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心上人如此夸赞着,嬴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此刻的他仿佛已经忘记了一切烦恼和忧虑,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幸福之中。
而这种幸福感更是让他有些飘飘然起来。
若是嬴政身后有尾巴此刻估计连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啦!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嬴政可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王。
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郡守而已。
既然身份发生了转变,那自然也就无需再像从前那般处处受到拘束,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一些事情咯~
所以当听到程骄对自己说这些赞美的话语时,嬴政那颗原本就激动不已的心变得愈发兴奋起来。
毫不吝啬地回跟身边人夸起了程骄。
“哈哈哈哈……夫人所言极是!
能得夫人这般夸奖,为夫真是倍感荣幸!
只不过夫人说错了一点,涵儿公主的死与长安君没有半点关系。
六国当中,不是所有君王皆可容得下女子出头。
公主虽然有为天下百姓谋划的心思,可这世道终究是男子做主。
一个女人已经突破种种世俗限制,进到朝堂,已然将前韩王的面子踩在地上。
吾听说她所提出的政策,条条皆是为百姓好,却件件都需要前韩王出钱出力去完成。
有些事其实大家都知道怎么做更好,只不过碍于种种原因,没有人提出来。
涵儿公主,犹如一把利剑戳破了韩国朝堂上,君臣之间的默契。
这使得那些自诩为忧国忧民的朝臣们认为韩王不作为。
加之涵儿公主还有自己的食邑,在公主看不惯韩王所作所为之后,拿出自己的实力去帮助韩国百姓。
可不就再次打了韩王的脸面?
为王者哪怕再窝囊,也绝不会纵容一个女子再三挑衅自己。
可以说涵儿公主的死是注定的,只不过相较于普通女子死于后宫算计当中,公主死的悲壮。
吾妻年幼,有公主的聪明伶俐,也有些不顾一切的冲劲儿。
但吾自会为吾妻保驾护航。
无论吾妻做出什么滔天祸事,我这个夫君总是会站在他身旁,与他共进退的。”
平白无故吃了一嘴狗粮,寒地的贵族们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陪笑了!
谁让对方是郡守呢?
他们如今得仰其鼻息生存,别说只是夸夸对方的妻子。
哪怕郡守自夸他自己比秦王还要英明,他们这些人也会为之附和。
不过见郡守对自己的夫人如此好,这些贵族又起了别的心思。
自古以来,枕头风是最好吹的。
想想他们自己是如何被家中美妾忽悠着干下一桩桩错事儿的。
这些贵族,垂钓回去之后,第二天当即安排自家拿得出手的女子入了郡守府。
只不过他们的目的不是郡守,而是郡守夫人。
程骄再看到这些女子的时候,原以为那些贵族是看到嬴政对自己这么好,打算将他们的女儿送入郡守府。
既分自己的宠爱,也通过美人计,枕边风变相索要好处。
程骄理智上理解这些人的做法,但是心里头却委屈上了。
他一委屈,就拒绝嬴政的求欢,偏偏嬴政认为这种事给节制,素着睡了两天也没觉得不对。
嬴政只知道,自那日垂钓回来之后,第2天他府内便多了很多女子。
嬴政问过,这些女子是来干什么的?
可这些女子的回答,清一色的。
“家中父母让她们来向郡守夫人学习御夫之术。”
嬴政最开始也认为,这些女子不过是麻痹他的。
此时的贵族们生死皆系于他,如果对方想要保全自己送上一两个女子也属正常。
只要他对这些女子不动心,不去看,不去管这些女子,他的骄儿一定不会误会他与这些女子的关系。
只是某日回家嬴政发现,他还是给管管的。
并不是说他一直等啊等,却始终没能等到那些女子向他投来谄媚的目光和话语,从而心中感到愤愤不平。
真正令他恼火的原因在于,这些女人竟然全都一窝蜂地簇拥到了他心爱的骄儿身旁。
将他团团围住,使得自己根本就无法靠近一步、插足其中!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堂堂君王怎么能被一群女人比下去?
嬴政咳嗽几声,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一妙龄少女怼了。
“哎呀,郡守大人莫不是生病了。
这颍川郡本就百废待兴,郡守大人还需日日盯着,若是病了可怎么是好?
我家是从事药材生意的这就让人传信,给郡守大人包几包药材来。
想来郡守大人,为颍川郡安稳定然会喝着药回去操劳。
不行再加点保养身体的。”
那妙龄少女的话一出,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瞬间围绕在程骄身边聆听教诲的那几个女子,坐直了身子,目光不善的看向嬴政。
其中一穿着稍华丽的女子知道嬴政来为了什么,当即站起来代表诸多女子质问。
“我乃旧韩国宗室女,曾经此地还是韩王统治时我们宗室就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
虽说旧韩王懦弱无能,百姓在他的统治下,民不聊生。
但这并不代表宗室之内,就没有目光长远之人。
我等秉承涵儿公主教诲,深知女子也可闯出一片天。
自那之后我等虽久居深闺却对外面有了向往,心中装了百姓。
借由宗室女,商人之女,读书人之女,等等身份联合起来,为百姓计,才有了如今大人看到的颍川郡。
大人宴请贵族当日说了您夫人的身份,让我等钦佩不已。
虽说大人能治颍川郡,足以证明大人品学兼优,是秦王看中的人才。
可夫人的身份难道没有给大人带去便捷吗?
我能看得出来,大人对颍川郡的贵族抱有意见,对于这些顽固不化之人,大人自有处置方法。
我们这些等待时机的女子,也愿遵从大人的意愿,助您成事。
只是大人须知,有些事儿,非是男子可完成。
在大人除去此地贵族,又打压诸多大商人之后,大人可曾想过,此地百姓民众该如何安稳度日?
以小女子之见,只凭秦法,普通百姓想要得到安稳,还是太难。
大人需要在除去那些顽固分子之后,另立新的话事人。
不是说您郡守当的失败,而是您的威望需要时间建立。
我们这些在颍川郡长久经营的人与百姓亲近,是您掌控百姓动向,官员贪腐的首选。
如今,我们不过是来向我们的偶像,您的夫人来学习如何掌控未来的夫君。
如何能更好的辅佐夫君,您就莫要掺和了。
您也不想秦国的王知道,您一个被他寄予厚望的郡守,管不好颍川郡吧!”
嬴政看着眼前这位昔日韩国的宗室之女,竟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不禁暗自瞥向一旁的程骄,却发现对方正悠然自得地观望着这场闹剧,似乎完全置身事外。
嬴政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委屈。
有那么一瞬间嬴政觉得他的骄儿被这些女人抢走了。
回想起刚才那位女子提及的韩国公主涵儿,嬴政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嗡嗡作响。
这涵儿为何总是如影随形、纠缠不休呢?
他心里清楚得很,当年涵儿在世时便在韩国朝堂颇具影响力。
尤其是对于那些年轻貌美的韩国女子来说,更是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与号召力。
然而,令嬴政万万没有料到的是。
如今即使涵儿已经离世,她依然能够成为困扰自己的存在。
甚至一次又一次地给自己找麻烦!
这种感觉让嬴政倍感无奈,同时也愈发愤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