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灯火通明。
糊裱匠,老索尼,刚刚提出一个建议,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身后,蛮横的鳌少保,就已经站出来了,等着牛眼马眼,肆意叫嚣着,嘶吼着:
“不行,不可,绝对不可能”
“阿其那,洪承畴,汉人,汉臣,汉狗子一个”
“这个老家伙,已经是五省经略,盘踞湖广十几年,根深蒂固”
“这个老狗子,军政一把抓,心腹重将一大堆,门生故吏,遍布各州府县”
“胡全才,朱应升,张勇,孙思克,郑四维,陈德,杨遇明,张鹏程,,”
“他妈的,这一个个的,哪一个不是洪老狗,亲手提拔上去的,身居高官重将”
“军国大事,钱粮命脉,官员任命,各州府县,全部是这老狗子,一个人说了算”
“老索尼,老夫,倒是要问一问”
“你这个辅臣之首,正黄旗的老杆子,还是不是真正的满蒙女真人??”
“你这个老家伙,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猪脑壳里,全是汉人的粑粑臭”
“他妈的,五省经略,全部洪承畴说了算”
“他妈的,这个湖广省,还是不是大清国的湖广,是不是大清国的地盘???”
、、、
太过分了啊,这个老索尼,不配做人臣啊。
为了讨好上面的老孝庄,淫白虎,这个老不死的,已经没脸没皮子,下贱至极。
洪承畴,洪老狗,汉狗子一个。
盘踞湖广行省,十几年了,根深蒂固,老树盘根,打造成了大铁桶啊。
军阵一把抓,军队的大将,各州府的官员任命,钱粮赋税,全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时候,还要给洪承畴加官进爵,那还不得翻天了。
再这么下去,整个湖广省,就不再是大清国的地盘了,变成了独立王国,大军阀,藩镇。
说实在的,鳌少保,已经严重的怀疑,这个老索尼,肯定是疯了,肯定不是女真人。
他妈的,为了讨好上面的老孝庄,不惜出卖大清国,满蒙女真人的核心利益啊。
“草了”
老索尼,也忍不鸟啊,忍不住的爆粗口了。
他是四朝元老,辅臣之首,被人骑脸输出了半个晚上,也吃不消了。
“荒谬,荒唐”
“老匹夫,死丘八”
“好你个鳌少保,你血口喷人”
“好你个野蛮子,你恶意中伤,无中生有”
“老夫在太宗皇帝身边,出谋划策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罗罗”
“洪承畴,那是先帝钦点的封疆大吏,忠心耿耿,忠心不二,死心塌地”
、、、
“啊呸、、”
一口老浓痰,喷射激射飞舞,从天而降。
好在,老阴比老索尼,身材干瘪矮小,眼疾脑袋快,扭头躲掉了口水弹。
蛮横鳌少保,得势不饶人,指着眼前的老狐狸,继续狂喷怒吼:
“洪承畴,汉狗子”
“狗屁的忠心不二,狗屎的死心塌地”
“老索尼,你个老阴比,老混蛋,老不死的”
“老夫,老子,再问你”
“你是不是读书读废了,汉狗子的书,都读到了狗肚子,脑子里全是屎尿,迷魂汤啊”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强必寇盗,弱而卑伏”
“洪老狗,汉狗子,人家是汉人,祖祖辈辈的汉狗子,能跟咱们是一条心?”
“老夫,还问你啊”
“你个猪脑壳,狗脑子,是不是忘记了,去年的西征大战,贵阳大战”
“十几万大军,五六万满蒙将校,多尼,尚善,伊尔德,全死在了云贵川,贵阳城”
“狗日的洪承畴,七老八十的,老家伙一个,小胳膊细腿的,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来来来,老索尼,你来告诉老夫”
“这个老狗子,凭什么就能万军丛中,在朱家贼的眼皮子底下,逃回湖广常德啊”
“这个老狗子,何德何能,是神仙?还是妖魔鬼怪?能飞天遁地,自己飞回湖广啊”
“他妈的,老子告诉你吧”
“洪老狗,就是跟朱家贼,狗皇帝,勾勾搭搭,不清不楚,里应外合”
“啊呸!!!”
“汉狗子,狗改不了吃屎,三姓家奴,老狗,死狗,狗狗狗!!!”
、、、
“嘭!!”
不出意外的,上面龙座旁边,再次传来了拍桌子声音。
脸色铁青的老孝庄,凤目圆睁,干瘪的雪峰,起起伏伏,嘴鼻子都快气歪了。
咬着银牙,忍着芳心里的滔天怒火,咬牙切齿的,怒声呵斥:
“鳌少保”
“够了,住嘴,住口!!!”
