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济公传奇 > 第1154章 承兄祚初政清明,信阉言再用佞臣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154章 承兄祚初政清明,信阉言再用佞臣

却说宋哲宗皇帝驾崩,向太后召入辅臣,商议嗣君。

向太后因泣对群臣道:“国家不幸,大行皇帝无嗣,亟应择贤继立,慰安中外。”

章惇抗声说道:“依礼律论,当立母弟简王似。”

章惇说的简王似,乃是赵似,宋神宗赵顼第十三子,宋哲宗赵煦同母弟,母为钦成皇后朱氏。

向太后闻言,说道:“老身无子,诸王皆神宗庶子,不能这般分别。”

章惇复说道:“若欲立长,应属申王佖。”

向太后说道:“申王有目疾,不便为君,还是端王佶罢。”

申王赵佖,宋神宗赵顼之第九子,宋哲宗赵煦异母弟,母为武贤妃。宋哲宗死后无子,赵佖在兄弟中年龄最长,本应由他继承皇位,但赵佖患有目疾,没能继承皇位。

章惇闻言,又大言说道:“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

“轻佻”二字,恰是以后徽宗的定评,不得以语出章惇谓为诬妄。

曾布在旁叱责章惇道:“章惇未尝与臣等商议,如皇太后圣谕,臣很赞同。”

蔡卞、许将亦齐声道:“合依圣旨。”

向太后道:“先帝尝谓端王有福寿,且颇仁孝,若立为嗣主,谅无他虞。”

宋哲宗原是不哲,向太后亦失人了。

章惇势处孤立,料难争执,只好缄口不言。

乃由向太后宣旨,召端王赵佶入宫,即位柩前,是为宋徽宗皇帝。

曾布等请向太后权同处分军国重事,太后谓嗣君年长,不必垂帘。

宋徽宗泣恳向太后训政,移时乃许。

宋徽宗系神宗第十一子,系陈美人所生,宋神宗驾崩,陈氏尝守陵殿,哀毁致亡。

宋徽宗既立,追尊其母陈美人为皇太妃,并尊先帝后刘氏为元符皇后,授皇兄申王赵佖为太傅,进封陈王,皇弟莘王赵俣为卫王,简王赵似为蔡王,睦王赵佖为定王,特进章惇为申国公,召韩忠彦为门下侍郎,黄履为尚书左丞,立夫人王氏为皇后,皇后系德州刺史王藻之女,元符二年归端王邸,曾封顺国夫人。

于是宋徽宗御紫宸殿,受百官朝觐。时年,宋徽宗十八岁。

韩忠彦首陈四事:一、宜广仁恩,二、宜开言路,三、宜去疑似,四、宜戒用兵。

向太后览疏,很是嘉许。

适值吐蕃复叛,青唐、邈川相继失守,向太后感韩忠彦言,不愿穷兵,遂决计弃地,贬黜边臣。

原来王赡留守青唐,纵兵四掠,羌众都有怨言。

沁牟钦毡纠聚众人谋叛,被王赡击破,尽戮城中诸羌,积尸如山。

篯罗结因此生了二心,诡言归抚本部,王赡信以为真,听他自去,他遂招集千余人,围攻邈川,一面向西夏乞援。

西夏人即发兵助攻,邈川危甚,青唐城亦受影响。

王赡恐被叛羌隔断,遽弃了青唐城,率兵东归。

王厚亦守不住邈川,飞章告警。

那朝旨接连颁下,朝廷先谪王赡至昌化军,继谪王厚至贺州,连胡宗回亦夺职知蕲州,仍将鄯州即青唐。

给还木征子陇桚,授河西军节度使,赐姓名曰赵怀德。

陇桚弟赐名怀义,为廓州团练使,同知湟州。即邈川。

加辖征校尉太傅,兼怀远军节度使。

王赡以前功尽弃,且遭朝廷贬窜,免不得悔愤交迫,惘惘然行到穰县,自觉程途辛苦,越想越恼,竟而投缳自尽了。自作自受,死由自取,夫复谁尤?

