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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起战事大汉动兵 初临阵秦家临阵

兀格思考良久,最终还是参加了也速该的盟会,草原人性格豪爽大方,并没有想象中的秋后算账,也速该反而热情的招呼兀格,丝毫没有提其抗税之事,反而是邀请其带上部众一同参与接下来的劫掠。

蒙古诸部落也相继答应,毕竟其都受灾不小,这次盟会也速该也尽分乞颜部牛羊粮草,作为各部军资,而且各部大多也被乞颜部官员控制,因为没费什么事便达成一致,草原贫苦,南下而劫掠。

各部也都知道,大汉如日中天,此次不过是为了抢些东西和人口,真要是攻城掠地,南下擒龙,却是根本做不到的。

但克烈部的也克罕道:“我部与南人相近,我部东南面乃是镇守长城的吴玠,其与我多有摩擦,但其人善守能攻,这许多年我不能占到定点便宜,西南部原是西夏领地,如今在那镇守的乃是韩世忠,其更是剽悍勇武,亦难以惹他,如今大汗要是南下,这两人却是最大阻碍。”

也速该道:“西南面刚归汉土,其驻兵甚多,多有善战之人,更何况那地方刚经历大战,便是去了也无所得。”

也克罕插嘴道:“东南却也是进不得,那个吴玠兄弟不但善战,而且坞堡纵横,我等却是难以攻破。”

也速该又摇摇头道:“却也不去那里。”

众人疑惑,也速该道:“我等便要挥师东向,往辽东之地,以塔塔儿部为前锋,杀入辽东或是中都,此地原本是辽金之地,本就富饶,更何况汉人在那里深耕十数年,尚有契丹或是女真人有不归顺之心,既有财富,我等或也可占人和,何乐而不为?”

众人皆称妙,唯有兀格沉默不言,也速该转头道:“兀格贤弟,我早听说你部此次受白灾严重,这次我便倾王城之粮草供给你部,我等大军便途径你的草场,你做前锋,一同杀入辽东!”

兀格一愣,但环视众人,却是不敢反驳,只能答应了。

盟会商议之后,众人立刻回去本部调集人马,集结骑兵准备攻伐。

这场盟会自然瞒不过大汉的眼线,刘备第一时间便举行朝议,这次朝中却无人想着议和之事,皆言出战,年轻的武将们更是欲效仿父辈们,建功疆场,按照他们的意思就应该直接北伐,向北一路打到草原的老巢去,将草原各部击溃击散,使之再不能凝聚成势,方能保住大汉边境百年稳定。

刘备当即下令,封在辽东的马扩为镇东将军,为守势,顶住草原上的进攻,迁民入城,防止乡村镇店被草原人洗劫,吴玠为定北将军,驻军长城之外,随时准备攻击克烈部,韩世忠为征北将军,驻军在黑水镇军司,与韩世忠一同行动,从西南向克烈部进攻,而后向西进攻乃蛮部。

岳飞至中都,统一指挥三路大军。

马扩若是守住辽东,待草原大军退却之际另两路便即刻北伐,若是草原进攻猛烈,吴玠韩世忠则提前进兵,若是战场有变,元帅岳飞全权处理,便宜行事。

另外,关铃、花逢春、秦迎祥、陆文龙、杨继周、辛弃疾皆调往辽东,配合马扩迎战草原主力。

杨继周声音洪亮,拜道:“陛下请安心!臣不但能守住,更要攻过去,臣愿效仿霍去病,封狼居胥!”

刘备大笑,望着这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道:“好,你若是能做到,朕就封你个冠军侯!”

众人商议已定,岳飞便在帅府点将。

草原这边还不知道汉廷已经做好对策,仍然在集结人马,也速该并不打算像中原王朝那样作战之前还宣战,在万俟卨的建议下,就要迅速集结人马突袭辽东一面。

但各部人马行动并不迅速,虽然来的都是精锐,蒙古马,弯刀,强弓,在冬日的阳光下分外耀眼,但也是一月之后才集结完毕。

也速该便带领草原各部东进,此刻岳飞已经到达中都,岳飞之名曝于南北,因此也速该并不敢向着中都方向进兵,反而是往东北去,直奔马扩所在的的原黄龙府如今的长春州而来。

一路上,草原各部所遇村庄多是迁移而走的废村,士兵纵然四处搜寻,却也无甚所获,好在东北各地物产丰饶,河鱼、狍子、各种野兽甚多,倒也能支撑粮草。

也速该啃完一只黑熊掌,便下令继续东进,又过十几日,便见汉军营垒。

草原士兵见了敌人,反而愈加兴奋,也速该更是通知各部,击破眼前汉军便能劫掠其身后的州郡村庄,敌定然是将财物粮草藏在身后的城中。

这一阵子,也速该按照万俟卨的计策,还不断联系原来金国领地的遗民,可这些原本的金人早已诚心归汉,在大汉的统治下,这个渔猎民族尝到了农耕的甜头,稳定且毫无生命危险,大汉又能实施仁政,许多女真年轻人早移风易俗,以汉人自居,更有的生下来便读儒学,考科举,虽祖上渔猎骑射,然而其不乘马弯弓,却饱读诗书,以汉人自居。

