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分,原本已入睡的秋水缓缓睁开眼。
他先是小心翼翼伸出手在花花面前晃了晃,在确认花花已经睡熟后,他才放心地缓缓掀开被子打算起身。
才刚动作,他又看了看自家可爱花花。
算了,还是直接用法术从被窝里出去吧,万一挪下床的动静把花花给吵醒了多不好的,哦对了,先给花花下个安睡咒就不会吵到他了。
想归这么想,但他望着李莲花愣是半晌都没动。
啊呀呀,怎么办,我睡着的宝贝花花也太可爱了。
安安静静又乖乖巧巧,像个小天使一样,啊,好想这样一直看下去呀。
“布灵~”正当他沉迷花花不可自拔时,在楼上久等他不来的珠珠终于等不及,一道灵光闪烁后自漆黑房间半空中蹦出来。
一停稳,就气呼呼朝秋水冲过去,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
“小娃娃菜,不是说好这个点来找我,你还在拖拉什么?”
啊,好疼!萧秋水小脸皱巴成一团。
疼得想叫都没敢出声,还慌慌张张伸手去捂珠珠的嘴,连忙悄声提醒。
“小点声啊,会把花花吵醒的。”
啥,会吵到花花?小胖鸟眨巴眨巴眼睛,扒开他捂嘴的手。
虽然疑惑但依旧乖乖降低音量后才又开口,带着气恼询问。
“怎么会吵醒,不是叫你给花花施个法下个安睡咒吗?”
萧秋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本来是要下安睡咒的,可我睁开眼一见睡着的花花乖乖的样子,我一下看入了迷,就忘了。”
白眼瞬间翻上天,小胖鸟没好气嗤他一声,瞧你这出息。
“色令智昏、成事不足的家伙,走出去别说你是我小弟。”
“哦。”萧秋水不情不愿应了声。
还说我呢,搞得好像你不是个色令智昏的假货一样,明明自己也抵挡不住花花的魅力好不好。
心里吐槽着,他目光又悄悄溜向熟睡的花花。
可花花就是很好看嘛,他眼睛一放上花花的脸就挪不开啊。
等等,花花的眼睛是不是动了动,我去,真的动了,要睁眼了!
下一瞬,他慌张晃悠手里的小胖鸟。
“珠珠、珠珠,花花眼睛在动了,是不是被咱俩动静吵醒了?”
“安睡咒,快给他丢安睡咒。”
着急忙慌的,小胖鸟也被他的咋咋呼呼带得慌不择路。
脑子跟宕机了一样,小翅膀挥动胡乱掐诀,试了好几次才把安睡咒使出来,赶在李莲花睁眼的最后一秒丢到他身上。
呼,一人一鸟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成功把人按回安睡状态了。
“娃娃菜!!”缓过来后,小胖鸟跳起来狠狠拍了下秋水脑袋。
办事不牢的家伙。
不打都不知道长记性。
秋水捂着脑袋委屈巴巴:“我不是故意的嘛~干嘛又打我。”
珠珠叉腰:“哼,笨蛋湫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我走。”
“咱们这一晚上可忙着呢。”
“不仅要连夜审问那个抓回来的家伙,还要梳理花花渡劫全自动辅导计划。”
话音一落,屋内闪过灵光一道,一人一鸟消失在原地。
再睁眼,萧秋水和珠珠就出现在了一处不见天地的自辟牢房中。
牢房阴冷潮湿不见天地,更有老鼠虫蚁到处爬动,环境十分恶劣。
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这才被关进牢里半天时间,单孤刀就受不了了。
他叫着放他出去,从最开始的威胁利诱,到最后的告饶乞求,一点骨气没有。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他靠在牢门上,双手紧握着牢房木杆。
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明明只是木制的牢门,为何他武功全在,却使尽全身本事都无法撼动木杆半分,更别说从牢里逃出去。
没了最初的暴躁,他安静下来后细想自己被抓走时的情况。
明明上一秒还在和下属交代事情,眼前一黑就来到了此处。
那么快,毫无反抗之力被抓走,还换了地方。
他起初还以为是自己中了别人机关,被眨眼带到了一个潜藏于万圣道之中,正好在他脚下的一个不知名黑牢里。
后面却越想越不对,隐隐感觉到,抓他的也许不是寻常凡人。
“哒哒......”幽静环境中,响起缓缓走近的脚步声。
单孤刀怔怔抬头,对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瞬间被吓得瞳孔地震,惊恐地朝后面退开,手脚并用往里面爬去。
“师、师弟。”怎么会,他不是死了嘛。
“看到我,你在害怕。”萧秋水俯身,将自己的脸靠近牢门。
那目光森然,直直盯着单孤刀,里面像淬了万年寒冰一般,冷得能杀人。
“是怕我来找你索命吗?倒是怪了,你这种丧尽天良,连自己同门手足都敢谋害的人,怎么会害怕呢。”
初始的震惊慌张后,再看这张脸,单孤刀反而冷静下来。
无他,对他而言,李相夷是他极其太熟悉且他又十分好糊弄、能被他轻易玩弄于手心的人,他天然会生出种能继续拿捏对方的自信。
单孤刀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扯出个难看的笑容道。
“相夷,你说什么,师兄怎么听不懂呢。”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你我师兄弟二人许久不见,该好好庆祝一番才是。”
“此地不宜叙旧,不如你把我放出去,我们师兄弟二人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如何?”
“这些年,师兄一直都很担心你。”
他说完这话,还挤出个自认为非常有诚意的和善笑容,好像他是个特别友爱同门的好师兄一样。
小胖鸟嫌恶地摆了摆小翅膀。
“湫湫,这个人好虚伪哦~那股子虚伪到骨子里的臭气,我隔这老远都被熏到想吐。”
萧秋水冷哼:“确实,我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他发誓,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他所见过所有人里面最最让人恶心的一个,没有之一,属于是看到就令人作呕,得配药水洗眼镜的那种。
“单孤刀,你可真会装啊?”
“真当我是那个心地善良,对同门师兄情深义重,能被你这虚伪面具骗到的李相夷吗?”
“像你这样的小人,若非你好命成了他的师兄,有那层从小一起长大的滤镜在,从你对他动坏心的第一时间,你就是一具死尸了。”
秋水目光冷冷,真是恨不能立马把此人千刀万剐。
天知道,他和珠珠在摸去万圣道,看到那被万圣道的人尊称主上的人竟然就是原本该躺在棺材里死了十年的单孤刀时有多恨。
只一瞬间,他就明白。
所有的一切都应了他心里最糟糕的猜想。
十年前的东海大战,天下第一的陨落,四顾门的惨状,都是这个人一手造成。
他利用了李相夷对他的师兄弟情谊,给了对方致命重击。
这件事里,该死的人很多。
但他,绝对是无可撼动的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