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鲲鹏再次出手、欲彻底斩杀红云夺取紫气之际,两道炽热的金光骤然从人群之中射出,直逼鲲鹏后背,气息磅礴霸道,正是东皇太一与帝俊二人。
东皇太一手持先天至宝东皇钟,钟身之上日月星辰符文流转,隐隐有钟鸣之声传出,震慑人心;
帝俊则手握河图洛书,周身萦绕着天地灵气,推演着鲲鹏的招式破绽,二人一攻一防,配合默契,显然是早已商议妥当,要坐收渔翁之利。
“鲲鹏,休得猖狂!”
东皇太一的声音洪亮如雷,东皇钟猛地砸下,带着镇压诸天的磅礴威势,直逼鲲鹏头颅,
“红云虽弱,却也是鸿钧老师亲点的紫气持有者,你贸然出手斩杀,便是不尊老师之意!今日,我兄弟二人便替老师管教管教你!”
嘴上这般说,东皇太一与帝俊的目光却始终死死盯着红云眉心的紫气,眼底的觊觎毫不掩饰。
他们哪里是为了尊鸿钧之意,不过是忌惮鲲鹏独吞紫气,想要出手阻拦,待鲲鹏与红云两败俱伤之际,再出手夺取紫气罢了。
他们二人乃是妖族之主,手握太阳星本源,自认为实力远超鲲鹏,只要能阻拦鲲鹏,这紫气定然会落入自己手中。
鲲鹏察觉身后危机,不敢大意,连忙收回攻向红云的利爪,转身挥出一道漆黑的煞气,与东皇钟碰撞在一起。
“铛”的一声巨响,钟鸣震彻云霄,鲲鹏身形猛地一震,向后退了三步,嘴角也溢出一缕煞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东皇太一也被钟鸣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东皇钟微微震颤,灵光黯淡了几分。
趁此间隙,红云连忙收敛心神,运转体内元气,稳住眉心的鸿蒙紫气,同时召回混元盒,紧紧握在手中,神色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三人,心中暗自焦急。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是众矢之的,除了鲲鹏、东皇太一与帝俊,周围还有无数大能虎视眈眈,只要自己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紫气被夺的下场。
果然,不等鲲鹏与东皇太一、帝俊分出胜负,周围的大能们也纷纷按捺不住了。
有几位先天神灵对视一眼,齐齐出手,一道道神通灵光朝着红云射去,口中厉声喝道:
“红云匹夫,不配拥有鸿蒙紫气!速速交出,饶你全尸!”
鸿钧和紫霄宫刚毅离开,这里便乱作一团。
有人围攻红云,试图直接夺取紫气;有人则趁机挑拨离间,坐看鲲鹏、东皇太一与帝俊争斗,等待渔翁之利;还有人则一边提防着旁人,一边暗中观察局势,伺机而动。
一道道神通碰撞在一起,气爆声、轰鸣声不绝于耳,仙山被神通余波震得摇摇欲坠,山石飞溅,云雾溃散,原本仙气氤氲的仙山,瞬间变成了厮杀的战场。
三清立于一旁,神色平静,并未出手。
老子手持太极图,周身萦绕着阴阳二气,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厮杀与自己无关;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有插手。
在他看来,这些大能为了紫气争斗不休,皆是心浮气躁、难成大器之辈,鸿蒙紫气虽好,却也要有命享用,与其参与争斗,不如潜心炼化自身紫气,早日证道成圣。
通天教主则把玩着诛仙四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却被老子暗中以眼神制止。
通天虽好杀伐,却也知晓轻重,鸿钧老师刚刚分封宝物、宣告合道,此刻若是插手争斗,便是违背师意,得不偿失,只得按捺住心中的战意,静静旁观。
女娲手持红绣球与江山社稷图,神色温婉,却也带着几分警惕,悄悄后退几步,远离战场。
她心性仁慈,不愿参与这般厮杀,更不愿为了紫气沾染杀业,只想早日回去,潜心悟道,等待抟土造人的机缘,完成自己的功德。
准提与接引二人则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悄悄退到人群角落,静观其变。
他们二人刚刚得到鸿钧赐宝,实力尚未完全稳固,此刻不宜参与争斗,只想坐看各方大能两败俱伤。
若是有机会,便趁机夺取一缕紫气余韵,若是没有机会,便早日返回西方,炼化宝物、积累功德。
他们深知,西方贫瘠,唯有隐忍蛰伏,才能在洪荒之中立足,才能早日证道成圣。
战场之上,红云已然陷入绝境。
他被数位大能围攻,混元盒的防御一次次被打破,身上伤痕累累,气血翻涌,眉心的鸿蒙紫气动荡得愈发厉害,隐隐有要脱离他掌控的迹象。
鲲鹏摆脱了东皇太一与帝俊的纠缠,再次朝着红云冲来,利爪之上的煞气愈发浓郁。
这一次,他已然下定决心,要彻底斩杀红云,夺取紫气,哪怕得罪东皇太一与帝俊,也在所不惜。
“红云,受死吧!”
鲲鹏厉声咆哮,利爪撕裂虚空,直取红云眉心,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势要一击必杀。
红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抵挡这一击,心中暗自悔恨。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贪图这鸿蒙紫气,若是没有得到紫气,自己依旧是那逍遥自在的先天神灵,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流光骤然从虚空之中射出,速度极快,瞬间便挡在了红云身前,抬手挥出一道青色灵光,与鲲鹏的利爪碰撞在一起。
“嘭”的一声巨响,鲲鹏身形猛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道青色流光则稳稳落在红云身前,显露出真身,乃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温润的老者,正是镇元子。
镇元子手持人参果树枝,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生机之力,目光冰冷地盯着鲲鹏,声音威严:
“鲲鹏,红云乃吾至交好友,今日有吾在此,休想伤他分毫!鸿蒙紫气乃紫气自行择主,乃是天定机缘,红云得之,便是天命所归,尔等这般争抢,肆意杀伐,莫非是不将鸿钧老师放在眼里,不将天道放在眼里?”
