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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别动!姐地府有人 > 第313章 陶罐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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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续写:老宅陶罐无名阴魂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骨灰呢?”

我淡淡一句话落下,客厅里的温度骤然骤降。

明明是正午大晴天,透过纱窗晒进来的暖光,瞬间变得阴冷惨白,落在人身上没有半点温度,反倒像是深秋的寒风裹着霜气,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

吴改霞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原本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听到我这句话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在了头顶。

那双原本布满红血丝、疲惫不堪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里面盛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骨……骨灰?”

她喉咙里发出破碎干涩的气音,像是嗓子被砂纸狠狠磨过,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吴改霞猛地摇头,幅度大得发丝凌乱纷飞,冷汗顺着她的额角疯狂往下淌,瞬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她手脚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瘫软在地。

“就是一点普通的灰!还有几块小小的白渣子!我当时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普通土渣!怎么可能是骨灰……”

她越说越慌,语气彻底崩了,带着哭腔,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涣散,彻底乱了方寸。

也难怪她接受不了。

普通农村人家,谁能想到自家老宅地基底下,埋着一个装着人骨灰的陶罐?

更离谱的是,她亲手把里面的骨灰,混着水,冲进了村里家家户户洗衣洗菜的水渠里!

我看着她崩溃慌乱的模样,神色平静,没有半点安抚,只是盯着她周身那团萦绕不散的黑气。

此刻那团黑气彻底躁动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隐忍缠绕的状态,而是翻涌扭曲,化作一道道细碎的黑雾,死死缠在吴改霞的四肢、脖颈、头顶。

尤其是她的后颈,一团浓郁的黑气压得死死的,像是有个人,始终弯着腰,贴在她背后盯着她。

“你以为人骨灰必须是大片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冷静,压过了窗外诡异的风声。

“年代久的阴骨,埋在潮湿的地基土中数十年,早就彻底风化了。”

“骨灰彻底受潮、腐化、碾碎,就变成了你看到的细灰。你看见的那几块白色小块,不是石头渣,是未彻底风化的碎骨片。”

每一个字落下,客厅里的阴气就重一分。

茶几上原本冒着热气的茶水,肉眼可见地凉了下去,杯壁的水珠迅速凝结,透着刺骨的寒意。

吴改霞浑身一软,再也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地板的凉意顺着裤子钻进身体,冻得她牙齿打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师父……我要是知道那是骨灰,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往水渠里倒啊!”

她终于绷不住了,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冷汗,狼狈不堪。

“我们一家人就是普通老百姓,本本分分过日子,从来没害过人、做过亏心事!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

她越哭越绝望。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浓重的黑眼圈,心中了然。

她确实无辜,纯属无知闯下大祸。

但玄学之道,最不讲无辜,只讲因果。

不知情,不代表不用担罪。

“你还记得那个梦里的无脸女人吗?”我看着她,缓缓问道。

吴改霞浑身一僵,哭声瞬间卡住,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环顾空荡荡的客厅,眼神恐惧到了极致。

“记……记得……她一直在我家里找东西……”

“她找的,就是她的骨灰。”

我一语道破根源。

“这个陶罐,是几十年前有人特意埋在你们老宅地基下的,属于地基镇阴罐。”

“埋罐之人,是把一具无主孤魂、横死女鬼的骨灰封存在罐中,压在地基之下。一来是镇宅子、稳地气,二来是借阴灵守宅,换取家宅平安、财运顺遂。”

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开始给她拆解其中的因果。

“你们吴家这十几年,顺风顺水,从普通农村家庭,一步步走红、涨粉、暴富、盖新房、积累家业。”

“你以为是你运气好、视频做得好、赶上了风口?”

吴改霞呆呆地看着我,泪眼朦胧,整个人彻底懵了。

“难道……难道不是吗?”

