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一声声汇报,所长和几位老刑警的眉头越拧越紧,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与震撼。
“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上万块钱现金?还有几百斤粮食?!”
所长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严峻到了极点:“这么多东西,凭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搬走!这绝对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封锁现场!立刻进行现场勘查!”所长一挥手,身后的几位民警立刻分散到了各个住户家中进行仔细勘察。
然而,随后的勘查过程,却让所有的办案民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诡异与寒毛直竖。
阎埠贵家。
“奇怪……门锁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锁芯完好无损。”负责检查门锁的民警疑惑地皱眉。
“墙壁、窗户也没有任何翻越的痕迹,地上连半个脚印都没有!”
贾家。
缝纫机摆放的位置,地上连一丝拖拽的划痕都没有,就好像那台上百斤重的物件是直接凭空消失了一般。
还有二大爷家、易中海家、聋老太家……
所有的房间,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窗台上的灰尘完好无损,没有被蹭掉一点。
负责带队现场勘查的老公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跑到所长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所长……这案子太邪门了!”
“邪门?什么意思?说清楚!”所长怒道。
老公安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整个院子,除了他们自家人的脚印,没有留下任何其他人的脚印!门锁全完好,窗户全关着!那些重物……像自行车、缝纫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个拖拽的痕迹都没有。我们甚至去院外的大路上查了,门外的泥地上连一条车轮印子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所长眼珠子一瞪,“十几户人家的钱粮,上万块钱的东西,几百斤粮食,还有缝纫机自行车,难不成还能凭空飞了不成?!”
“可……可事实就是这样啊!”老公安苦笑连连,“这贼不仅手段高明到了极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留下!别说抓人了,我们连对方是怎么把东西运出去的都查不出来!”
搜查一直持续到了晌午。
公安把整个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彻底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后院大水井的井壁、前院那棵老槐树的树干都仔细勘察了一遍,接着又挨个询问住户们,昨晚有没有听到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进出,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中院的大水池旁,四合院里的禽兽们乌央央聚了一地,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办案公安,指望着能破案拿回自家的命根子。
所长脸色难看地下了最后的诊断结论,向众人通报:
“各位街坊邻居……根据我们的现场勘查,作案人员手段极其老辣,很可能是有组织的、专业的犯罪团伙。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脚印、指纹或破门痕迹。”
“什么?!”贾张氏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所长的鼻子尖叫,“没留线索?那老娘的钱和缝纫机就白丢了?!你们公安是干什么吃的!吃白饭的吗?!”
“这位同志!注意你的言辞!”老公安厉声呵斥。
秦淮茹连忙拉住贾张氏,眼泪汪汪地看向所长:“同志,我妈也是太着急了。那我们的钱……还能找回来吗?”
所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们会立案侦查,上报市局,并在全城范围内进行排查。但……老实告诉大家,这种不留一丝痕迹的案子,短时间内想要破获,难度极大。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彻底打碎了所有禽兽最后的幻想。
“全完了……全完了啊!我的钱啊,老天爷你不给活路啊!”阎埠贵哀嚎一声,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
贾张氏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老贾啊!你快上来把那些贼勾走吧!我不活了啊!我家没米下锅了啊!”
公安听到贾张氏公然在他们面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脸色不太好看,但想着她丢了那么多钱,一时口不择言,便也没有过多训斥。
其他人也是哭的哭,嚎的嚎,整个院子里简直是一片哀鸿遍野。
人群边缘,苏妙妙低着头,用手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动,看起来像是哭得极为伤心。
然而,在低垂的眼眸中,没人能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戏谑与玩味。
心理准备?大家确实该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对于这满院的禽兽来说,这……仅仅是个开始。
***
另一边,四九城外。
司衍天还没亮就准备进城。昨晚妙妙已经通过灵魂契约告诉过他,她回到四合院后“灵机一动”,直接用浩瀚神识将全院洗劫一空。今天一早,四合院必然会炸开锅,公安也定会入院调查。
原定今天早上两人在街头一见钟情的计划,自然得往后推迟。
他其实不用急着进城,但一大早,四九城东城门外早已排起了浩浩荡荡的长龙。
那些从河南、山东等地一路乞讨逃荒过来的难民,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的扶老携幼,有的怀里抱着干瘪的孩子,眼底满是对进入四九城的急切和渴望。
如果这个时候他慢悠悠地游离在队伍之外,一副不慌不忙、毫无饥饿窘迫感的模样,在人群中绝对会显得异常突兀,引人怀疑。
所以司衍混在人群里,跟着队伍缓缓向前挪动,神色也和周围这些难民别无二致。
他身上穿着那件破旧不堪、打满补丁的灰色棉袄,脸上抹了些土灰,身形消瘦,瞧着与周遭的逃荒难民毫无异样。
但实际上,他胃里暖洋洋的,浑身精力充沛。昨晚他服下了一颗辟谷丹,足以保月余不知饥渴,况且苏妙妙临走前,也没忘记给他塞了一枚可隐形的空间戒指,里面装满了物资。
“姓名?哪里人?老家还有什么亲人没?”
