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蕊的风寒好的差不离了,偶尔还会咳嗽两声。
梅蕊正是从侍奉小疏影的乳母那知晓了小丫头在万寿宫的所作所为,她才狠心罚面壁。
宋嘉佑过来时小疏影已经面壁一炷香多了,听到父皇的声音后还在那认真面壁的小公主嘴角已经微微上扬,黑漆漆的大眼睛变得分外明亮,似两颗璀璨耀眼的黑宝石。
“陛下从御书房而来还是?”梅蕊上前帮宋嘉佑脱下大氅。
宋嘉佑笑看了一眼在那乖乖面壁的小公主后才道:“从上皇处过来。晚膳吃烤羊腿吧,这几日你身体不舒坦,这些容易上火之物你不能吃,我自己吃也无意思的很。”
梅蕊忙吩咐海棠:“让厨房做陛下要吃的烤羊腿,多放些香料,再做个鸡肉饭,胭脂鹅脯跟鹿肉脯也差不离了,取些来给陛下尝尝。”
紧接着梅蕊又目光温情的看着皇帝:“腌制的肉脯的鹿肉还是陛下亲自猎的那一头。”
宋嘉佑眉间带笑:“你这里小厨房弄的肉脯比御膳房的御厨还要对我的口味。”
坐下吃了口茶宋嘉佑才又道:“真没想到疏影这般顽皮,莫不是爱妃小时候也这般顽皮?”
梅蕊脸一红,嗫嚅道:“我小时候可没有疏影这般顽劣,许是随了她的舅舅。”
“哼,是谁曾跟朕说五六岁那会儿跟几个小伙伴把村民家里的鸡逮住弄死,然后做叫花鸡的?”宋嘉佑宠溺的目光刮过梅蕊微红的面颊,接着他口中的津液随之变多起来,“叫花鸡确实美味。明日,明日朕要吃叫花鸡。”
宋嘉佑记得第一次知道叫花鸡,吃到叫花鸡都是因为梅蕊。
梅蕊也有些馋叫花鸡了:“何必明日,今日便吃。”
小厨房又是做叫花鸡,又是烤羊腿的,好一通忙活。
梅蕊得知小疏影把太上皇稀罕的青釉梅瓶当了尿壶,老人家没有生气,她也就放心了。
梅蕊也没想到自己生的女儿竟然成了太上皇的掌中宝,就是不知若太上皇得知自己当心肝宝贝疼爱的小公主身体里流了一半木鹏举的血会是怎样的反应。
晚膳吃的十分尽兴,因梅蕊怕冷,不能去外面消食,宋嘉佑就让人取了棋盘来二人对弈。
用膳时,小疏影面壁便结束了,知道自己闯祸了,故而小公主比平常老实安静了很多。
下棋期间,宋嘉佑才同梅蕊提起了李秋水在大庭广众下欺辱谢婕妤之事。
宋嘉佑一脸不快道:“若不是李秋水为朕生育两女,朕便让她跟孙,白二美人那般在美人的位份上蹲着。”
梅蕊将手中棋子落下这才道:“李氏本就不是个通透的,若被人稍微的一蛊惑,也就成了他人的箭靶子。陛下若看在两位公主的面上还想宽宥李氏,不如请太后帮忙选一位稳妥的女官加以引导,陛下该做的都做了,若李氏仍旧冥顽不灵,那只能怪造化了。”
梅蕊丝毫不因为皇帝对李氏存有香火情而不悦,并非她对皇帝不曾全心全意,还有她希望自己的枕边人不是一个真正冷血无情。
李氏可是第一个侍寝的妃妾,而且怀过三回,生育两女,若皇帝对这样一个没有功劳有苦劳的小女子弃之如敝履,难免不让兔死狐悲。
梅蕊跟李氏之间无深沉大恨,只要李氏不自己找死,梅蕊不会刻意针对她。
宋嘉佑是个明白人,适才梅蕊的话让他很自然的就想清楚李氏今日针对谢婕妤的种种可能是被人蛊惑,利用的结果。
事后他只要稍微一查便知李秋水最近同中宫过从甚密,而谢婕妤反而跟中宫渐行渐远,之前高皇后可是推举过谢氏的。
次日,宋嘉佑忙完朝政便走去了温太后所居的安庆殿。
等皇帝告辞离开,温太后一边跟兰蔻,豆蔻一起玩儿叶子戏,一边慢条斯理道:“皇帝让哀家选一名女官教导李昭容,哀家寻思着一般的女官也压不住李昭容,到不如让张,潘二位太妃利用太妃的身份教导李氏,如此皇后也就不敢从中作梗。”
兰蔻不失恭维道:“太后心慈啊,您是怜惜两位太妃膝前寂寞。太后有淑妃娘娘和四公主陪伴,曹太妃跟贵妃娘娘常来常往。张太妃跟潘太妃确实寂寞。”
温太后淡然一笑,微微叹息:“张,潘二人是太上皇龙体有损后入的后宫,本就委屈,加之后来后宫出了个刘氏,她们二人更委屈了。她们对哀家素来恭敬有加,侍奉上皇亦是尽心尽力的,哀家自然愿意结个善缘。”
张,潘二位太妃还不满四十岁,虽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她们豆蔻年华入宫,本以为入宫后便能生育皇子,母凭子归,没曾想她们所侍奉的君上早就损了龙体。
昔年在后宫时张,潘二人到还明争暗斗过,虽没有机会生育子嗣了,可多得皇上宠爱就能多享有几样名贵的首饰跟衣裳料子。
如今她们从德妃,贤妃升为太妃了,而且还共同住在一宫,没了争斗之心,只有相互取暖,彼此慰藉。
当温太后安排她们教导李昭容,不管是昔日爱掐尖儿的张德妃,还是素来温婉的潘太妃都很愿意遵从温太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