未几,已是暮春时候,司天监步算天文,向朝廷谓四月朔当日食,诏求直言。

筠州推官崔郾上书言事,略云:

比闻国家以日食之异,询求直言,伏读诏书,至所谓“言之失中,朕不加罪”。

盖陛下披至情,廓圣度,以求天下之言如此,而私秘所闻,不敢一吐,是臣子负陛下也。

方今政令烦苛,民不堪扰,风俗险薄,法不能胜,未暇一一陈之,而特以判左右之忠邪为本。

臣生于草莱,不识朝廷之士,但闻左右有指元佑诸臣为奸党者,必邪人也,使汉之党锢,唐之牛、李之祸,将复见于今日,可骇也。

夫毁誉者,朝廷之公议,故责授朱崖军司户司马光,左右以为奸,而天下皆曰忠;今宰相章惇,左右以为忠,而天下皆曰奸。此何理也?

夫乘时抵机以盗富贵,探微揣端以固权宠,谓之奸可也。苞苴满门,私谒踵路,阴交不轨,密结禁廷,谓之奸可也。以奇技淫巧荡上心,以倡优女色败君德,独操刑赏,自报恩怨,谓之奸可也。蔽遮主听,排斥正人,微言者坐以刺讥,直谏者陷以指斥,以杜天下之言,掩滔天之罪,谓之奸可也。凡此数者,光有之乎?惇有之乎?

夫以佞为忠,必以忠为佞,于是乎有谬赏乱罚,赏谬罚滥,佞人徜徉,如此而国不乱,未之有也。光忠信直谅,闻于华夷,虽古名臣未能过,而谓之奸,是欺天下也。至如惇狙诈凶险,天下士大夫呼曰惇贼,贵极宰相,人所具瞻,以名呼之,又指为贼,岂非以其孤负主恩,玩窃国柄,忠臣痛愤,义士不服,故贼而名之耶?

京师语曰:“大惇小惇,殃及子孙。”谓惇与御史中丞安惇也。小人譬之蝮蝎,其凶忍害人,根乎天性,随遇必发,天下无事,不过贼陷忠良,破碎善类,至缓急危疑之际,必有反复卖国,跋扈不臣之心。比年以未,谏官不论得失,御史不劾奸邪,门下不驳诏令,共持喑默以为得计。

昔李林甫窃相位十有九年,海内怨痛,而人主不知,顷邹浩以言事得罪,大臣拱手观之,同列无一语者,又从而挤之。

夫以股肱耳目,治乱安危所系,而一切若此,陛下虽有尧、舜之聪明,将谁使言之?谁使行之?

夫日阳也,食之者阴也,四月正阳之月,阳极盛,阴极衰之时,而阴干阳,故其变为大。惟陛下畏天威,听民命,大运乾纲,大明邪正,毋违经义,毋郁民心,则天意解矣。若夫伐鼓用币,素服彻乐,而无修德善政之实,非所以应天也。臣越俎进言,罔知忌讳,陛下怜其愚诚而俯采之,则幸甚!

宋徽宗皇帝览毕,顾左右人说道:“郾一微官,乃能直言无隐,倒也不可多得呢。”

备录郾疏,亦见此意。

宋徽宗皇帝遂下诏嘉奖,擢(升)崔郾为相州教授,复进龚夬为殿中侍御史,召陈瓘、邹浩为左右正言。

安惇入奏道:“邹浩复用,如何对得住先帝?”

宋徽宗皇帝闻言,勃然道:“立后大事,中丞不言,独浩敢言,为什么不可复用呢?”

初志却是清明。

安惇失色而退。陈瓘遂弹劾安惇诳惑主听,妄骋私见,若明示好恶,当自安惇始,朝廷乃出安惇知潭州。

宋徽宗复让宋哲宗皇帝的废后孟氏封为元佑皇后,自瑶华宫还居禁中。

升任韩忠彦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李清臣为门下侍郎,蒋之奇同知枢密院事。

韩忠彦请召还元佑诸臣,乃遣中使至永州,赐范纯仁茶药,传问目疾,并令徙居邓州。

范纯仁自永州北行,途次复接诏命,授观文殿大学士。

制词中有四语云:“岂唯尊德尚齿,昭示宠优,庶几鲠论嘉谋,日闻忠告。”

