的了。
雨点越来越密,在船板上敲出噼啪的脆响,很快就连成了线。
阿月麻利地扯过油布盖住身子,还是被淋湿了鬓角:“这雨还挺邪性,说下就下。”
码头瞬间空了大半。
摆摊的渔贩们手忙脚乱地收着货,斗笠蓑衣在雨幕里晃成模糊的影子。
“你今日都别出海了,这雨说来就来,一打雷就更危险了。”
许一一点头,将五渊绑在胸前,撑着伞下船。
雨水便顺着扇边缘淌成水帘。
她正要迈步,忽听身侧船舱里传来青山的喊声:
“一一!有你的信件。”
随后便从船跑下来,信件用火漆封缄,是林恪的来信。
许一一接过信件,思考着信件里面的内容。
五渊好奇地伸手要摸,却被她反手藏进袖中。
“回食馆。”
她伸手按住四海的脑袋,“雨大了,别乱动,淋湿了身子不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