城门口搭建的简易木棚下,登记身份的干事头也不抬地拿着钢笔,语气冷淡。倒也不是他故意看不起这些难民,实在是这段时间涌入城内的逃荒者太多,连日重复的工作让他浑身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态与麻木。
“陆衍,河南省郑州市安平县红旗乡人。”司衍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沙哑与干涩,“老家遭了大旱,庄稼全死绝了,爹娘早几年就病死了。同村逃荒出来的乡亲……路上全饿死病死了,就剩我一口气撑到了这儿。”
那干事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骨瘦如柴,但口齿清晰,神色倒还算镇定,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便撕下一张盖着红印章的临时身份凭证递了过去:
“拿着这个,去前面的西城流民收容站报备。记住了,收容站最多让你住三天。这三天里,每天早晚各发一个窝窝头和一碗野菜稀汤,让你们不至于饿死。”
说到这里,那干事叹了叹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与无奈,耐着性子解释道:
“这是上面定的规定,咱们基层干事也没办法。要是你能在这三天里在四九城找到工作,或者有本地户口的姑娘愿意跟你结婚落户,你就能留在城里拿粮本;如果三天一过你还是没门路……那就只能由收容站统一组织,领上三天的干粮,被遣返回原籍。”
干事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能无力的苦涩:“现在全国都在闹饥荒,咱们四九城自家老百姓的口粮定量都一降再降,城里真没有余粮养这么多人,希望你们能理解。”
“现在全国都在闹饥荒,咱们四九城自家老百姓的口粮定量都一降再降,城里真没有余粮养这么多人,希望你们能理解、”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同志。”司衍微微颔首,伸手接凭证时,顺势拿起桌上的毛笔,在旁边的登记名册上,极为工整地签下了“司衍”两个大字。
那干事原本正准备挥手叫下一个,余光扫过名册,眼珠子猛地一凝,有些诧异地抬头:“呦?你这字写得真不错,读过书?”
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偏远农村,十个人里有九个半是文盲。眼前这个逃荒来的难民,写出的字笔锋劲道,比他这个办事的干事写的还要漂亮不少。
司衍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带着几分乡下人被人夸奖后的腼腆与局促:
“之前村里办扫盲班,我跟着上过半年,识得几个字,算不得什么大本事。”
“扫盲班能写出这手好字,你小子很有灵性啊!”干事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语气也温和了不少,“行了,拿好凭证去收容站吧。既然识字,找活计的时候说不定能多个门路,抓紧这三天时间吧。”
“多谢同志指点。”
离开了城门登记处,司衍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到了西城的流民收容站。
所谓的收容站,不过是市里临时腾出来的几间空旷废弃的大仓库,只地上乱七八糟地铺着一层干稻草,甚至连像样的床铺都没有。
仓库里黑压压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味、脚臭味与长久不洗澡的酸腐气,刺鼻得很。
司衍拿出凭证登记后,便被负责管理的工作人员分到了靠墙角的一块偏僻空地。
他坐下,像个普通的难民一样盘腿靠在墙根下。
他坐下没多久,收容站的工作人员便提着几个大木桶过来发早饭。
难民们顿时骚动起来,疯狂地围聚过去。
“排队!都排好队!挤什么挤!人人都有!”工作人员敲着木桶大声喝道。
发到手里的早饭不过是一个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掺杂了大量麸皮和菜叶子、硬得跟石头一样的黑窝窝头,外加半碗能照出人影的野菜稀汤。
他坐下没多久,收容站的工作人员提着大木桶来发早饭——一个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掺杂了大量麸皮和菜叶子、硬得跟石头一样的黑窝窝头,外加半碗能照出人影的野菜稀汤。
但在这样的荒年里,这对于濒临饿死的难民来说,已经是求之不得的救命口粮了。
领到食物的难民们立马狼吞虎咽起来,那模样仿佛恨不得连碗都吞下去。
司衍也领了一份,拿在手里装模作样地和其他人一样大口往嘴里塞,腮帮鼓鼓,喉咙处一哽一哽的。毕竟饥肠辘辘的人可顾不上什么用餐仪态,何况他现在是个乡下逃荒者。
实际上,在食物入口的瞬间,他便悄无声息地通过袖子遮挡,将其收入了空间戒指里。
他虽然要伪装难民,但他可不是那种明明有辟谷丹和空间物资还偏要没苦硬吃的人。
吃过早饭后,司衍便起身出了收容站,开始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里漫无目的地转悠起来。
他像个真正的逃荒者一样,在大街上慢悠悠地溜达着。
此时的四合城正处于极度物资匮乏的灾荒岁月。即使是京城这种地方,路上的行人也是一个个面带菜色,路边的树木早早地被剥光了树皮,连杂草都稀疏了不少。
司衍一路走着,看到工厂就假装上前打听招工情况。
“同志你好,请问厂里招工吗?”司衍凑上去问门卫看守大爷。
“不招不招!”那大爷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显然今天已经被好几拨难民询问过了,“就算有招工名额,也轮不上你们这些逃荒来的外地人,那都是留给厂里子弟和本地人的。”
他这话虽然说得现实,但也是事实,很多招工信息都是内部信息,根本就不对外公开。
司衍也不生气,顺势苦笑了一声,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
接着他又去了一家粮店问要不要搬运小工,同样得到了毫无悬念的拒绝。
在如今这个连临时工都要打破头抢工位的年代,一个无依无靠的外地逃荒难民,想要在四九城找到一份能落户的正式工作,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司衍本就没打算真找什么工作。
妙妙穿越的原主是红星轧钢厂宣传部的干事,手上还握着苏铁柱留下的那个极其珍贵的顶替工位。
只要两人合理“相遇”并领证结婚,那个轧钢厂的工位给他这个丈夫,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这辈子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吃妙妙的软饭了。司衍深邃的黑眸里泛起深深的笑意与一丝得意,妙妙这碗香喷喷的软饭,普天之下可只有他一个人能吃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