鲲鹏稳住身形,抹去嘴角黑血,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语气阴狠刺骨:
“镇元子,此事与你无关,识相的便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本尊连你一同斩杀,连你五庄观也一并覆灭!鸿蒙紫气这般至宝,绝非红云这等平庸之辈所能掌控,唯有本座,才配执掌此等机缘,证道混元!”
说罢,鲲鹏身形一动,周身混沌煞气暴涨,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利爪之上萦绕着漆黑的锋芒,再次朝着红云冲来。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周身气息尽数爆发,十四阶巅峰的威压席卷全场,连周遭的虚空都被震得微微扭曲。
他深知镇元子实力强悍,手握地书这等极品先天灵宝,唯有速战速决,先斩杀红云夺取紫气,再与镇元子周旋。
镇元子神色不变,手中拂尘轻轻一挥,一道浓郁的青色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坚实的防御屏障,挡在红云身前,同时指尖凝出数道青色光刃,直取鲲鹏周身要害。
“鲲鹏,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本座不客气了!”
镇元子声音冰冷,周身生机之力愈发浓郁,与鲲鹏的混沌煞气碰撞在一起,气爆声震彻云霄,周遭的山石被余波震得粉碎,云雾溃散无踪。
红云靠着镇元子的庇护,终于得以喘息,他盘膝而坐,连忙运转体内残存的先天元气,稳住眉心动荡的鸿蒙紫气,同时擦拭嘴角的鲜血,脸上满是愧疚与无奈。
他看向身前奋力厮杀的镇元子,心中暗自自责:
“都是我连累了镇元子,若不是我侥幸得到鸿蒙紫气,也不会引来这般杀身之祸,更不会让镇元子陷入险境。”
可这份喘息并未持续太久,东皇太一与帝俊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不再坐看局势僵持。
东皇太一手持东皇钟,周身太阳真火暴涨,钟鸣之声震彻天地,朝着镇元子后背砸去。
帝俊则催动河图洛书,无数星辰符文流转,化作一道磅礴的灵光,直逼红云,显然是想趁镇元子与鲲鹏缠斗之际,趁机夺取红云眉心的紫气。
“卑鄙!”
镇元子察觉身后与侧面的双重危机,厉声呵斥,却分身乏术。
他一边要抵挡鲲鹏的猛攻,一边还要分心防御东皇太一的偷袭,周身的防御屏障瞬间出现裂痕,青色灵光黯淡了几分。
鲲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趁机加大攻势,利爪狠狠拍在镇元子的肩头,一道漆黑的煞气涌入镇元子体内。
“噗——”
镇元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微微踉跄,肩头的道袍被撕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周身的生机之力也随之紊乱。
但他依旧死死护住红云,手中人参果树枝再次挥出,逼退东皇太一与帝俊,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
“红云,你快走!带着鸿蒙紫气速速离去,莫要管我!”
红云看着受伤的镇元子,眼中满是泪光,缓缓摇了摇头:
“镇元子兄,你我乃是至交,我岂能弃你于不顾?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我便要在此了结,绝不连累于你!”
他深知,自己根本走不了,周围还有无数大能虎视眈眈,即便镇元子拼尽全力阻拦,自己也未必能脱身,反倒会让镇元子白白牺牲。
话音未落,数位先天神灵再次趁机出手,一道道神通灵光朝着红云与镇元子射来,其中不乏十四阶准圣的全力一击。
镇元子奋力抵挡,周身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青色道袍,人参果树枝的灵光也愈发黯淡,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他奋力将红云推开,声音嘶哑:
“快走!你若死了,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便都白费了!”
红云被镇元子推得踉跄后退,看着镇元子被数位大能围攻,浑身是伤,心中的愧疚与愤怒瞬间爆发,可他却无能为力。
他的实力本就不及在场的任何一位大能,如今身受重伤,元气紊乱,连催动混元盒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根本无法上前相助镇元子。
鲲鹏抓住时机,摆脱镇元子的纠缠,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红云身前,利爪狠狠刺入红云的胸口,漆黑的煞气瞬间涌入红云体内,撕裂他的经脉,吞噬他的元神。
“红云匹夫,这便是你不识抬举的下场!”
鲲鹏冷笑一声,指尖凝聚力量,想要直接震出红云眉心的鸿蒙紫气。
“啊——”
红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剧痛难忍,经脉寸断,元神被煞气侵蚀,浑身的气息急剧衰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眉心的鸿蒙紫气也越来越不稳定,隐隐有要被鲲鹏夺走的迹象。
他抬眼望去,镇元子被数位大能围攻,已然奄奄一息,拂尘掉落在地,周身生机之力几乎耗尽。
而周围的大能们,目光依旧炽热地盯着他眉心的紫气,眼中满是贪婪与杀意,没有一人愿意放过他。
东皇太一与帝俊立于一旁,冷眼旁观,等待着鲲鹏夺取紫气后,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绝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红云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无论是反抗还是投降,最终都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紫气被夺的下场。
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无尽岁月,好不容易得到鸿蒙紫气,却落得这般下场。
他不甘心连累镇元子为自己牺牲,而那些贪婪之徒,却能凭借夺取的紫气,证道混元,逍遥自在。
“鲲鹏!东皇太一!帝俊!还有你们所有贪婪之徒!”
红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厉声咆哮,声音嘶哑却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决绝,
“我红云即便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们得到鸿蒙紫气!今日,我便以自身元神、精血为引,自爆鸿蒙紫气,让你们所有人,都为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