范纯仁泣谢道:“上果欲用我呢,死有余责。”

至范纯仁已到邓州,朝廷又有诏催促使入朝。

范纯仁乞归养疾,朝廷乃诏范纯礼为尚书右丞。

苏轼亦自昌化军移徙廉州,再徙永州,更经三赦,复提举玉局观,徙居常州。

未几,苏轼即病殁。享年六十四岁。

苏轼为文如行云流水,虽嬉笑怒骂,尽成文章,当时号为奇才。

苏轼是北宋中期文坛领袖,在诗、词、文、书、画等方面都取得很高成就。其诗题材广阔,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其词开豪放一派,与辛弃疾同是豪放派代表,并称“苏辛”;

其文着述宏富,纵横恣肆,豪放自如,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与韩愈、柳宗元、欧阳修、苏洵、苏辙、王安石、曾巩合称“唐宋八大家”;善书法,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合称“宋四家”;擅长文人画,尤擅墨竹、怪石、枯木等。

作品有《东坡七集》《东坡易传》《东坡乐府》《寒食帖》《潇湘竹石图》《枯木怪石图》等。

苏轼虽然大才,唯始终为小人所忌,不得久居朝列,仕林中尝叹息不置。

宋徽宗皇帝又诏许刘挚、梁焘归葬,录用子孙,并追复文彦博、司马光、吕公着、吕大防、刘挚、王珪等三十三人官阶。用台谏等言,贬蔡卞为秘书少监,分司池州,安置邢恕于舒州。

向太后见宋徽宗皇帝初政,任贤黜邪,内外无事,遂决意还政,令宋徽宗自行主持,乃于七月中撤帘。

总计向太后训政期间不过六月,好算一不贪权势、甘心恬退的贤后了。应加褒美。

宋室成制,每遇皇帝驾崩,必任首相为山陵使,章惇例得此差,八月间宋哲宗葬永泰陵,灵舆陷泥淖中,越宿乃行。

台谏丰稷、陈次升、龚夬、陈瓘等弹劾章惇不恭,乃罢知越州。

章惇既出都,陈瓘再次上奏弹劾他:“章惇陷害忠良,备极惨毒,中书舍人蹇序辰及出知潭州安惇甘作鹰犬,肆行搏噬,应并正典刑。”

朝廷下诏除去蹇序辰、安惇二人之名,放归田里,贬章惇为武昌节度副使,安置潭州。

蔡京亦被弹劾夺职,黜 出迁居到杭州。

林希也连坐削官,徙知扬州。

韩忠彦调任首相,命曾布继忠彦任,曾布当初依附章惇,继与章惇异趋,力排绍圣时人,因此得为宰辅。

当时朝廷建议年号以元佑、绍圣,均有所失,须折中至正,消释朋党,乃拟定年号为建中,复因建中为唐德宗皇帝的年号,不应重袭,特于“建中”二字下添入“靖国”二字;朝廷遂颁诏改元,以次年为建中靖国元年。

到了正月朔日,宋徽宗皇帝临朝受贺,百官跄跄济济,齐立朝班,正在行礼的时候,忽然有一道赤气照入殿庑,自东北延至西南,仿佛与电光相似,赤色中复带着一股白光,缭绕不已,大家统是惊讶。

至礼毕退朝,各仰望天空,赤白气已是将散,只是旁边有黑祲,还是未退,于是群相推测,议论纷纷。

独右正言任伯雨谓年当改元,时方孟春,乃有赤白气起自空中,旁列黑祲,恐非吉兆。

朝廷遂夤夜缮疏,极陈阴阳消息的理由,大旨谓:“日为阳,夜为阴;东南为阳,西北为阴;赤为阳,黑与白为阴;朝廷为阳,宫禁为阴;中国为阳,夷狄为阴;君子为阳,小人为阴。今天象告变,恐有宫禁阴谋,以下犯上;且赤散为白,白色主兵,或不免夷狄窃发等事。望陛下进忠良,黜邪佞,正名分,击奸恶,务使上下同心,中外一体,庶几感格天心,灾异可变为休祥了。”

