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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中兴大明,从绞杀吴三桂开始 > 第1687章 金山卫,明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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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备府,院门口,厮杀结束了。

半刻钟时间,都没有用完,又倒下了一个老武夫。

清狗子张国俊,身上的甲胄,已经被砍烂了,血流如注,血肉撒了一地。

双臂垂落,肚子上的血窟窿,猩红的肠子,被捅的稀巴烂,清晰可见。

这一刻,这个老贼头,彻底完了。

浑身抽搐着,脸色惨白,眼神稀松,进气少,出气多,彻底活不了。

昭义将军,马逢知,也受伤了,喘着老粗气。

腰间,胸口,大腿,都受了刀伤,但没有一个,是致命伤。

这些,都是张国贼,用钢刀劈砍出来的,切开了甲胄,没有深入骨头。

战阵,沙场,一般都是用重兵械,鬼头刀,重锤,重斧头,长柄钺,用于破甲杀敌。

普通的佩剑,佩刀,在杀场里,就是一个小玩具。

鬼头刀,劈砍破甲的能力,也很一般,除非是连续劈砍,才会留下致命的重伤。

“还有什么遗言??”

“说吧,都是曾经的老兄弟,老子不会为难你的”

老贼,马逢知,双手拄刀,撑着发软的虎躯,冷冷的问道。

说吧,他就撇过头去了,不想再多看一眼,张国贼的惨状。

他怕看多了,自己下不去手,进而影响自己,还有周边兄弟的前程。

“呵呵,,”

清狗子张国俊,浑身血浆,嘴角露出凄凉的惨笑。

不想多说一句,也没那个力气,多说废话。

他知道,他今天,是活不了的,肯定要死的,何必苦苦哀求呢,跌份啊。

他就这么,瘫软在门框上,等待马老贼挥刀,送自己下地狱。

突然,东南边,海面上,传来了战鼓声。

“咚咚咚,,”

那声音沉闷而遥远,却一下,一下的,砸在人心上。

清狗子,张国俊的眼睛,亮了,眼神清澈了。

他动了,拼尽全力,扭头,抬头,盯着东边,盯着那片已经开始泛白的天际。

嘴角上扬,露出嘲笑的表情,用沙哑的声音,嘴里含混不清的低吼着:

“梁,,梁,,,”

“安,,安,,安亲王,,”

“嘿嘿,,马,,马,,,马老贼,你他妈的,也完了,完蛋了”

“嘿嘿嘿,呵呵,老子,在下面,等,,等着你”

、、、

老贼马逢知,摇了摇头,满脸的无语,无奈,眼眸里,更多的是悲哀。

心中暗道,这个狗贼子,是彻底没救了。

事到临头,还惦记着满清,狗鞑子,岳乐,梁化风。

他妈的,锦衣卫都来了,自己也反了。

他妈的,西南朝廷的兵马,还会远嘛,没脑子的狗东西啊。

不过,看在曾经兄弟的份上,他还是低着头,凑到张国贼的耳边。

“不是岳乐,清狗子”

“也不是,梁化风,那个狗东西”

“是旧港侯,张苍水,大明兵部尚书,咱们的老对手”

“呵呵,张国贼,老伙计,去吧,安心去吧,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

“噗嗤,,”

脑门充血,张国俊的牛眼子,瞪的滚圆,瞪的像铜铃。

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马老贼的淡定,嘴张着,血往外涌,说不出一个字。

这一刻,他的眼神,充满了悲凉,懊悔,悔恨。

这一刻,他的后悔了,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错的离谱。

马老贼,真的找到了门路,再一次,投对了路子,继续荣华富贵啊。

“安心上路”

“去吧,死的瞑目吧”

“替老夫,给一众老兄弟,带个话,问个好”

“你的子嗣,也放心,老夫,会给你留一个血脉,带把的,,”

、、、

马逢知,眼眸刺红,钢牙一咬,手起,刀落。

张国俊的脑袋,从脖子上滚下来,在地上滚了两滚,停在台阶边上。

眼睛还睁着,瞪的像铜铃,瞪着东边的海面,瞪着那片传来战鼓声的天际。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进守备府的院子里。

吹得火把猎猎作响,却带不走,满地的尸首,刺鼻的血腥味。

“干他娘的,鬼世道”

“天杀的,老武夫”

“都该死,都死了,死光光,死完了数”

“老子,也是迫不得已的,老子,都是为了兄弟们啊”

