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
闻人谌面色遽变,抱紧怀里的人儿,快步离开酒店。
司机看见闻人谌抱着周意出来,立刻打开后座车门。
闻人谌抱着周意上车,厉声:“去最近的医院,快!”
“是,谌总!”
司机上车,快速发动车子,很快车子驶入车流,往医院疾驰。
闻人谌抱紧怀里的人儿,她全身变凉,呼吸变弱,冷汗密布她脸蛋,额头。
他摸她的脸,摸她的身子,然后低头亲吻她,大掌落在她身上,让自己的温度侵入她。
他不会让她有事!
绝无可能!
酒店房间。
秦时站在那,一动不动。
保洁推着车站在外面,看着闻人谌抱着周意离开,又看秦时。
客人让她上来打扫,却没想到看见这样精彩的一幕。
保洁没有离开。
她在这外面等着客人的吩咐。
现在,一切散场,独留下里面的一人。
但,似乎,没有赢家。
离开的人,满是痛苦。
留下的人,亦是如此。
过了许久,秦时也没有反应,保洁终于开口:“Excuse me, do you need housekeeping service?”
房间里亮着灯火,这里面的一切都清晰着。
但秦时眼前,是一片黑暗。
没有一丝光亮。
多年守护,守着她长大,看着她一点点褪去稚嫩,青涩。
终于,她可以属于他。
他要娶她。
可命运是如此不公,派来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抢走她。
让他失去她。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是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哪里有违天道?要这么惩罚他?
秦时嘴角勾起一丝笑,一滴泪无声滑落。
无尽悲凉。
“呲!”
刺耳的刹车声划过这繁华的夜。
车子极快停在医院外,何其带着医生站在医院大门外。
当车子停下,何其立即上前,打开后座车门。
满身寒冽的人抱着周意下车。
何其心神一紧,看闻人谌,看见的便是一张足以毁天灭地的脸。
他心惧,立即对医生说:“快!”
他看周意。
周意小脸苍青,脑袋垂下,手垂落。
她没有一丝的生气。
医生护士立刻把周意放到推床上,推着推床便往里面跑。
闻人谌握着周意冰冷的手,大步紧随。
他面容铁青,整个人蕴着极大的风暴,随时会爆发。
何其快步跟在闻人谌身后,看周意这模样,沉眉。
情况怕是不好。
周意极快送进急救室,闻人谌穿上消毒服,跟着进去。
“砰!”
门关上。
何其站在外面,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灯,心绪难得的不稳。
今夜,怕是一个不眠夜。
急救室里。
护士惊声:“doctor! the patient isnt breathing!”
“No heartbeat either!”
医生面色凝重:“Start resuscitation immediately!”
“Yes!”
闻人谌站在病床前,听着他们绝情的话,看着床上无声无息的人儿,双眸闭紧。
握紧她小手。
时间滴答过去,城市灯火愈发闪耀。
但医院里,却是让人胆怯的安静。
没有白日的喧嚣,热闹,人来人往,这里面坟场一般,尽是幽灵。
何其守在急救室外,看着里面亮着的灯,拿着手机打电话。
“啪嗒。”
灯熄灭,门打开。
何其面色凛,立即挂断电话,上前。
护士推着推床出来,周意躺在床上,面色较之前,有了一丝生气。
她在呼吸着。
闻人谌紧跟推床,紧握周意的手,面色沉暗。
但却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见两人出来,何其松懈:“六哥。”
闻人谌嗓音沉哑:“让金善接奶奶和钰钰过来。”
听见这句话,何其说:“我马上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拨通金善的电话,看着闻人谌随着推床走远。
周意被送进了VIp病房,护士给周意挂水,把这里面的医疗器械打开,做好一切记录,没有一丝马虎。
闻人谌坐在床前,大手不离她小手。
他看着她沉睡的小脸,没有血色,只有进了鬼门关后走一遭的青白。
他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身体没有疾病,没有家族遗传病,没有沉疴的顽疾,她很健康。
当然,他知道她曾经有生病,甚至因此不再上学。
但那不是什么大病,不是不治之症,是她身子虚弱,长期的营养不良,一直拖着造成。
后面静心调养,她身子好转,恢复健康。
自那以后,她便再没有生过大病,只偶尔的小病,吃药便好。
可今夜,她痛到无法呼吸。
甚至,差点……
闻人谌闭眸,眉心陇紧。
他全身的筋脉狰狞缠绕,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不敢想。
不能想。
医生看着周意抢救过来的虚弱,说:“应该是突发心碎综合征。”
闻人谌一瞬看着医生,眼眸暗的可怕:“突发心碎综合征?”
医生点头,神情严肃:“就是一个人在突然经历极端剧烈情绪应激带来的激素风暴损伤心肌。”
“简单的说,就是当一个人经历巨大的悲伤,痛苦,极大的打击,身体就会瞬间释放巨量儿茶酚胺,直接灼烧心肌,让左心室形成异常改变,心脏泵血能力断崖式下跌,直接诱发心衰,低血压,心源性休克。”
闻人谌听着医生的话,眼前是酒店里的画面。
她早便支撑不住了。
她一直在求秦时,哭着求他不要说,假装不知道,一直说去医院。
她知道,一旦秦时说出来,那么她便会彻底失去这个亲人。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她不想失去他。
秦时对于她来说,无比重要。
和奶奶一样重要。
医生说:“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健康的人身上,因为打击巨大,反而来的快,轻者虚弱,晕倒,一会后醒来,重者喘不上气,持续胸痛,浑身湿冷,晕倒后无法苏醒。”
“甚至,极端情况,猝死。”
闻人谌整个人一瞬狠颤。
双眸猩红的看着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