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三点多,万籁俱寂。
整个云州城陷入了长长的沉睡中。
老宅,亦清丝雅静。
尤其,随着雨变得越来越小,这静就愈发深。
和着这无尽的夜,沉沉压下。
只是。
平日里这个时候正是人睡眠深的时候,不会有声音。
也不会有佣人走动。
但今夜,老宅的灯火通夜亮着,时不时的就有佣人在宅院里疾走,布置,做着事。
而在这样的时候,墨园。
长长的走廊,灯明亮,周意被闻人谌抵在墙上吻着。
她的呼吸早便乱了,心跳不稳,胸口起伏,她的思绪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能努力的呼吸。
不让自己因为闻人谌的吻而晕厥。
闻人谌的吻极尽强势,不给人一点喘息的余地。
他要掠夺她,抢占她。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真正属于他。
吻一遍遍的凌虐她的唇瓣,把她的唇吻的又红又肿。
但即便这样,也不够。
怎么都不够。
他手臂箍着她细瘦的腰肢,把她娇柔的身子狠狠压向他。
她的身子和他紧贴,没有一丝缝隙,甚至似连在了一起,连体婴儿一般。
两人吻着,时间悄悄过去。
周意被吻的身子发软,双腿几乎站不住。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了,身子一软,整个人往下滑。
闻人谌立刻放开她,一手扶住她脑袋,一手拥紧她身子,把她紧紧压在怀里。
周意手指抓着闻人谌的浴袍,脸颊贴在他胸膛,她听见了咚咚咚如擂鼓的心跳声。
打的极快。
震动着她的耳膜,她的心。
她想远离这样的声音,因为这声音似千军万马,在朝她追来。
很可怕。
然而。
此时的她,根本动不了一点。
她似一摊水,没骨头了,只能依靠他,才能不软在地上。
她只能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让自己一点点缓过来。
先生的吻,总是让她有种随时会死过去的感觉。
闻人谌胸膛起伏,拥着怀里的人儿,她灼烫的呼吸都喷在了他薄薄的绸料上,喷进他的胸膛,把里面搅的天翻地覆。
但他没再动。
什么都没再做,只这般拥着她,眸中的暗火燃烧着她。
浓稠的寂静在暗夜里蔓延,墨园似落入了沉睡中,没有一点声响。
周意意识一点点回笼,身子有了力气,她长睫颤动,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长廊上的灯光。
这一刻,她才想起现在是什么时候。
酡红的小脸瞬白,立刻抓紧闻人谌的浴袍,抬起脸蛋:“先生,很晚很晚了,你快去洗漱休息。”
赶忙的,周意抓住他的手,要扶他回卧室。
但。
闻人谌手臂一个箍紧,便带着她离开。
周意怔住。
但很快她反应,看他面色。
这骨感立体的一张脸,在夜色的灯光下性感又迷人。
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当他注视你的时候,似乎你被整个世界凝视。
这样的他,你根本看不出他的好坏。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消毒水味,药味,不会有人知道他受伤。
周意看着这张脸,她感觉先生很疲惫,但先生不说。
得赶紧让先生洗漱休息。
不能再耽搁了。
周意紧着一张小脸,担忧不已。
闻人谌深眸裹着她,这染了胭脂色的脸蛋因为他又变得白。
她担心,紧张,不安。
臂膀收拢,强劲的力道箍紧她的身子,把她紧紧压在胸膛。
两人回卧室。
卧室里的一切依旧,两人离开了一段时日,再回来,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变。
周意赶忙带着闻人谌去盥洗室:“先生,你后背的伤不能沾水,你就刷牙洗脸,我给你放水,你洗脚。”
他上身在他上药的时候,她便给他擦了,不用再擦洗。
就洗脚,他便去休息。
这要再不休息,天就亮了。
周意立刻的去拿盆,给他放水。
她动作很快,手脚麻利的放水,试水温,拿毛巾,把水盆端出去。
但这时,一只手伸过来,要把她手中的水盆端走。
周意一看见这手,面色变了,赶紧把盆放下,抓住闻人谌的手:“先生你不能乱动,你快出去。”
她着急的说,把他往外面带:“先生,你去沙发坐着。”
她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便往盥洗室跑。
很快,她小小的身子便端着那盆水出来。
闻人谌看着那跑走的人儿,起身,往盥洗室去。
周意端着水盆出来便看见朝她走来的闻人谌,大声说:“不准动!”
闻人谌眼眸动,站在那,脚步不再往前。
周意赶紧把水端到沙发前,把闻人谌扶着坐下:“先生,你坐。”
然后便蹲下来,去拿他的腿,给他脱鞋袜。
闻人谌说:“我来。”
他弯身,要自己脱。
周意立马把他的手推开,小手利落的就给他把鞋袜脱了,把他一双脚放到水盆里,然后抬起小脸:“先生,这水温还好吗?烫不烫?”
这么忙进忙出,她脸蛋很快落了红晕,似樱桃,软嫩嫩的。
此刻,她蹲在他面前。
小小的手握着他的双脚,仰起小脸,一双被泪水泡过的眼睛,在灯光下清澈的望着他。
闻人谌看着这张脸蛋,没说话了。
但那一双深眸,在这一刻如墨染,深的吓人。
周意见他没反应,疑惑,看盆里的水,水温她摸着不烫,是合适的温度。
但先生怎么不说话?
周意又看闻人谌,小手摸了摸他的脚,说:“先生,这温度还好吗?”
软软的小手在他脚背滑动,似一根如羽毛的藤蔓,无声缠上他。
闻人谌身体的肌理尽数紧缩。
他眸沉暗:“去洗漱。”
周意一顿,随即明白他的意思,说:“先生,我先……”
“现在去。”
沉沉的嗓音,是命令,不容置喙。
但听着,又很是不同。
周意愣了。
看这变得不一样的人。
先生怎么了?
她蹲在那,反而不动了。
闻人谌说:“听话。”
这一刻,他眼眸暗到极点,似地狱修罗,朝她一步步走来。
周意见他这目色,吓的身子颤,立刻离开他,逃跑。
她是要照顾先生的,但先生的眼神,似一头可怕的狼,要把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