、、、

马逢知一瘸一拐的,站在门口,浑身是血,手里提着鬼头大刀。

他看着那颗人头,曾经的老兄弟,看了很久,很久,喃喃自语。

于公于私,张国俊,这个曾经的部将,还有一众叛将,是必须死的。

这一刀,也必须是他马逢知,亲自斩下去,斩断满清那边的牵挂。

锦衣卫,可不是摆设,就站在旁边,一直盯着呢。

军情紧急,张苍水的大军,也很快就要登陆了,他必须速战速决。

“哎,,”

半晌后,所有的悲伤,化作一声叹息。

满脸颓废,沧伤的他,才转过身,缓缓往外走。

走着,走着,走到院子里,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脸色骤变,黑脸铁青,眼眸嗜血,嘀嘀咕咕:

“草了,,”

“一群兽兵,一刻都忍不了,,”

“他妈的,老子,又是在作孽啊,该死啊,,”

、、、

院子里,马豹,黄安,大部分的战将,都已经不见了。

这帮老武夫,兽兵们,发疯似的,往正堂旁边的厢房走去。

那里是家眷住的地方,里面隐约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惊恐而凄厉,像杀猪嚎叫。

老贼头马逢知,又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外走。

“马,,”

锦衣卫纪翰,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马逢知,叫了一个声,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惜,马逢知从他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啊,,救命啊”

“哈哈哈,小娘皮,来来来,,”

“军爷,大爷,,饶了奴家吧,,”

“大人,都是小孩,不懂事,求求你了”

“啊,咔嚓,啊,,救命啊,饶了妾身吧”

“军爷,这是银子,金子,珠宝,全给你们,饶了奴家吧”

“哈哈哈,嘿嘿嘿,小美人,金子,是老子的,你的人,也是老子的,哈哈哈”

、、、

身后,厢房里,传来了女人,妇孺,小孩的尖叫声,求饶声。

更多的,是男人的猪叫淫笑,妇孺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惨,一声比一声短。

纪翰的手在抖,脸色铁青,钢牙都咬碎了。

他是锦衣卫,见过杀人,见过酷刑,见过各种各样的惨状,杀人抄家,他都干过。

可此刻,那惨叫声,钻进他耳朵里,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

杀人不过头点地,奸淫掳掠,确实是过分了,军中大忌。

这一点,在他从军的那一刻,在杨家庄的时候,陛下就说过了。

这一刻,他想动,脚却像生了根。

他听见黄安在里面笑,笑得像野兽,马豹的淫笑,尖锐刺耳。

他听见女人在哭喊,喊着饶命,喊着救命,喊着谁也听不见的话。

他听见刀砍在肉上的声音,沉闷而黏腻,惨叫连连。

但是,他还是没有动,他不能坏了朝廷的大事,陛下的千年大计。

海风里,旧港侯的战鼓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海风里,也传来了,马老贼的声音:

“来人,传令”

“告诉那帮王八蛋,给老子,动作快一点”

“他妈的,别一天到晚的,管不住,裤裆里的破玩意”

“还有,这个张国贼,是老兄弟,厚葬了,留个体面”

“还有,他那最小的狼崽子,留一个下来,老夫要带走”

“其它的,大家看着办,一刻钟后,府门口集合”

“时间一到,没出现的,老子,扒了他们的狗皮,抽他们的筋”

、、、

天亮了,时间不等人。

天亮了,张苍水的大军,就要上来了,得快一点。

张苍水,兵部尚书,旧港侯,江浙义军首领,脑袋太大了,得小心一点啊。

他马逢知,是大明的昭义将军,不是乱兵,贼军,土寇。

这也是他马逢知,投诚大明以来,第一正式面对,朝廷的重臣,得万分谨慎啊。

。。。。

天亮了。

东边的海面上,太阳从云层里挣出来。

金光洒在浪尖上,碎成千万点跳跃的火。

海风里,冲天的战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了。

像闷雷滚过天际,响彻天地,一下一下砸在人心上,震耳欲聋。

金山卫城外,东南面方向,三里外的海滩上,无数的战船影子,从晨雾中浮现。

当先的,是一艘中型战船,水艍船。

船头高三丈,船舷两侧,各列五门重炮,灭霸将军炮。

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岸边方向,昂首直指苍穹,浑身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气息。

船帆上,战旗飞扬,大大的“张”字,“明”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船头上,立着一个人,身材消瘦,顶盔掼甲,腰挎大砍刀,外披绯色大鳌,负手而立。

张煌言,江浙义军首领,兵部尚书,旧港侯,他来了。

大江南,江浙两地,时隔多年,沧海桑田。

他张苍水,屡遭劫难,饱经霜雪,披荆斩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今天,他带着精兵猛将,又一次,杀回来了。

这一次,他要向天下人,证明一次,江南人的军队,也是能打的。

这一次,他的军队,只许成功,不容失败,不成功,则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