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小脸皱着,眉头皱着,长睫颤动,似那被暴雨击打的海棠,颤巍巍的。
他看着她,周意睁开眼睛,眼泪滚落:“先生,我们不是真的结婚,我们是假的……”
“我们不是夫妻,我们不可以……”
“不能这样……”
“先生,你放了我,好不好?”
“我会还你钱的,我都会还,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我们离婚,离婚……”
“先生,求你了……”
到这个时候了,周意还不忘离婚。
闻人谌听着她的话,看着这泪湿的脸蛋,他握住她的手,往下。
落在皮带上。
手指触碰到冰冷刚硬的东西,周意指尖一颤,立刻看自己碰到的是什么。
当看见那在灯光下泛着强势冷冽光芒的金属扣,利剑一般的图纹,似要刺穿她。
周意整个人颤抖,手指立刻抽回。
但闻人谌握紧她的手指,不容她逃跑。
他带着她,按下那金属卡扣。
只听,“咔哒。”
皮带打开。
周意眼睛瞪大,摇头:“不……先生……”
“不……不要……”
她惊恐的望着他,眼泪都吓的不敢掉了,手不断的挣扎,要脱离他。
但闻人谌握紧她的手,和着她的手一起,把皮带拿掉。
然后,抱着她倾倒在床上。
这一刻,卧室里的灯,熄灭了。
浓郁的黑暗淹没这里。
周意什么都看不见了,她眼前一片漆黑。
心中生出巨大的惧怕,似黑暗把她吞噬。
她想说话,想阻止闻人谌。
但是。
她手被他攥紧,然后带着她……
她……
她……
手心一瞬滚烫无比,周意眼睛瞪大,整个人僵直,不敢动了。
她唇瓣张开,声音不见,眼泪不再。
整个人似个木偶娃娃,只剩下一个躯壳,其它什么都没有了。
闻人谌抱着她,怀里的人儿身子僵硬,石头一般,不再动。
他身体滚烫到极点,紧绷到极点,他握紧她的手,极力克制那要爆炸的天火,低头吻上她。
而他的大手,带着她的小手,教她做那从未做过的事。
这,本就属于她。
该她来。
周意傻了。
脑中一片空白。
但随着小手被掌控,她清楚的知道他们在做着什么。
周意整个人惊惧,遽颤,她的手颤抖,身子战栗。
摇头。
不可以。
不可以的。
唇瓣张开要说话,但她被吻住,声音被吞掉。
他的吻卷住她,带着她的唇舌,让她进入他的世界。
他的身体压着她,他的臂膀带来强劲的力道,汇聚在他的掌心。
他的掌心裹着她,烙着她,让她和他一起在这暗夜之火里燃烧。
这一刻,周意眼泪疯涌而出:“唔……先……生……”
“不……不要……”
“先……生……”
“求你……唔……”
“不要……这样……唔……”
周意哭泣,在这深深夜色里,眼泪不断流。
可不论她怎么哭,怎么求,闻人谌都不再放过她。
他再不会和以前一样,她求他,他便放她。
他不再心软。
吻在她唇上折磨,把她的话语,泪水尽数吞没。
他的吻是那般烫,烫的她推拒的身子融化,让她不得不接受他,承受他。
周意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她被闻人谌所掌控,逃不了,挣脱不了。
手不再自主,唇瓣不再说出她想说的话。
她的声音变得破碎,他的呼吸变得沉沉,粗重……
夜色浓,月儿高挂,星辰在这夜空中落满,一闪一闪。
月光,星光一同洒落这天地间,落满这世外桃源般的山间,流泻进这昏暗的卧室。
床上一双人相拥,相缠,伴着细碎的声音,娇弱的抽泣,粗重的呼吸,在这月光中交织。
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秋日夜晚有了寒凉,前半夜还是星辰漫天,到后半夜便云层涌动,天空竟沙沙的下起小雨来。
绵密的雨落满云州城,也落满这山间,细细的雨声淹没这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亦把卧室里的声音给盖住。
床上一片凌乱,闻人谌抱着周意,在一次又一次的疏解后,他停歇下来,看怀中的人儿。
她睡去了。
一直的哭泣,一直的求他,她要逃离他。
闻人谌看着这落满泪水的脸蛋,即便睡去,她也依旧在抽噎。
他指腹轻抚她脸蛋,抚着她湿润的发丝。
怎么可能放她走。
费尽心机,让她在他身边,为的就是拥有她。
怎么可能放她离开,让她属于别的男人。
指腹落在她唇瓣,缓慢摩擦这红肿。
然后,低头,吻落在她脖颈,在她身上侵占。
她是他的。
她的所有,只能属于他。
雨一直下,细密的,下到黑暗的天开始亮。
天地间变得灰蒙蒙的,是天亮前的混沌。
山间虫鸟草木开始苏醒,工作人员也都起身,开启新一日的工作。
灯火亮了,窗外的天色丝丝缕缕的褪去夜的纱衣。
卧室里,这里面的炙热依旧,声音并未消弭。
闻人谌伏在周意身上,握紧她的手,粗重的喘息。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他抱紧她,把她揉进身体,再一次的疏解。
呼吸滚烫,尽数喷在周意身上,她的身子亦是烫热。
闻人谌埋在她脖颈,过了许久,他细密的吻落在她身上。
忽然。
昏暗的卧室亮,一束光从地上传来,照亮这卧室。
闻人谌吻停住,看那发出光源的地方。
床下,地面,他的衬衫长裤,周意的裙子,贴身衣裤全部落在地上。
而他的手机早已从裤兜滑出,安静的躺在周意的裙子上。
此刻,屏幕亮,一通来电出现在屏幕中间。
闻人谌看着那来电,起身,拿过被子把周意落满痕迹的身子盖住。
他拿起手机,进了衣帽间,拿过一件浴袍穿上,划过接听:“喂。”
嗓音暗哑沉沉。
听见他这声音,何其一顿,说:“是不是电话打的不是时候?”
闻人谌说:“说。”
何其说:“秦时去了拉斯维加斯。”
一息间,周遭的气息沉寂。
闻人谌眼眸暗:“什么时候?”
何其说:“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