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拿正蓝旗开刀
养心殿,鬼火继续摇曳。
“呼、、、”
龙座方向,搞定了鳌少保,老孝庄总算是心宽了不少,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阅历丰富的她,非常清楚一点,只要搞定了鳌少保,朝廷里,什么事情都好办的。
老索尼,是小皇帝的亲家公,肯定是无条件支持皇室,一荣俱荣嘛。
“范爱卿”
“你是大学士,四朝元老,忠心不二”
“你啊,也是血滴子的领头人,说一说吧”
、、、
范文程,也是不错的,即便是刚才没站出来。
但是,这个家伙,脑子好用啊,儿子也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跑不掉的。
同时,这个老贼头,不像宁完我那样,是个吃里扒外的老混球,风吹两边倒。
“哎!!”
老家伙范文程,就知道自己跑不掉,摇头深叹一口气。
江湖不好混,朝廷水更深,一失足成千古恨,还是得老实本分点啊。
“回禀,太皇太后”
“老臣以为,这些贼子,锦衣卫,肯定是早有预谋的”
“好几次出事,搞事情,他们主要的活动区域,就在是在城东周边”
“老臣认为,这些贼子,肯定有内应,有老巢,有帮凶”
“否则的话,他们不可能,每次都能如此顺利,时机把握太准了,一点就着”
“还有啊,老臣坚持认为”
“去年的西征惨败,贵阳之战,广州城之战,梧州府之战”
“这么多的败仗,朝廷伤亡十几,二十万,也没了五六万的满蒙精锐”
“老臣相信,败军里面,肯定有一些,满蒙将士,意志不坚定者,胆小懦弱又怕死”
“这帮人,面对朱家贼的大砍刀,京观景观,就选择直接投降了,做满狗,蒙奸,二狗子”
“老臣也相信,就是这帮胆小鬼,做了朱家贼,锦衣卫的走狗,成了皇城的内应,大叛贼”
、、、
“嗯!!”
老孝庄,深以为然,继续咬着钢牙,点头应了一声。
然后,就继续盯着范文程的贼眼睛,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风骚狐狸眼,用力眨了眨,好似在示意他,鼓励他,继续说,大胆的说,不要怕。
“咕噜、、”
范文程猛咽苦水,低头躲过老女人的火辣眼神,放浪,放电,发骚。
他肯定是看不上,这个老女人啊,即便是风韵犹存,身上还有二两肉。
他更害怕啊,这个老女人,阴险的很,毒辣的很。
这是逼着自己,把一些不想说的话,借自己的嘴巴子,全部捅出来啊。
不过,范文程是没的退路啊,只要咬着钢牙,拧着脖子,继续回答下去:
“刚才的时候”
“托图头领,就已经说了”
“这一次的贼子,活动区域,还是在城东”
“崇文门,东便门,贡院,慈云寺,理藩院,都是一些老地方”
“这要是,彻底翻过来,查个底朝天的话”
“老臣啊,是有点担心,那个,,,”
、、、
那那那的,老家伙的眼皮直跳,头皮发麻,声音拖的老长了。
最后,都忍不住的,转头瞟向对面,三个年轻的宗室。
他知道的,后果比较严重,有人要黑脸的,翻脸的,甚至是拔刀子。
“嘎吱吱、、、”
果不其然,对面的多尔博,已经是脸色铁青了,怒目爆瞪,咬牙切齿了。
这他妈的,话里话外,说的就是正蓝旗,有很大的问题啊。
内城,城东,崇文门,东便门,那是正蓝旗的势力范围。
大名鼎鼎的豫亲王府,就坐落在这个鬼地方。
多尔博,是睿亲王多尔衮的嗣子,继承了多尔衮的衣钵和势力。
但是,他真正的老子,是豫亲王多铎,兄长是多尼郡王,也是正蓝旗的旗主。
当然了,现在的多尼,坟头草都老高了,尸骨无存,还堆在贵阳城外的京观上面。
可惜,这一刻,没人记得多尼父子的付出,为朝廷浴血奋战的赫赫战功。
同时,这一刻,也没人在乎多尔博的愤怒,憋屈,惶恐,无奈。
上面的老孝庄,老脸一松,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老大开怀了。
于是,点了点头,咧着嘴,继续开口发问:
“托图啊”
“你是头等侍卫,也是血滴子,真正的大统领”
“来来来,你来说一说,到底该怎么办”
、、、
“奴才遵旨”
刚刚跑回来的托图,二话不说,就站出来,跪地回了一句。
他这个血滴子统领,老孝庄的族人心腹,真他妈的苦逼啊。
大晚上的,跑来跑去,累死个人,又要抓贼人锦衣卫,还要去找御医,乱七八糟的。
“回禀,太皇太后”
“这帮贼人,贼精的很,属耗子的”
“奴才的血滴子,耗费半年时间,也搞了几次大围捕”
“可是,这帮贼人,太狡猾了,滑不溜秋,奴才是无处下嘴”
“他们的人,都是采用单线联络,混迹在旗人的汉狗奴才里,根本无法分辨”
“每次行动的时候,他们也很少亲自出面,都是找那些丐帮,乞丐,三教九流的混子”
“这帮街头混子,老赖,地皮流氓,目无王法,只要给钱给吃的,什么都敢干,无所禁忌”
“每次出事以后,这帮贼人,也是退回城东方向,一哄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
抱怨完了,低吼完了,这个中年武将,也是一样的表情和眼神。
转过头,扫了一眼对面的三个宗室,眼眸里带着杀气,怨气,怨念,不甘。
好像在说,不是他不够努力,是贼人太贼了,家贼更难防,防不胜防啊。
“我尼玛,草了”
“干尼玛的,找死啊”
、、、
忍不鸟啊,年少气盛的多尔博,低吼一声,大阔步冲了出来。
他妈的,这帮狗奴才,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老索尼,范文程,托图,都是爱新觉罗氏的狗奴才啊。
一个个,呲牙咧嘴,血口喷人,骑在正蓝旗,宗室王爷的头顶上,拉屎拉尿啊。
“启禀陛下,太皇太后”
“本贝勒,可以用身家性命担保,正蓝旗上下,绝无可能,包庇,窝藏半个大西贼”
“陛下,太皇太后啊,他们都是被冤枉的,被人诬陷啊,血口喷人啊”
“正蓝旗,肃亲王,豫亲王,多尼郡王,从上到下几万人,都是朝廷的大忠臣呐”
“这么多年,每逢大战,都是正蓝旗的将士,冲锋在前,流血流泪,功勋无数”
“十几年来,正蓝旗,也是满蒙八旗,下五旗,伤亡最惨重的老旗人”
“陛下,太皇太后,明鉴啊,不能冤枉正蓝旗,不能让忠臣志士寒心啊”
“咚咚咚!!!”