、、、
狗狗狗的,肆意叫嚣,喊打喊杀的,谁吃得消啊。
洪承畴,三朝元老,忠心不二的老情人,怎么就变成了狗狗狗呢。
大忠臣,变成了狗狗,那她这个太皇太后,也就变成了母狗狗啊。
当年的松锦大战,眼前的鳌少保,老索尼,都是文武重臣,御前效力的核心重臣。
不出意外的,他们都是知情者,心知肚明的风流史。
这时候,一口一个汉狗子,二狗子。
这不就是,在指责她这个太皇太后,是母狗,奶狗,淫娃荡妇啊。
“哼,,”
给脸不要脸的,鳌少保毫不畏惧,继续冷着脸,冷哼重哼。
没错的,给个人面子,鳌少保就会躬身行礼,跪地磕头。
这要是不给面子,老孝庄,老女人,老母狗,老树皮一个,啥也不是啊。
上面的康熙小皇帝,六七岁的奶娃娃,肯定要后宫听政的。
但是,后宫里面,并不是只有一个老孝庄,太皇太后啊。
先帝驾崩的时候,是有正统的皇后,博尔济吉特氏,也是现在的太后娘娘。
小玄烨的生母,佟佳氏,也尚在人间,活的好好的。
因此,即便是轮着,这个老孝庄,也只能往后排位置。
之所以,让她顶在前面,垂帘听政,还是四大辅臣,尊重先帝的遗言,给点面子啊。
“启禀,太皇太后”
“洪承畴,要加官进爵,老夫是绝不同意的”
“不行,不可能,绝对不行”
“一个汉狗子,做了五省经略,封疆大吏,还想继续往上爬”
“他妈的,是内大臣,大将军,还是大将军王啊,又或是直接封王封公侯啊”
“呵呵,嘿嘿”
“这个老狗子,还不得上天啊,天天骑在满蒙功勋,重臣大将的头上,拉屎拉尿啊”
“呵呵,嘿嘿嘿”
“绝对不可能,万万不可,除非满蒙,老女真人,都死绝了,死光了!!”
、、、
呵呵嘿嘿,冷笑狞笑,梗着粗脖子,牛逼,牛炸天。
蛮横,霸道,无礼的鳌少保,他就是真正的满城一霸,一点都不给老女人面子。
开玩笑,洪老狗,都做了封疆大吏,五省经略,比总督巡抚还头大。
这时候,再继续加官进爵,那还得了啊,还不得吊炸天。
到时候,身在湖广的阿思哈,其他的满蒙将校,见到洪老狗,都得低头哈腰装孙子。
更何况,鳌少保,满蒙第一巴图鲁,自诩为是大清国军队第一人,也是满蒙的扛把子。
野心勃勃的他,这时候,肯定要站出来,维护老满人的利益,一起打压汉臣汉狗。
唯有如此硬刚,他在上三旗,甚至是整个满蒙八旗,才会得到老女真的拥戴,拥护。
“嘎吱吱!!”
上面的老孝庄,面容阴沉滴血,咬牙切齿,娇躯颤抖着,气的七窍生烟啊。
镇不住啊,快要镇不住了。
又不能站起来,跟个泼妇似的对骂对吼,除了钢牙咬碎,顾忌重重,别无他法。
“哎!!”
下面的老索尼,也是脸黑如炭,深叹一口气,肠子都快悔青了。
之前,还是好好的,湖广的事情,就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想不到啊,自己的一哆嗦,又捅出来一个更大的争议,麻烦,连累老孝庄又被骑脸了。
左右看了看,更是摇头,无奈深叹息,这下子,当真是大麻烦了。
下面的苏克萨哈,范文程,宁完我,对面的三个宗室。
他们的权势更低,只能低头不说话,没人敢站出来说话了。
他自己,老孝庄,鳌少保,三个大佬,正在顶牛,气哄哄的,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满意。
即便是,有人后悔了,不想争吵了,也找不到合适的台阶,滚下去啊。
老索尼,这个老阴比,糊裱匠,就是如此,说错了话,后悔死了。
上面的老孝庄,也是如此,被人嘲讽母狗子,半个晚上啊,正在气头上呢。
蛮横的鳌少保,更是不可能。
他是满蒙的扛把子,得死守满蒙的底线,不能让汉狗子骑脸。
三个大佬,面子上,嘴巴子,肯定不能认错,认输的,一旦怂了,以后就是低人一等。
于是乎,整个大殿,再一次进入了寂静,无人说话,悄无声息的阴森状态。
“咳咳咳,,”
半盏茶时间过后,龙座上方向,突然传来了一个轻微的,沙哑的咳嗽声。
一时间,在堂的一众大佬,重臣,才猛的醒悟过来,全部抬头看向了龙座方向。
尤其是老孝庄,这个老女人,都忘记了生气了,满脸忧心的看着小皇帝。
她是真怕啊,怕小皇帝被吓傻了,乱说一通,那皇帝的威信,节操,就全丢完了。
大清国,小皇帝,小康熙。
这个奶皇帝,小家伙,沉寂了大半个晚上,终于憋不住,忍不住的出声。
脸色微白,双目刺红,小拳头紧握,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奶声奶气,怯生生的开口:
“诸位,爱卿”
“先帝在世时,就常常教导朕”
“湖广,洪经略,是朝廷的顶梁柱,国之重臣,社稷之臣,忠心不二”
“洪爱卿,经营湖广十余年,劳苦功高,呕心沥血,实乃我朝西南之长城,百姓之屏障”
“现在,朕,朕,朕,,”
“特,加封洪经略为太傅,慰其辛劳,另御赐豪宅一座,金银千两,东珠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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