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五到初八,想要内卷的臣子们发现大王不见他们!
他们所要汇报的事情全部交于李斯,相里勤还有嬴傒处理。
若这三人都处理不了,会见他们的是华阳太皇太后。
这就让诸多朝臣觉得不对劲。
当今的大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亲政,受困于外戚势力,不得不向华阳太皇太后低头的稚儿。
更不是先王那样,被华阳太皇太后拘禁于宫中,只能发出密令的“质子”。
现在大王让华阳太皇太后出现亲政,难不成楚系势力又将崛起?
有一些喜欢投机倒把的朝臣,发现华阳太皇太后摄政之后,就去拜访了阳泉君。
只是阳泉君却不见他们,这可就让朝臣们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而代理国政三天的华阳太皇太后此刻脸上也不见笑意。
在华阳殿内跟阳泉君煮着茶,吐槽着嬴政。
“哀家老了,临了临了,居然还管上朝政了!
虽说当年哀家也曾狠辣过,可现在哀家都老的快走不动了,这俩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华阳太皇太后虽然嘴上说着力不从心,可芈宸看得明白,他姐姐现在一天比一天容光焕发。
给华阳太皇太后喝空的杯子满上,阳泉君也老了。
“姐~都是一家人,莫说两家话。
当年你我被虚浮的名利迷了眼,险些酿成大错。
多亏王后力挽狂澜,你我这才没有犯下杀头之罪。
如今大王也已亲政,这王后是他自己选的心上人,也是您从小宠到大的。
他们不过是想亲热几日,您就帮帮他们!”
芈宸亲自见证了楚系势力是如何由他手上走向衰落,又如何在芈怜手上振兴的。
芈宸不得不承认他和华阳太后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的。
如今他和他姐的荣华富贵近在咫尺,大王对他们楚系势力也没有多加斥责。
大王的长子又是他们楚系势力所生。
可以说,只要他们楚系势力不作妖,今后秦国的朝堂上,他们楚系势力依旧是最强的那个。
哪怕他楚系势力必须听大王的,但这也足够了。
华阳太皇太后历经四任君王,她能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形,已经是她和芈宸能得到的最好结局吗?
但有些事儿犯了真就让人生气。
在她丈夫死的时候,华阳太皇太后曾经忧心过。
她已经习惯了权力的滋味,如果没了权力,在这深冷孤寂的宫中,她给是何等无聊。
可后续呢?
她以为的最大敌人赵姬根本是个纸老虎。
她那个认养的儿子,更是烂泥扶不上墙,哪怕有吕不韦保驾护航终究是短视。
她的孙子嬴政曾经确实让她为难过,但却是四代帝王里唯一一个让她以太皇太后身份处理朝政的人。
那种不用被困在后宫,能看到外面广阔天地的感觉当真让人上瘾。
哪怕只有区区三天,华阳太皇太后也觉得她好像找到了第二春。
只不过,人贵有自知之明。
“芈宸啊,三天时间,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不短了。
再这么下去大王的名声会有损,不如你就去劝劝他们。”
阳泉君知道嬴政和程骄的感情有多好。
他也明白,三天时间对这俩人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
现在让他去劝,他估计在门口说完话,就会被嬴政派人给轰走。
奈何身为帝王本就有诸多不自由,在程骄一再的胡搅蛮缠下,嬴政虽改了许多规矩,让他这个大王能当的舒服些,终究还是有枷锁。
“姐,咱就莫要当那种棒打鸳鸯的人了。
政儿封后大典都准备好了,一旦大典举行,王后自然也要规劝大王。”
将弟弟盛的茶一饮而尽,华阳太皇太后也不想多这个嘴。
殊不知,在她犯愁的时候,另一边章台宫内程骄也在规劝嬴政。
“已经快四天了,大王就算再怎么偏爱我这个王后,也不能将朝臣冷落呀!
骄儿给阿政穿衣,你处理完政事我们再一起相约狐裘里可好?”
程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有那么一丝恳求,只不过嬴政并不打算轻易答应。
抓住程骄在他胸前乱花的手,嬴政亲了一口才说回正题。
“骄儿是对我的判断不信任,还是对你亲自教导出来的那些学子不信任呢?
我秦国是要一统天下,可天下土地何其广袤。
仅凭我一人,又怎么可能完全做到毫无冤假错案呢?
