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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炮灰爱囤货 > 第292章 四合院中的炮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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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医院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莱苏水和碘伏气味。

傻柱麻药劲逐渐褪去,剧烈的痛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极其艰难地睁开双眼,视线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白色的天花板在眼前晃动。

“手……我的手……”

傻柱口干舌燥,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呻吟。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双手去摸摸自己的脸,可神经传来的反馈却是一片诡异的空洞与死寂。

他视线落在了自己的两只胳膊上,只见原本结实有力、挥舞大勺打饭的双臂,此时此刻在手腕上方数厘米处被截断,两截裹着厚厚白纱布的伤口正渗着隐隐的血痕,空荡荡地耷拉在被褥上。

“不……不可能!我的手呢?我的手呢?!”

傻柱眼珠子瞬间暴凸,额头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他像是一条被活生生剁掉双钳的螃蟹,疯狂地在病床上挣扎扭动起来,疯狂地甩动着那两截丑陋的短肢。

一直守在病床边的何雨水赶忙起身按住傻柱,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哥!你别动了!伤口要裂开了!求求你别动了!”

傻柱双眼猩红,疯了一样瞪着何雨水,声音抖得像筛子:“雨水!哥的手呢?哥的手是不是还在小巷里?你快去帮哥找回来!缝上还能用!哥还要给秦姐带盒饭!哥还要在厂里颠勺啊!你快去啊!!”

何雨水哭得泣不成声,紧紧死死抱住傻柱颤抖的身体,绝望地摇着头:“哥!没了!手保不住了!骨头全碎成渣了,医生说若是不截肢,会严重感染,甚至危及你的生命。”

“没……没了?”

傻柱整个人如遭雷击,所有的疯狂瞬间凝固在脸上。

失去了双手……这意味着他再也颠不起大锅,再也当不成厨师。甚至在未来的年月里,他连自己吃饭、穿衣、上厕所都成了问题、

他彻底成了个废人。

在漫长而窒息的死寂后,傻柱眼里的灰败逐渐转为了一丝绝望的寄托,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沙哑地开口问:“秦姐呢?东旭哥呢?贾大妈呢?他们……他们来看我了吗?他们知道哥是为了帮他们带盒饭才遭的劫吗?”

听到这几个名字,何雨水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松开手,站直了身体,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悲凉与嘲讽。

“哥,你别做梦了。”

何雨水擦干眼泪,语气冷得像冰:“公安去院里通知的时候,贾张氏当场就喊着咱们跟他们没关系,生怕沾上麻烦。秦淮茹和贾东旭听说你这伤不算工伤、厂里不报销要自费后,避你跟避瘟神一样!贾东旭甚至骂你废物,连带个盒饭都出事。”

“要不是公安同志出面去轧钢厂,让厂领导同意从你以后的看门预支岗位工资里扣,你今天连手术费都交不上。你天天贴补的贾家,连一毛钱都没出,更没有半个人来看过你一眼。对了,厂里已经决定把你转去看门了。”

轰——!!

这句话如同悬崖坠落的巨石,重重砸在傻柱的心口,将他仅存的幻想砸得粉碎、

他看贾家日子难过,顶着风险在食堂扣下公家饭菜;他为了秦淮茹那一句软话,拍着胸脯打包票日日给贾家带盒饭,可如今他成了废人,贾家却避之不及。然而,他完全忘了,他对贾家好可不是因为善心,而是贪图秦淮茹的美色,否则,四合院里困难的人那么多,他怎么只接济贾家,不接济别人。

“不……不会的……秦姐不会这么对待我的……”

傻柱脸色惨白如纸,眼角滑下两行浊泪,眼里有痛苦、绝望、仇恨。

……

四合院中院,贾家屋里。

昏暗的灯光下,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着寡淡无味的棒子面粥。

秦淮茹心不在焉地捏着半块窝窝头,眼珠子转了几圈,有些犹豫地抬起头,试探着对贾张氏和贾东旭开口:

“妈……东旭,咱们要不要……抽空去红星医院看看柱子啊?他毕竟帮了咱们家那么多,以前天天给咱们带盒饭。这要是连看都不去看一眼,院里那些碎嘴的街坊,指不定怎么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忘恩负义呢……”

这话刚落音,贾张氏手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当场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看什么看?你个丧门星、贱骨头!我看你就是心疼那傻小子了吧?我呸!你是不是早就跟那傻柱有一腿了?我就说他怎么会给我家送盒饭呢,私底下你俩没少勾搭在一起吧。”

贾张氏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说到激动处,抬起那肥硕的手掌,“啪”的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委屈地看向丈夫贾东旭,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可贾东旭阴沉着一张脸,眼神里竟然没有半分心疼,反而透着浓浓的怀疑与厌恶,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旁,显然也顺着贾张氏的话怀疑起了秦淮茹的贞洁。

“妈!东旭!你们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啊!”

秦淮茹的眼泪哗哗往下掉,捂着脸抽抽搭搭地哭诉起来,声音里满是无辜与凄苦:

“我没有!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东旭的事!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想吗?我是想走个过场,免得外人议论咱们凉薄……再说了,你们也不想想,傻柱虽然手废了,做不了厨师掌勺了,可他到底是轧钢厂的正式工啊!厂里难不成还能直接把他开除了不成?”

