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成赵构,那赵构去哪儿?】
天幕上的问题刚抛出来,底下立刻有人接茬:
“成刘备呗,还能去哪儿了?总不能当曹操吧?”
“不行不行,赵构去了季汉,那季汉可就毁了啊!昭烈帝那是啥人物?百折不挠!赵构那软蛋去了,炎汉几百年的名声,都不够他败坏的!”
“都是输,还能怎么败坏?难不成还能输出花来?”
“你不懂!季汉虽然输了,但输得悲壮,输得荡气回肠!可要是赵构当了昭烈帝,那炎汉的名声就彻底臭完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赵老九擅长偏安,说不定靠着蜀地天险,能把大汉的国祚再续个百八十年。”
“赵构手里有整个江南,季汉只有巴掌大的蜀地。依我看,最好让赵构去江东,孙权那份家底给他,指不定还能和曹魏、西晋划江而治个几百年。”
“你想得美,魏晋可不稀罕岁币,人家要的是天下一统。”
一番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茶摊老板拎着铜壶挨个续水,嘴角也压不住,壶嘴差点怼到人脸上。
笑够了,有人拍着大腿接着往下扯,扯来扯去,最后有个说法把大多数人都说服了。
“要我说,赵构最合适的去处,是跟刘禅换!”
这想法一出,不少人琢磨了一番,竟觉得颇有道理。
“对啊!赵构那么能忍,当上安乐公,那还不是如鱼得水?肯定比刘禅活得自在!”
然而人群里,一个操着关西口音的陕西汉子却摇了摇头,满脸不认同。
安乐公不会冤杀大将。”
“赵构?呵……”他冷笑一声,“赵构去当安乐公,只怕大将军要成岳飞。”
这话一出,有人调侃道:“成岳王爷是好事啊,比历史上还悲壮。”
“就是就是,”又有人接话,“姜伯约要是北伐的时候被十二道金牌召回赐死,后人铁定觉得,姜伯约不死,大汉不亡,或许还能三兴汉室。”
“……”
陕西汉子听着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听脸色越黑。
他瞧着那帮江南人笑嘻嘻的脸,只觉得一口浊气堵在胸口。
岳飞的冤屈、姜维的悲壮,全被他们拿来当段子抖包袱。
这些人拿忠臣良将的命当玩笑,重利而轻义,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啐了一口,转身离开这热热闹闹的人堆,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一帮重利轻义的腌臜人。
天幕上的视频继续往下放,说法和大多数人想的差不多。
赵构去当刘禅,结局大差不差。
蜀地那点家底,够他偏安一阵子,但也仅此而已。
【那刘禅呢?】
【刘禅可以去当玄武门之后的李渊。】
【阿斗这个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李世民已经大权在握,朝堂上全是秦王的人,无非是以前听相父的,现在听儿子的,问题不大。】
【而且阿斗比李渊心态好,当上太上皇,估计也能乐呵呵的。】
李渊:入你娘!
你才是安乐公,你全家都是安乐公!
他堂堂大唐开国皇帝,是乐不思蜀的亡国之君能比的?!
李渊胸口剧烈起伏,老脸涨成猪肝色,站在原地半天喘不匀气。
李世民淡淡道:“阿耶息怒。后人不过是开个玩笑。”
“玩笑?这像玩笑吗?”
“确实不太像。”
李世民摇摇头,指了指李渊铁青的脸。
“安乐公心态比您好,倒是实话。”
“李二郎!老子入你娘!!!”
天幕可不管暴怒的李渊,讨论还在继续。
【那李渊呢?李渊去哪儿?】
【李渊可以去当朱棣啊。】
【永乐盛世,挺稳的。】
【对对对,永乐盛世,郑和下西洋,修《永乐大典》,五征漠北,多威风。】
【李渊去享这个福,问题不大。】
李渊的脸色瞬间好看了不少,捋了捋胡须,露出几分得意。
后人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让他去当永乐帝,好歹是个盛世之主。
但这好心情还没持续三秒钟,李世民就幽幽地开了口。
“永乐盛世,是因为永乐。”
李渊一愣,随即怒道:“二郎!你什么意思?”
李世民非常认真地分析起来:“阿耶,永乐盛世,靠的是什么?五征漠北,靠的是什么?郑和下西洋,靠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渊。
“靠的是朱棣。”
“阿耶文不成武不就,治国嘛,萧规曹随,守着现成的制度,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可武功呢?”
“阿耶能五征漠北?”
“阿耶能打到北海?”
“阿耶能派郑和七下西洋?能让万国来朝?”
李渊的脸涨红了。
他想说自己能。
但武德七年,突厥南下,颉利可汗兵临长安城外,他差点吓得迁都。
这事吧,就没人不知道。
别说他成了朱棣能不能打赢蒙古人,关键是,谁信他有这个心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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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
朱高煦不禁骂道:“后人出的这什么狗屁主意!”
李渊要是真成了自己爹,那自己恐怕得被剁成肉泥。
老二、领军、还想夺位……buff叠满了。
李渊能给他留个全尸,都算尧舜之举了。
朱高煦能想到的,他两个兄弟自然也能想到。
毕竟汉王爷是朱家智商里,那块最短的木板。
想到这里,朱高煦偷偷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朱高炽和朱高燧,发现这俩人在偷偷笑。
朱高炽笑得最放肆,浑身的肉都在颤,差点没跪稳。
朱高燧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朱高煦被刺激得青筋暴起,撸起袖子就要揍人。
内侍王福躬身走了进来,尖着嗓子宣:
“传上旨:让老大那个死胖子滚回家,闭门思过。”
朱高炽如蒙大赦,艰难地撑着膝盖站起来,肥硕的身躯晃了两晃,稳稳站住,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儿臣遵旨。”
然后转身,以与体型极不相符的灵活步伐,迅速往外走去。
朱瞻基:????
死胖子,我还在呢!
你不管儿子了?
朱高煦看着他哥如释重负的背影,一脸懵,疑惑道:“王福,我们呢?”
王福面无表情地传达第二道口谕:
“传上旨:告诉朕那穷兵黩武的老二、阴险狡诈的老三,圣贤无比的好大孙,好好跪着,好好商量一下怎么糊弄朕!”
朱高煦:……
朱高燧:……
老头子不当人啊!
明明是你挖坑,要坑我们。
还让我们想好怎么糊弄你?
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朱瞻基更无辜。
关我什么事啊?
老爷子坑我!
老爹不管我!
那就……跪!
我是爷爷好大孙,我不跪谁跪!
报复不了老爷子,还报复不了亲爹吗?
朱大胖,你给我等着!
正狂奔出宫的大胖,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用想,也知道是儿子在骂自己。
儿子啊,别怪爹。
你爷爷不会往死里弄你,但肯定会往死里弄我。
他都让我滚回家了,我能不滚吗?
不过,大胖想岔了。
这个冷颤,和朱瞻基有关系,但关系不大。
张家两兄弟听从太子妃的命令,带好棍棒、绳索,正在皇宫门口,等着捉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