暗为后文写照。

次日拜本进去,没有什么批答出来。

那宫禁中却很是忙碌,探问内侍,系是向太后遇疾,已近弥留,伯雨乃不复申奏。

过了数日,向太后竟尔归天,寿五十有六。

向太后素来抑置母族,所有子弟,不使入选,宋徽宗皇帝追怀母泽,推恩两舅,一名宗良,一名宗回,均加位开府仪同三司,晋封郡王,连向太后之父向敏中以上三世,亦追授王爵,这也是非常恩数呢。

向太后既崩,尊谥钦圣宪肃,袝葬永裕陵,复追尊生母陈太妃为皇太后,亦上尊谥曰钦慈。

唯宋哲宗皇帝的生母尚存,宋徽宗奉事唯谨,再越一年方卒,谥曰钦成皇后,与陈太后同至永裕陵陪葬,这却不必叙烦。

且说向太后升遐时,范纯仁亦病殁家中,由诸子呈入遗表,尚是范纯仁亲口属草,劝宋徽宗皇帝清心寡欲,约己便民,杜朋党,察邪正,毋轻议边事,毋好逐言官,并辨明宣仁诬谤,共计八事。

宋徽宗皇帝览表叹息,诏赙白金三十两,赠开府仪同三司,赐谥忠宣。

范仲淹四个儿子中,范纯仁德望素着,卒年七十五岁。褒美贤臣,备详生卒。

先是宋徽宗召见辅臣,尝问范纯仁安否,以不得进用为憾。

至范纯仁已逝世,任伯雨追论范纯仁被黜,祸由章惇,应亟置重典,奏章内有最紧要数语,云:

章惇久窃朝柄,迷国罔上,毒流搢绅,乘先帝变故仓卒,辄逞异志,向使其计得行,将置陛下与皇太后于何地?

若贷而不诛,则天下大义不明,大法不立矣。

臣闻北使言,去年辽主方食,闻中国黜惇,放箸而起,称善者再,谓南朝错用此人。

北使又问何为只若是行遣。以此观之,不独孟子所谓国人皆曰可杀,虽蛮貊之邦,莫不以为可杀也。

这奏疏上去朝廷,总道宋徽宗皇帝即加罪章惇,不意静待数日,尚不见报。

伯雨接连申奏,章至八次上奏章,仍无消息,宋徽宗已易初志。

伯雨乃与陈瓘、陈次升等商议,令他联衔具奏,申论章惇之罪。

两陈即具疏再进,朝廷乃贬章惇为雷州司户参军。

从前嘉佑二年,章惇与苏轼、苏辙兄弟同榜进士。三人家世相似,才华抱负相似,成为朋友。后熙宁变法,政治取向不同,分道扬镳,互相弹劾,渐成敌对,反目成仇。

自绍圣元年,宋哲宗开始亲政,章惇得拜为宰相。章惇以恢复新法名义,清洗旧党。司马光、吕公着等已故之人被朝廷追贬,生者被流放岭南。

范祖禹被贬化州,途中去世。

刘安世被贬梅州,差点遭刺客杀死。

秦观贬雷州,从此颠沛流离。

苏辙被朝廷谪徙雷州,时绍圣四年,苏辙离开汴京,一路向南。 当时已经五十九岁,发已花白,身体年迈,步行千里,终到雷州。

章惇不肯善罢甘休,于是下令:流贬之人不得占官舍。因此苏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雷州的百姓同情苏辙,有个叫吴国鉴的人在城南建了一间房子,让苏辙暂住。

章惇知情后,下令追查,逼迫吴国鉴承认是苏辙强行占房。企图以此为借口,将苏辙就地处死。

吴国鉴拿出租赁契约,白纸黑字,苏辙放避一劫。

至章惇被朝廷贬到雷州,也欲向当地人民僦居,州民无一应允。

章惇诘问原因,州民回道:“之前苏公来此,为章丞相故,几破我家,所以不敢再允。”

章惇闻言,惭沮而退。自作自受,便叫作现世报。

当初章惇在朝堂入相时,妻子张氏病危,语章惇道:“君作丞相,幸勿报怨。”

这八字可作座右铭。

有善必录,是书中本旨。

章惇不能从。

及妻子张氏已殁,章惇屡加悲悼,且语陈瓘道:“悼亡不堪,奈何?”