、、、
玩命磕头啊,苦练铁头功,字字流泪泣血啊。
现在的豫亲王府,正蓝旗的旗主,是多尼的儿子,鄂扎。
这个小家伙,也是多尔博的亲侄子,今年才6岁啊,比小康熙还奶娃娃。
他妈的,你们这帮老混蛋,当真不是人啊。
这他妈的,就是欺负人,欺负正蓝旗没人啊,骑在头顶上,拉屎拉尿的。
没得办法了,多尔博这个亲叔叔,肯定要站出来,喊冤抱不平的。
当然了,这要是岳乐在这里的话,也轮不到他出头。
毕竟,岳乐本就是正蓝旗的巨头大佬,即便不是旗主,威慑力也是十足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岳乐,要是站在这里的话,结果肯定不一样。
对面的几个辅臣,肯定也会掂量一下,能不能动正蓝旗,其中的后果,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起。
正蓝旗,肯定是满蒙八旗里面,最凄惨的老八旗之一,绝无仅有的。
历任旗主,多尼,多铎,豪格,?德格类,莽古尔泰。
这他妈的,全是满蒙大佬,也是最没有好下场的旗主,一个个都是惨死,冤死。
老女真,满蒙八旗,每一次,帝王权力,交接,交替的时候。
正蓝旗,就是牺牲品,肢解,瓦解,重组。
很自然的,正蓝旗的核心武力,大佬,早就被玩坏了,七零八碎的。
战场上,也是如此,旗主都惨死冤死了,里面的战将,也沦为八旗的炮灰团。
所有的大战,鏖战,死战,血战,都少不了正蓝旗的身影,冲锋陷阵的韭菜,死伤最惨重。
但是,他们到手的功勋和战利品,往往就是最少的,赏赐也是一样的,清汤寡水,边角料。?
今天晚上,还是如此,沦为了牺牲品。
老孝庄,老淫妇,淫白虎,自己身上不干净,屎尿一大堆,偷汉子,生出了孽种,狗杂种。
他妈的,这个不要脸的老婊子,又要拿正蓝旗开刀啊,去血祭他的洪康熙。
苍天啊,大地啊,多尔博都有一个冲动,想拔刀冲上去,剁了奸夫淫妇,孽种狗皇帝。
“草了,干了”
这时候,另一个宗室王爷,也咬着牙,嘀咕着站了出来。
显亲王富绥,脸色铁青,眼眸阴狠喷火,他也要支持多尔博,支持正蓝旗。
正所谓,宗室本就是一体的,都是爱新觉罗老奴的嫡系子孙。
很自然的,他们这些人,也是皇室帝王的天然对手,政敌,跟辅臣派系,尿不到一个壶里。
“启禀陛下”
“启奏太皇太后”
“小王富绥,也愿意给正蓝旗担保,身家性命,在所不惜”
“太皇太后,正蓝旗,是冤枉的,是满蒙八旗的大忠臣,忠心不二”
、、、
昂首挺胸,梗着脖子叫嚣,他也要用身家性命,去给正蓝旗担保。
这个小伙子,今年18岁了。
这个年纪,无论是在后世,或是在古代,都已经算是成年了。
所以说,他也是满清宗室里面,成年的王爷之一,需要足够的话语权。
这时候,肯定不能怂蛋,不能后退,必须态度刚硬,死死顶住宗室的防线。
这年头,谁经得住查啊,还是底朝天,彻底的查。
这年头,谁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啊,只要查了,不是屎也是屎。
内城城东,崇文门,就是正蓝旗的辖地。
他的上面,是镶白旗的辖地,他的左边,是镶蓝旗的辖地。
富绥,他是显亲王,也是镶白旗的旗主,唇亡齿寒啊,谁不胆寒啊。
今天能查正蓝旗,明天事态发酵,后天就查镶白旗,大后天就查镶蓝旗。
富绥,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肃亲王豪格的第四子,继承了豪格的铁帽子王。
豪格,也做过正蓝旗的旗主,被弄死以后,正蓝旗就交给了多尔衮的兄弟,多铎。
富绥,没得办法了,顺治亲政以后,只能改旗镶白旗,做了镶白旗的旗主。
还有一点,现在的镶蓝旗,旗主就是济度。
这个简亲王,死鬼,已经躺在病榻上,等着咽气的宗室猛人。
因此,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富绥都得站出来,给正蓝旗说话,支持多尔博。
至于,上一代人的恩怨,以后再说吧,眼前都过不去了,谁还管以前,以后,将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