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意味着,贝爷或许有机会,找到他们的住所获取一些补给。】
天幕里,贝爷一路走,一路吃。
蝎子……甲虫……,一点也不挑食。
【贝爷顺利找到了柏柏人的根据地,这用茅草包围的大树就是他们的住所。】
【柏柏人,是沙漠里生活了几千年的游牧民族。】
【对于贝爷这陌生男子的到来,他们表现的异常热情。】
【进屋先是一大碗清水伺候接着又带他外出捕猎。】
【而柏柏人要带贝爷猎杀的,就是这剧毒无比的沙漠角奎。】
【角奎是当地人畜最大的威胁,在这没有医院和抗毒血清的沙漠中,柏柏人一旦不幸被角奎咬伤,那唯一保命办法就是咬哪砍哪。】
【两人沿着它蛇形走位的痕迹,很快就在灌木丛中,找到了头上长犄角的辣条。】
【不过这个炭烤辣条,似乎也不是人人都爱吃,贝爷分享给他,结果这柏柏人却以牙口不好给婉拒了。】
【为了奖励贝爷为民除害,柏柏人特意宰了一头百年野山羊。】
【还奉上了当地最高礼仪,刺身羊蛋供贝爷享用。】
视频里,贝爷一口咬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硬挺着咀嚼吞下,就蹲在一旁干呕。
【真是难为了啥都吃的贝爷,差点就在羊蛋蛋上翻了车。】
视频中,黑夜里,贝爷和柏柏人在篝火边聊天跳舞的画面,一闪而过。
【第四天一早,贝爷背着羊皮水壶继续朝着热浪翻滚的沙漠走去。】
【他这次是祖坟冒青烟,运气爆表了。】
【就在他差点和太奶成功牵手时,面前居然出现了一头中暑昏迷的骆驼。】
【这下真是天上掉馅饼,白捡一个大便宜。】
【有了这骆驼,食物和水这两大难题也就迎刃而解。】
【骆驼体内有三个胃,其中之一就是用来储存大量的淡水。】
【而这储存食物的第二个胃,其内部未消化的草料也能获取大量的水分。】
贝爷攥起一大堆未消化的草料,用力往嘴里挤压。
弹幕:
『我是个乐于分享的人,我把这段视频分享给我妈了。』
『然后呢?』
『然后我现在用语音打字。』
“哕……喝尿也就罢了,怎么粪水也喝啊!”
“严格来说,不算粪,毕竟还在肚子里。”
“你……让你用粪桶吃饭,你吃啊?”
“洗干净了,有啥不能吃的?!”
“……”
只能说,在这方面,接受力度最大的是兵哥哥们。
吾有一个小黄盆,可洗脸、洗脚、洗衣服,可装沙石、装垃圾,可当小板凳、当鼓,还可和面、和馅、煮面、煮火锅。
遇到粪坑堵了,还能用它舀粪水。
洗干净之后,继续用。
当然,也有人用盆子干过脏事之后,就会亲切友好的、不引人注目、不经意间,和亲爱的战友协调一下。
【这些剩下的内脏,得丢的越远越好。】
【毕竟猛兽最爱吃的,就是这些富含营养和水分的动物内脏。】
【若是留在身边,迟早引来灭顶之灾。】
【为了以防万一,他绕着骆驼开始撒尿画圈圈宣誓领地。】
【随后就是生个火开启自助烤肉模式,他拿掏空的骆驼当庇护所,盖上防晒保暖的骆驼皮,安全指数瞬间飙到百分百,就算遇到沙尘暴都不在怕的。】
弹幕:
『徐敬业:何止保暖,还防火呢!』
『李积:早知道烧完之后,再放一轮箭,弄死你这龟孙!』
大唐,贞观年间。
长安,曹国公府。
李震脸上的血色像被人一瓢一瓢舀走,最后只剩一层惨白。
他猛地转身,声音都在发颤:
“阿耶!虎毒尚不食子啊!”
阿耶的孙子,不是自己的儿子就是侄子?
再混账,杀人不过头点地,杀了埋了也就罢了,怎么能活活烧死?!
李积被这一声问得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赐姓都被剥夺!你还有脸替他鸣冤?!”
李震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李积不认识这孙子。
压根还没出生呢。
但不妨碍他拿着结果倒推,后人连名带姓叫他“徐敬业”,那赐姓铁定是被剥夺了。
赐姓都能被剥夺,这小子干了什么还用说?
最轻都是造反谋逆之罪。
可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对。
这孙子要是自己活着的时候就露出反意,自己会想杀他,那也不该是活活烧死。
顶多打断腿,关起来。
再不济,大义灭亲,交给朝廷。
若自己活着时他没露出苗头,只是不学无术,那更不至于杀。
他正皱眉,天幕底下已经有人贴出了解释。
《酉阳杂俎》记载:
〖徐敬业十几岁的时候,爱射箭打猎。
李积常跟人说:“这孩子面相不好,将来会使我们宗族遭受灭门大祸。”
后来有一次出猎,李积命徐敬业进林子赶兽,然后借着风势放火,想把他烧死在里面。
徐敬业见无处可躲,杀了马,剖开马腹,钻进去伏着。
等大火过去,浑身是血地站出来,李积大惊。〗
又说徐敬业是因为起兵反对武则天,被剥夺赐姓。
李积看完,半天没说话。
他实在不知该夸还是该骂。
夸吧,这话本把自己写成了一个连亲孙子都下得去手的不慈之人,传出去名声好不了。
骂吧,这话本又根据结果,替自己圆了一套大义灭亲的说辞。
你看,不是老夫心狠,是这孙子该死。
倒会帮人找补。
李震显然没工夫欣赏李积的复杂心情,他一脸不忿地追上去:“阿耶,既然是反对武则天起兵,那玄宗登基之后,为何不为我家恢复李姓?”
李积偏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神里浮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怜悯。
他拍了拍李震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大郎,阿耶百年之后,你就好好当个纨绔,莫谈国事。”
还为何不恢复?
武则天退了位,天下还给李家,她以皇后身份下葬。
李家皇帝能给徐敬业恢复赐姓?
他是嫌龙椅坐得太稳了?
……
已经走到宫门外的李渊,脚步忽然一顿。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息,猛地掉了个头,大步流星又往曹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朕赐的姓!武家那婆娘说废就废了?
“二郎,你这小妾,和你那儿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世民:……
杀不死我的,总会让我变得更强。
李世民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天幕折腾了这么多轮,他已经被锤出了一种近乎超然的淡定。
哪怕就像后人幻想的那样,让他魂穿武则天,他大概也能翻身上位,好好享受一把。
无所谓了,不在乎了。
李世民掸了掸袍子上的灰,云淡风轻地开口:“阿耶这是准备去安慰懋功啊,还是准备去拉拢懋功?”
要安慰,也该是他这个在位的天子去。
你一个太上皇,得等朕安慰完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才能轮到你和懋功促膝谈心。
这么迫不及待地抢先登门,想干嘛?
你也想从玄武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