贾张氏骂人的嘴戛然而止,贾东旭也猛地抬起头,眼神亮了一下。

秦淮茹抹了抹眼泪,压低声音分析道:“厂里肯定会照顾伤员,给他调去轻松的岗位,比如看大门。工资虽然比以前当大厨低了一截,但一个月好歹也有二十来块钱!他光棍一条,妹妹雨水又出嫁在即,他一个人能花几个钱?只要咱们维持好关系,他往后那点工资,不还是能拿来接济咱们家吗?”

贾张氏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二十多块钱也是钱啊!在这荒年里,蚊子再小也是肉!

贾张氏拍了拍裤腿,完全忘了刚才在何雨水面前那副撕破脸皮、避之不及的嘴脸,当即改了口风,撇着嘴道:

“哼,算你这脑子还没蠢透。那行吧,明儿你抽空去医院走一趟,看一眼那傻子。反正那傻子好骗得很,又一直对你有色心,你在他病床前抹几滴眼泪,说两句软话哄哄他,他保证又对你死心塌地了!”

秦淮茹破涕为笑,连连点头道:“妈,我知道该怎么做,傻柱最吃我这一套了。”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婆媳俩脸皮厚这一点,完全是如出一辙。

***

第二天上午,医院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傻柱靠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那两截裹着厚厚纱布、没有手的胳膊,整个人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秦淮茹眼睛红肿地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傻柱猛地抬头。看到来人是秦淮茹,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天妹妹何雨水说的那些话。贾家的绝情、秦淮茹的避之不及、那些刺耳的咒骂……

傻柱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别过头去,语气冷得像冰:“你来干什么?来看我这个废人的笑话吗?”

秦淮茹见傻柱这副态度,心头顿时一紧,知道何雨水肯定把昨天的事全吐露出来了。可她早就打好了腹稿,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顺势直接扑到床边蹲了下来。

“柱子……你这么说,简直是在剜姐的心啊!”

秦淮茹抽噎着,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委屈到了极点:

“姐知道你恨我,可姐也是没有办法啊!我在贾家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全是我那霸道的婆婆做主,我一个当儿媳妇的,能说了算吗?昨天我要是敢站出来为你说话,我婆婆指不定当场就能把我赶出贾家!”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万分深情又愧疚地看着傻柱:

“姐昨天那么冷漠,完全是为了降低我婆婆的戒心啊!要不是我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今天我怎么可能找机会偷偷溜出家门来看你?姐心里一直记着你的好,可我一个妇道人家,身上连一分钱都掏不出来,要是身上有钱,我昨天哪怕翻墙逃出来,也肯定二话不说把钱给你送来!”

说着,秦淮茹将视线落在了傻柱那两截断臂上,眼底深处悄然划过一抹嫌恶,面上却装出心疼得无以复加的模样,伸手想要去摸却又不敢碰:

“柱子……你的手……疼不疼啊?姐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秦淮茹凑上前去,当真对着那裹着纱布的断臂小心翼翼地轻吹了两下。

这微弱的风吹在伤口边缘,却像是一道热流瞬间涌进了傻柱的心窝子里。

傻柱浑身一震,原本硬邦邦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

是啊,秦姐在贾家过得是什么日子,他平日里看得最清楚不过了。

贾张氏那泼妇动辄打骂,秦姐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办?她今天能冒着被贾张氏打骂的风险偷偷溜出来看自己,甚至还心疼地给自己吹伤口,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秦姐心里有他吗?

自己居然听信了雨水的话,怀疑一心为他好的秦姐,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秦姐……对不起,是我想岔了,误会你了!”傻柱眼眶湿润,感动得恨不得掏心掏肺,“你在贾家受委屈了,我……我现在的样子,还连累你替我操心……”

秦淮茹见傻柱这蠢货再次上钩,心里得意,面上却贴心地替他拉了拉被角,温声细语道:

“姐不怪你,都是姐没用,帮不了你,你可要振作起来,就算以后当不了厨师,在姐心里,你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世界上,她心里想的是:只要你还活着,还能动弹,就好好回厂里干活,继续把工资拿来接济她,接济贾家。

傻柱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只觉得秦姐是这世上最懂他、最心疼他的人,甚至比他亲妹妹雨水还要亲!

“秦姐,你放心!我傻柱虽然没了手,但还有这条命!雨水说了,厂里已经决定把我掉去看大门了,一个月二十一块钱,虽然没有以前工资高,但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秦姐饿着肚子。”

傻柱越说越激动,甚至试图用那两截裹着纱布的胳膊拍拍胸脯,结果扯动了伤口,痛得他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秦淮茹见状,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嫌弃,面上却赶忙伸手按住他,嗔怪道:

“你瞧瞧你,刚夸你两句就又现形了。快别乱动,伤口要是裂开了,姐又要心疼了。你好好养伤,等以后回了厂里,就算只能看大门、那也是咱们工农兄弟的一员,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傻柱被这话捧得心头滚烫,连连点头,在秦姐温柔的体贴与安抚下,他甚至觉得哪怕自己这双手废了,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苏妙妙留了一抹神识在傻柱身上,见傻柱不过是被几句虚情假意的软话、两滴不值钱的眼泪,就再次被秦淮茹轻而易举地笼络住,眼中划过一道讽刺。

这样执迷不悔的蠢货,难怪在原剧情里会被贾家这群吸血鬼吃干抹净、算计到死,最终落得个无儿无女、冻死在冰冷天桥下的凄惨下场。

反正,对于傻柱,该报复的她已经报复了。他和秦淮茹之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