“一半是你的机缘和努力,一半,是这地下阴灵替你们镇宅挡灾、撑起来的财运。”

我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阴灵守宅,替你家稳气运、聚财气、挡口舌、避灾祸。你们家安稳顺遂、流量暴涨、财运滚滚,都是她在底下替你们扛着。”

“但阴灵守宅,有一个最基本的规矩——尸骨安,魂则安。骨灰存,怨气消。”

“你们翻修老宅,无知破土,挖出了人家的安身罐。”

“你亲手倒了她的骨灰,冲散了她的残骨,毁了她唯一的栖身之所。”

“她无家可归,尸骨无存,残魂漂泊,怨气瞬间冲天。”

说到这里,我抬眼看向窗外。

此刻明明是大白天,天空却隐隐暗沉了几分,乌云悄无声息聚拢,压在楼顶之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以从你倒掉骨灰那天开始,她就缠上你了。”

“她不害人命,只是讨债。”

“你家的财运是她守来的,你毁她尸骨,她就收回所有气运。”

“这就是你半年流量暴跌、直播拉垮、财运尽失、夜夜噩梦的真正原因。”

吴改霞听得头皮炸裂,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万年冰窟。

原来不是平台限流,不是运气不好,不是行情变差!

是她亲手毁了自家的镇宅根基,得罪了一个默默守护她家几十年的阴灵!

“那……那她为什么没有脸?”吴改霞牙齿打颤,颤抖着问道,“梦里她一直没有脸,黑漆漆的一片,太吓人了……”

“不是没有脸,是怨气遮面,无颜见人。”

我沉声解释。

“她是横死之人,生前惨死,死后无坟无碑,无人祭拜,无人超度。”

“几十年压在地基之下,暗无天日,受尽地脉阴气侵蚀。”

“有一个陶罐容身,勉强稳住残魂,你们又彻底毁了她最后的归处。”

“怨气滔天,遮蔽面容,魂魄残缺,自然面目模糊。”

“她夜夜入你梦,不是想吓你,是在找自己散落的骨灰残骨。”

“她在问你要东西,要她本该安稳的归宿。”

听完这些话,吴改霞彻底崩溃,捂着脸失声痛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时就是不懂,我要是懂一点规矩,绝对不会这么做……”

“师父,求求你救救我!我现在天天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她站在我床边,我快被逼疯了!”

“我流量没了可以再赚,钱没了可以再挣,我只求能睡个安稳觉,只求她别再缠着我了!”

她爬到我面前,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裤腿,哭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哀求。

我看着她,继续说道:

“事情还不止这么简单。”

“你把她的骨灰、残骨,全部冲进了村里的公共水渠。”

“那条水渠,全村人洗菜、洗衣、日常用水都在用。”

“阴魂骨灰入活水,活水散阴魂,怨气染全村。”

这句话一出,吴改霞瞬间面如死灰。

“染……染全村?”

“对。”

我点头,语气严肃。

“本来只是你们吴家一家因果,现在被你扩散成了一方风水灾。”

“她的残魂碎骨散在水流里,顺着水渠四处流淌,阴气扩散,沾染周边地气。”

“轻则村里人家运势走低、小病不断、口舌增多、财运不佳。”

“重则孩童夜啼、老人失眠、家宅不宁。”

吴改霞听完,直接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她一个人的无知莽撞,不仅害了自己,连累了全家,居然还连累了整个村子!

这一刻,她满心愧疚、恐惧、后悔,压得她喘不过气。

“师父……那……那还有救吗?”她带着绝望的哭腔小声询问,“是不是……是不是我要倒大霉了?会不会出事……会不会没命?”

“命暂时无碍。”

我淡淡开口,安抚了她一丝心神。

“此阴灵本性不恶,几十年守你家宅,从未主动害人。”

“她只是怨气难平,讨债讨运,不是索命厉鬼。”

“但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怨气日积月累,无人化解,再加上活水不断冲刷、稀释她的残魂,她的灵体只会越来越残缺、暴戾。”

“等到彻底失去理智,从守宅阴灵变成怨鬼,到时候,就不是限流失眠这么简单了。”

“轻则你家破财破产、家宅争吵不断、夫妻失和。”

“重则招惹血光灾祸、伤病缠身、家人运势崩盘。”

吴改霞听得浑身僵硬,连忙用力点头:“我改!我全部听你的!师父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定好好赎罪!”