当年吕不韦着书立说,你也开办学堂,为的不就是从贫苦人当中遴选出人才,让他们去地方管理吗?
他们处理不了的事儿,才会层层上报,直达我的御案上。
今年我设下十五日休沐,就是想看看。
我小半月不理朝政,秦国可会因此而走上歧途。”
程骄没想到嬴政有这种心思。
但就凭他对李斯、相里勤还有嬴傒等人的了解,别说半个月,就算是三年秦国也不会走上歧途。
刚想要夸嬴政,程骄猛的想起来,大秦可是二世而亡啊!
虽说最后投降的是子婴,但胡亥才是导致大秦亡了的真凶。
他哥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若是知道大秦二世而亡不知道给气成什么样。
想到这儿,程骄脸上的表情就有那么些不自然,眸光中也带上了几分忐忑。
嬴政不知道程骄想到了什么,但嬴政知道一定不是好事儿。
当做没发现程骄异样,嬴政继续说道。
“虽说把祖母推到堂前有那么些不孝,但是骄儿,阿政确实没办法了。
阿政不想跟骄儿分开。
阿政想给骄儿最好的,可阿政不年轻了。
曾经那个给予我侮辱的赵偃,已经死了,我的子嗣也长大能说话了。
可我的阿骄却连个后人都没有。
这让寡人怎么放心呢!”
程骄想过嬴政或许会找诸多借口已达到继续跟他厮混的目的。
他甚至做好了跟嬴政辩论一场的准备。
可嬴政现在这个借口,程骄真的没办法反驳。
不甘的看了嬴政一眼又一眼,程骄真的想不出什么好方法。
就在程骄语塞的时候,殿外传来了寺人通传的声音。
“华阳太皇太后到~”
祖母来了!
哪怕祖母已经知道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但脸还是要的。
推了一把嬴政,程骄刚起身就匍匐到了地上,回头恶狠狠的控诉了嬴政一眼,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嬴政也在穿衣服,只不过他现在是神清气爽。
于是,等华阳太皇太后进到宫殿里时,看到的就是一脸羞愤的程骄和满目纵容的嬴政。
“嗯哼!
大王休息了几日,想来应该是休息好了。
这朝政大王还是亲自处理吧,哀家老了!”
华阳太皇太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嬴政,可余光膘着程骄。
她怕这个被嬴政放在心尖上宠的小孙孙犯浑。
可当她看到程骄也不住点头的时候,华阳太皇太后知道,接下来得看嬴政自己的意思了。
在没有亲政的时候嬴政想的是,他只要能独立处置朝政,他就能有自由。
可大王当了这些年,嬴政越发觉得王位于他而言是拘束。
“祖母糊涂了。
寡人才有了王后,身为帝王,第一任务是留下子嗣。
寡人与王后彻夜抵死缠绵,为的就是能让我大秦有位嫡子。
您是亲眼看着我和王后走到一起的。
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没有子嗣的王后会有多惨。
寡人可不想寡人的王后被不肖子孙磋磨。
所以寡人决定,在王后没有怀胎之前寡人每十日上朝一次。”
华阳太皇太后被嬴政这句话气的当场笑了。
王后有子?
还嫡子?
他和程骄同为男子,如何能让程骄有子嗣?
嬴政当然知道,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有那么点儿荒唐。
可他不年轻了,哪怕有那些术士在,嬴政依旧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
他不想让程骄以后孤苦无依,所以王后必须有子。
跟华阳太皇太后对视时,嬴政眼中是说不出的威严,也没有丝毫退让。
华阳太皇太后看明白了。
仔细思索一番,好像也懂了为什么嬴政说,要让程骄有嫡子。
只不过有些事儿她可以懂,有些事儿确实绝对不行的。
“政儿你和王后之间的感情如何,祖母不管。
但身为一国的王,尤其我秦国对六国征伐已然开始,你就注定没有任性的资格。
今日是初八到十五还有7日。
7日之内,王后必然要传出喜讯,至于孩子从何而来,祖母相信政儿你会处理好的。
至于骄儿,女子总要有那么一遭的。
该怎么做祖母会找人教你,明年我大秦就会有嫡子。”
程骄:ber,我这是被人连手做局了?
(ー_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