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的,清远县县委,县政府也欠你的,安心走吧,如果,如果这次我没有事,你的家人我会帮忙照顾一下的。”李鸿运见到马一骅的样子面色有些复杂。
死,谁都会说,可是真的能做出来的又有几个人呢?又有几个人能够拥有这么大的勇气呢?
更不要说是马一骅这种衣食无忧,从不缺衣少食的人了。
“谢谢。。。”马一骅听到李鸿运的话脸上艰难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可是随即又是一个弯腰,吐出了大量的黑色液体。
李鸿运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心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他刚刚的话并没有乱说,清远县县委,县政府确实亏欠马一骅的,而且还亏欠了他很多。
确实,因为有马一鸣的原因,清远县县委,县政府对待马一骅也是有些照顾的,但是比起马一骅这些年为清远县县委,县政府做出的贡献还是相差了很多。
就比如上一次土特产店上访的事情,马一鸣不是直接说服马一骅捐赠了那么多的钱么?
“李书记,情况太严峻了,坍塌的面积也太大了,这么长时间的救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这样下去恐怕。。。。”马海涛看到李鸿运他们走了过来,急忙过来对着李鸿运说道。
马海涛和李鸿运两人的关系说不上有多么的近,甚至说最近这段时间里还有些敌对的意思,但是这一刻他们两人几乎都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成见,只希望能够安稳的度过这一个难关。
“天辰,你陪陪海涛县长,我过去看看。”李鸿运对于这些早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听到马海涛这样子说,内心还是狠狠的颤动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李鸿运回头看了看冯天辰,然后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开口说道。
“天辰,李书记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李鸿运有些落魄的背影向着远处走去,马海涛回头看了看冯天辰开口问道。
“领导这一辈子都在清远县,所以他对铁矿开采这些太了解了,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意料到这些了,七十多人全部被埋,现在这样的情况,想要把他们救出来,恐怕是有些困难了。”冯天辰看着李鸿运的背影内心也有些失落,李鸿运对他来说是真正的恩人,贵人,可是这一刻自己却只能看着他倒下,没有办法帮到他,这无疑也让冯天辰有些自责。
“海涛,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如果没有一个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站出来承担这一切,恐怕咱们都要惨了啊!”冯天辰拿出了烟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然后看着马海涛轻声说道。
“呵呵,李书记这是想让你劝劝我?”马海涛听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用一种极为阴冷的目光看着冯天辰问道。
“你想多了,是李书记想一个人扛下这一切。”见到马海涛的样子,冯天辰就知道他想骗了,于是急忙开口说道。
“李书记?”马海涛听到这里愣了一下,因为这次矿难真正倒霉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可是李鸿运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这次的事情太大了,李书记分析,他和你,哪怕再加上越然书记被撤职也未必能够给上面交代,所以他才会挺身而出,主动抗下这些,我想这样的一个态度应该能给上面交代了。”冯天辰说到这里看了看马海涛,然后又接着说道:“可是这样做,李书记这个县委书记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所以咱们现在应该想一想,能把李书记放在什么位置上。”
马海涛听到这里也明白过来了,李鸿运这招看似舍身救了他,但这也是自己能够拿出一个让李鸿运满意的位置才可以的,不然,李鸿运也未必会一个人扛下这些。
既然已经明白了李鸿运的想法,马海涛这个时候也没有犹豫,直接一边向着角落走去,一边拿出了手机给李庞博打了过去。
冯天辰对于马海涛和李庞博要怎么商量,他没有关注,而是直接向着救援现场走去。
一连三天时间,清远县的这些县委常委没有一个人离开过这里,只有个别手里有重要工作的会回去安排一下,然后又片刻不停的赶回来。
这三天时间里,市里来人了,省里同样也来人了,甚至第三天的时候市委书记楚君安和市长韩超群一并到来了,然后就在救援现场寸步不离的看着。
北业铁矿矿难影响太大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根本压不住,消息很快就在清远县传开了,一时间官场镇和北业铁矿也成为了一个焦点。
终于再连续一个礼拜的救援之下,终于将大部分的人救了出来,当然了,这一大部分人里面很多都已经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紧张而激烈的救援行动逐渐画上句号。经过漫长而艰苦卓绝的努力,北业铁矿的事件总算尘埃落定,并最终被确定性质。
因为北业铁矿并未遵循正常规范的程序来开展矿石开采工作,这直接酿成了一场惊天大祸——矿洞内出现大规模塌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致使整整 35 名工人身陷困境、生死未卜。然而幸运的是,英勇无畏的救援队伍并没有放弃希望,他们夜以继日、连续奋战长达七天之久后,终于成功地将被困人员全部救出险境。不过令人痛心疾首的是,尽管多数获救者只是受了些轻微擦伤,但仍有 9 人伤势极为严重,更有悲惨的 5 条鲜活生命永远消逝在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由于清远县县委及县政府方面存在着严重的失职行为,未能尽到应有的监管责任,才会让这样惨痛无比的悲剧降临至北业铁矿头上。为此,相关部门已做出严肃处理决定:立即免去清远县县委书记李鸿运同志的职务;给予县长马海涛一记重重的严惩——记大过一次;同时,也要对分管安全生产事务的副书记王越然施以同样严厉的处罚——记大过一次!不仅如此,连官场镇的党委书记与镇长也难逃其咎,双双被撤职查办。至于那位始作俑者——北业铁矿的负责人马一骅,则因惧怕承担罪责选择了自缢身亡这条路,他遗留下来的全部家财亦遭充公没收之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