陈瓘答道:“徒悲无益,闻尊夫人留有遗言,如何不念?”

章惇不能答,至是已追悔无及。

后来朝廷旋改徙睦州,病发即死。终年七十一岁。

曾布本主张绍述,不过与章惇有嫌,坐视贬死,噤不一言。

既得专政,当然故态复萌,仍以绍述为是。

任伯雨司谏半年,连上一百零八篇奏疏,曾布恨他多言,调任伯雨权给事中,并遣人密劝任伯雨,少从缄默,当令久任。

任伯雨不听,抗论益力,且欲上疏弹劾曾布。

曾布预得消息,即徙伯雨为度支员外郎。

尚书右丞范纯礼沉毅刚直,为曾布所忌惮,乃潜语驸马都尉王诜道:“上意欲用君为承旨,范右丞从旁谏阻,因此罢议。”

王诜遂衔恨胸中。

刚好这个时候,辽国使臣来聘,王诜为馆待员,纯礼主宴,及辽使已去,王诜遂借端进谗,诬告范纯礼屡斥御名,见笑辽使,失人臣礼。

宋徽宗皇帝也不问真假,竟迁出范纯礼知颍昌府。

宋徽宗皇帝嗣又罢左司谏江公望及权给事中陈瓘,连李清臣也为布所嫌,罢门下侍郎,朝政复变,绍述风行,又引出一位大奸巨慝,入紊皇纲,看官道是何人?

就是前翰林学士承旨蔡京。

蔡京被徙至杭州,正苦无事,日望朝廷复用,适来了一个供奉官,姓童名贯,为杭州金明局主管,奉诏南下。

蔡京遂与他结纳,联为密友,朝征暮逐,狼狈相依。

宋徽宗皇帝性好书画及玩巧诸物,贯承密旨采办,京能书工绘,遂刻意加工,画就屏障扇带,托贯进呈,并代购名人书画,加入题跋,或竟冒己名。

宋徽宗皇帝一面贿童贯若干财帛,乞他代为周旋。

童贯遂密表揄扬,谓蔡京实具大才,不应放置闲地。

至返都后,复联络太常博士范致虚及左阶道录徐知常,代蔡京说项。

徐知常尝挟符水术,出入元符皇后宫中,因得谒侍宋徽宗,屡言蔡京有相才。

童贯又替京遍赂宦官宫妾,大家得些好处,自然交口称誉蔡京,不由宋徽宗不信,乃起京知定州,改任大名府。

继而曾布与韩忠彦有嫌,至欲引蔡京自助,乃推荐蔡京仍为翰林学士承旨。

蔡京入都就职,私望很奢,意欲将韩忠彦、曾布二相一律排斥,自己方好专政。

会邓绾之子邓洵武入朝廷为起居郎,与蔡京有父辈执谊,因串同一气,日夕往来。

可巧宋徽宗皇帝召对,邓洵武遂乘间进言道:“陛下乃神宗子,今相忠彦乃韩琦子,神宗变法利民,琦尝以为非,今忠彦改神宗法度,是忠彦做了人臣尚能绍述父志,陛下身为天子,反不能绍述先帝吗?”

这话牵强附会到了极点。

宋徽宗皇帝不觉动容。

邓洵武复接口说道:“陛下诚继志述事,非用蔡京不可。”

宋徽宗皇帝说道:“朕知道了。”

邓洵武趋退后,复作一爱莫能助之图以献。

图中分左右两表,左表列元丰旧臣,蔡京为首,下列不过五六人。

右表列元佑旧臣,如满朝辅相公卿百执事,尽行载入,差不多有五六十人。

宋徽宗皇帝以元佑年间党派人多,元丰年间党派人少,遂怀疑及元佑诸臣朋比为奸,竟而欲出自特知,举蔡京为宰辅了。

正是:

宿雾渐消天欲霁,层阴复沍日重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