我看着她诚恳的模样,知道她本心不坏,只是无知犯错。

这世上百分之八十的灵异祸事,从来不是人心恶毒,都是无知无畏,无意造孽。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半扇窗户。

窗外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凝滞的阴气,那股淡淡的铁锈混着湿土的腥气,终于消散了几分。

“现在分三步化解。”

我条理清晰地开口。

“第一步,收骨聚魂。”

“今天傍晚日落之前,你亲自去那条水渠。”

“带上干净的白布、清水、三炷清香、一袋干净细土。”

“在你当初倾倒骨灰的位置,诚心跪拜道歉,用白布仔细打捞水中残骨碎渣。”

“不用怕找不到,怨气聚集之处,会有细微白絮漂浮,那就是她的残魂碎骨。”

“能收多少,收多少,尽数包回来。”

吴改霞连忙擦干眼泪,用力点头:“我记住了!我下午就去!不管多脏多累,我一定全部收回来!”

“第二步,重新安罐立位。”

“我帮你找一个新的陶罐,重新装回收回来的残骨碎渣,我再给你一个镇魂符。”

“不再压地基,不再镇阴锁魂。”

“寻你村子向阳干净、无人踩踏、水流平稳的吉地,深埋立冢,让她有安稳归处,不再漂泊无依。”

“第三步,超度化怨,赔运补果。”

“她守了你家几十年气运,保你家发财顺遂。”

“你毁她尸骨,散她魂魄,就要做法事超度。”

“怨气散尽,阴灵安宁,她自然会收回缠你的阴气,不再入你梦境,你的运势、流量、睡眠,都会慢慢恢复。”

我说完这三步,吴改霞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虽然依旧害怕,依旧愧疚,但至少有了活路。

“师父,我都听你的!我一定认认真真做好,绝不偷懒!只要能化解这件事,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看了她一眼,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禁忌:

“记住,全程必须你亲自去、亲自跪、亲自道歉、亲自收骨。”

“这件因果是你亲手种下,旁人替代无效。”

“而且全程不可急躁、不可敷衍、不可心生怨怼。”

“你但凡有一丝不耐烦、一丝不甘、一丝侥幸,怨气不仅化解不了,反而会加倍反噬。”

吴改霞立刻郑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懂!我真心悔过,一点都不会敷衍!”

就在这时!

呼——!

屋内的阴风骤然再起!

原本散开的黑气,瞬间全部汇聚到办公室中间!!!

空气瞬间冰冷刺骨,灯光微微闪烁,明暗不定。

我余光瞥见,客厅落地窗的玻璃倒影里,默默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

她身形模糊,没有五官,静静伫立,一动不动,就那样安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吴改霞。

没有害人的戾气,只有无尽的委屈、孤单和寒凉。

吴改霞浑身一僵,头皮发麻,下意识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玻璃倒影。

当她看到那个无脸黑影的瞬间,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抽气声,双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

“她……她来了?”她牙齿打颤,小声问道。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

“她听到你的道歉,也看到了你的悔过之心。”

“她在等你兑现承诺,等你给她一个家。”

我对着空气,缓缓开口:

“几十年守宅护家,功德在身。”

“因果错结,皆为无意,今日施主诚心悔过,亲自收骨安魂、立冢超度。”

“过往怨气一笔勾销,此后安心归位,无需再缠人身。”

话音落下。

玻璃倒影里的模糊女人身影,轻轻晃动了一下,没有攻击性,反倒微微弯腰,像是颔首应允。

下一秒,满屋黑气缓缓褪去,刺骨的阴冷瞬间消散。

窗外乌云散开,阳光重新洒落屋内,暖意回归。

一切诡异异象,尽数平息。

危机,暂时稳住了。

但真正的赎罪和化解,才刚刚开始。

我转头看向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无比坚定的吴改霞: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日落之前,必须完工。”

吴改霞重重点头,迅速起身,哪怕双腿还在发软,也不敢有半点耽搁。

她知道,这一次,是她唯一的救赎。

也是她亏欠这个无名阴灵,最该偿还的亏欠。

而我心里清楚,这件事,远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几十年前是谁埋下的镇阴罐?

这个无脸女鬼,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横死惨剧?

当年隔壁村神婆明知规矩,为何只提三牲祭祀,不重点叮嘱陶罐禁忌?

这背后,藏着另一层,无人知晓的隐秘因果。

而这一切,都会在接下来的超度立冢之中,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