也速该这边一无所获,还折进去不少细作,如今终于见到汉军大部,便要接战。

若是以往,草原各部见到中原兵马,却是一哄而散,再寻薄弱处劫掠,但如今也速该整合各个部落,却是想要堂堂一战,而后取其身后城池。

也速该下令,各部就在汉军前安营扎寨,营寨方才立住,便有一队汉军轻骑前来扰营,只见这队汉军各个轻装快马,为首的乃是一员小将,白马长剑,英武之气中还有着一丝文气,其所过之处,竟然无人能挡,这员小将长剑挥舞,一连斩杀泰赤乌部三个百夫长方才在草原各部人马集结之前撤离。

来扰营的正是辛弃疾,他抢在杨继周等人前讨到将令,当即便率精锐轻骑前来扰营,辛弃疾却不莽撞,见自己目的达到,使得草原军队一阵混乱,又斩了将,当即便撤回来。

也速该却是集结好人马,欲向汉军突袭报复,却见汉军早就严阵以待,方才的小将不过是诱自己出战,便又下令重新布置营地,明日再战。

到了第二日,汉军仍旧列阵,也速该率军而来,两军正在列阵时候,草原这边也速该派出兀格前去扰阵,兀格手持弓箭,率所部勇士上前斗箭,汉军这边,花逢春见到兀格,道:

“我却认识这厮!当年还以为这厮也是条汉子,却没想到这人竟然与我等为敌!”

当下便请令去对付这支扰阵队伍。

马扩应允,花逢春当即带百余善射之士前来与兀格交锋,花逢春道:

“你却还识得故人否?我大汉援你粮草,怎的还来抢掠?若是民中难以果腹,又冻馁之危,何不再向我大汉求援,却要效仿狼心狗行之辈,恩将仇报?”

兀格不言,两边锐士箭矢齐飞,花逢春挺枪直奔兀格,兀格举相斗,斗二三十回合不分胜负,两人各自拨马向后,皆是翻身一箭,两箭落空,便连珠箭起,两人皆是弓箭好手,飞箭来往,却都被躲过接住。

花逢春焦急,内心却也愤恨兀格举动,抬手一箭,却似乎中了兀格面门,花逢春当即纵马而来,待近了,却见伏在马背上的兀格忽然挺直身体,抬手一箭出来,正中花逢春心窝。

花逢春只听到“叮”的一声,吓得不轻,低头一看,却没有箭矢入胸,打到自己身上的那支箭已经被掰断箭头。

再抬眼望去,兀格头盔上带箭,低头而走,原来自己方才的一箭只是射中其头盔,兀格佯装中箭,骗自己来攻。

花逢春见兀格离开,自己也拾了那支断头的箭,反身回到阵中。

花逢春向马扩说明情况,马扩身边的陆登道:“日后却可施离间之计,分化草原各部。”

紧接着,两军摆好阵型,便要斗将。

汉军这边,杨继周刚要出马,却有人大喝一声,出马临阵。

只见这员将,身长九尺,面貌微黑,虎背熊腰,头戴狮子盔,身披铁叶连环铠,胯下黑马,手中一杆狼牙棒,威风凛凛,气宇轩昂,恰似当年的霹雳火秦明一般。

这员将正是秦明的儿子秦天祥。

他本是秦明后娶妻所生,从小便于秦明聚少离多,后来秦明死在汉魏之争中,他便被刘备收养在宫中培养武艺文才,等到年纪稍长,马扩又把当年教授自己狼牙棒的师父秦明之子带在身边,将秦明教授自己所有狼牙棒招式尽数传授,又托人四处寻找,找到当年秦明所用狼牙棒,交给秦天祥。

秦天祥脾气一如当年的秦明,最是爆烈不过,之前几次战斗,刘备哀其父,并不想让他临阵,如今终于有机会上阵杀敌,秦天祥自然要打头阵,因而第一个冲上阵来。

秦天祥单手擎狼牙棒指到:

“兀那蛮子,却来勇士与我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