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要剐?”云栖有些好笑地重复她的话。
“放心,我可没兴趣欺负小孩。”
她将青荷拎起来,让她能够靠着旁边的岩石坐着,不至于狼狈的脸颊贴地。
接着又继续蹲在她面前,单手撑脸,“刚才我已经和你妹妹解释过了,我朋友弄死她的毒虫是无心之失,补偿呢,也给了,而且她也让我的朋友吃了亏。”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扯平了,我们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你们解毒后也不要再追上来,这对我们都好。”
云栖还是很讲道理的,她和红莲青荷算不上有深仇大恨。
刚才交手时,两姐妹对她用的毒也都不是什么致命毒,最多致使她暂时无法战斗,可见她们对她并没有杀意。
既然如此,云栖也没必要对两个小孩子做得太绝。
再者,荒海之漠是巫族毒师聚集的地方,他们通常组成部落在荒海之漠中生活。
她并不知道她们的部落离这里近不近,万一她杀了她们,部落的人会不会在短时间内找上来寻仇。
毕竟比对荒海之漠的熟悉程度,常年生活在这里的巫族可比她多多了,兴许还没等她走出荒海之漠,他们就已经跟上来了。
云栖虽然不怕事,但出门在外,如果可以避免的话,那还是少惹麻烦少招仇比较好。
云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红莲顿时不乐意了,挣扎了一下,云栖还以为她是不想和解,谁知她气冲冲地开口:
“喂!你眼瞎吗?谁是她妹妹!分明我才是姐姐!”
敢情语气这么激动,只是为了争辩自己才是大的那个。
她话音刚落,青荷小脸一皱,不满地冲她喊回去:“你只比我早出生那么一点点!但是我可比你厉害多了!我才应该是姐姐!”
云栖眼睁睁看着两姐妹就这么在她面前争吵不休,觉得有些忍俊不禁又好笑。
这时,头顶忽然覆下了一道阴影,有一个人落在了面前的岩石上。
抬头一看,正是好几天都没见着影子的苍洺。
他或许是不想和云栖一块走,这几天都没有现身和露面,而云栖也没什么担心的,甚至一度还忘记了有他这么个人。
现在见他突然出现,云栖也没什么反应,只抬起头随意看了他一眼,就又收回了目光。
带着一种敷衍,甚至是习以为常的感觉,仿佛是在看时不时会离家出走,但是又会自己回来的灵宠。
苍洺见她反应淡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女人什么表情什么眼神?看猫看狗吗?他这么多天没出现,她也不慌张的吗?
别人要是绑了一只古兽契约,早就把他当大爷伺候了,这女人倒好,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现在还直接把他当空气了!
“喂,”他表情拽得像二大爷,昂着下巴开始找存在感:“这两只崽子好像是毒师部落的,你弄死了她们,到时候可是会被那些恶心护短的毒虫缠上的。”
“他们会在你身上用上比你脚下沙子还多的毒折磨你,让你不能死也不能好过,老子可不会管你。”
语气得意而挑衅,还带着一股想看热闹的期待和幸灾乐祸。
云栖相信,如果她真的栽跟头,他是真的会说到做到,看着她受折磨而不出手。
毕竟只要她不死就不会影响到他。
云栖也不惯着他,故意恶心他:“你是在提醒我注意安全吗?看来你现在已经知道在主人面前应该怎么当一个称职的仆人了。”
苍洺闻言果然脸色一黑,拳头捏得咔咔响,“闭嘴!你再敢用这个称谓叫我试试?”
几天没见,这女人还是这么讨人厌!迟早有一天,他会找到解开契约的办法,然后第一时间就弄死这个女人!
苍洺气得头顶仿佛能冒火,一低头又看到红莲和青荷正鼓着脸气呼呼地瞪他。
想到刚才云栖叫他仆人的话都被这两个小孩听见了,苍洺极为不爽地磨了磨牙:“看个屁啊!”
脾气较为暴躁的红莲率先开口骂他:“一脸憨相的傻大个!你骂谁是恶心的毒虫呢!我看你才恶心呢!”
青荷也呲着牙,冷笑一声:“等我们解开身上的毒,第一个就把你毒死!”
显然,她们是被刚才苍洺称那些部落毒师为毒虫的话惹恼了。
云栖无奈扶额。
先不说以苍洺的修为弄死她们轻轻松松,受制于人的情况下还要放狠话,这可不是明智之举,果然还是小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