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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将军失忆了,夫人换新郎了11

苏妙妙的话,本是她一时兴起的恶趣味,可在此时的寿安堂众人听来,却无异于阎罗王的催命符。

“你……你们……”沈氏瘫在地上,脸色由白转青,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满脸惊骇恐惧。

透过那大敞开的雕花木门外,她依然可以看到外面的花草假山。此时她才终于注意到,即使平日里她的寿安堂再安静,但还是偶尔能听到下人走动的声响,或者树上鸟儿的声音,但如今什么都听不到,仿佛整个世界都死寂了一般。

“你们……把这将军府的人都……杀了?!”

沈氏颤抖着声音问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牙齿剧烈打颤的咯咯声。

除了这个惊悚至极、近乎荒谬的可能,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这寿安堂里喊得如此声嘶力竭、撕心裂肺,外面那三十名精锐府卫,却依旧毫无动静。

除非……除非那些人早就变成了地上的死尸!除非这整个镇国将军府,已经被这两个人的手下血洗干净了。

这个恐怖的念头一旦在脑海中滋生,便如附骨之疽般疯狂蔓延。沈氏脑补着外面尸横遍野、鲜血染红庭院青石板的画面,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气自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她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此时的她甚至没有去想,苏妙妙和陆衍,一个是尚书府不受宠的庶女,一个是乡下来的穷小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而且,陆衍刚刚那手一摸就变脸的本事,本来就不是普通人会有的。

苏妙妙并没有开口回答,她只是慵懒地靠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微微歪着脑袋,红唇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笑得意味深长。那双清澈的杏眸里,藏着让人看不透的幽深与冰冷。

而此时,苏妙妙这一抹不置可否、似笑非笑的笑容,看在在场的所有人眼里,无异于直接默认了沈氏那最绝望的猜测。外面的人,都已经死绝了,接下来,轮到这间屋子里的人了。

“轰——!!”

这个认知瞬间劈碎了寿安堂内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不……不可能……你们两个疯子,你竟敢血洗将军府,你就不怕朝廷诛你九族吗?!”沈氏疯狂地尖叫着,由于极度的恐惧,她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保养得当的指甲死死抠进地砖缝隙里,折断了也浑然不觉。

一旁的陆锦华更是吓得连哭声都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跪在下方的十几个下人,此时更是肝胆俱裂。

说来也巧,除了管家,这将军府里欺负过原主的人基本上都在这里了:沈氏母女,沈氏身边的两个嬷嬷,两个一等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陆锦华身边的两个一等大丫鬟,以及沈氏安排在原主身边的翠竹、秋菊,还有来报信的门房小厮。

原剧情中,原主被迫嫁入这将军府冲喜,受尽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非人折磨。

沈氏看不上原主这个庶女,又把儿子的失踪归到原主身上,每日要原主晨昏定省,稍有不顺心,罚跪便是家常便饭。原主那双膝盖,不知在寿安堂冰冷的青石板上跪裂过多少次。

陆锦华同样看不上原主,时常找原主麻烦,嘲讽她是“上不得台面的卑贱庶女”,动辄掌掴,还最喜欢撺掇沈氏用更狠辣、更阴毒的手段去磋磨她。

而这里的下人,所有人都能在原主面前冷嘲热讽,从来没把她当过主子。甚至为了讨好沈氏母女,给沈氏出谋划策,提供了不少折磨人的阴毒法子。

比如原主奉茶时,故意将刚刚沸腾、冒着滚烫热气的茶水递给原主。原主的手被烫到,一个不稳不小心摔碎了茶杯,沈氏便以此为由,罚她跪在满地的碎瓷片上,任由那些锋利的边缘扎烂原主的双膝,鲜血流了一地,而这些丫鬟婆子则站在一旁嘲讽她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连给长辈奉茶都不会。

又比如沈氏的陪嫁嬷嬷李嬷嬷和王嬷嬷提出来的“扎针”之刑。用长长的细针,生生扎进原主的大腿内侧、肋下等最为隐秘、神经最为敏感的皮肉之中。那种痛彻心扉、深入骨髓的剧痛,能让人活活疼死过去,表面上却验不出半点伤痕。每次动手,这群刁奴看着原主痛苦哀嚎的模样,眼底里闪烁的都是兴奋而扭曲的光芒。

还有故意把原主关在没有一丝光线的昏暗偏房里,不给炭火,不给油灯,让她抄写佛经;

比如那报信的门房小厮提议地在原主的吃食里掺满沙子、泥土甚至是泔水。

他说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原主也在,那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笑容,仿佛觉自己提出来一个绝妙的点子。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原主“不懂规矩”,在第一给沈氏请安进入寿安堂时,请他通报,却没有给他银子,他觉得原主看不起他。

那些原主经历过的一幕幕,伴随着原主残留在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滔天的怨气与恨意,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涌上苏妙妙的心头,烧得她眼底的冰冷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苏妙妙嘴角噙着一抹残酷至极的笑,目光慢条斯理地从那些瘫软如泥的下人身上扫过。

苏妙妙再次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心头:“听说我今天来请安,你们特地给我准备了滚烫的茶水,还想让我跪在碎瓷片上,给我个下马威?你们说说,这是谁的主意,说出来的人,我会考虑饶他一命。”

“是王嬷嬷!少夫人饶命,是王嬷嬷出的主意!!”

沈氏身边的一等丫鬟红玉第一个尖叫出声,因为极度的恐惧,她的声音尖锐得近乎变形。

“对!奴婢也听到了,就是王嬷嬷!她昨儿个晚上就在内室里跟老夫人合计,说少夫人今早肯定要来敬茶,得先给您一个下马威,压一压您的气焰。”另一个一等丫鬟丫鬟绿柳生怕自己落了后,膝行了几步,疯狂地磕头,连连供述。

“我也说!是王嬷嬷!”

“对,是王嬷嬷,这个婆子可狠毒了。”

刹那间,沈氏身边的两个一等大丫鬟和四个二等丫鬟争先恐后地叫嚷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将王嬷嬷卖了个干干净净。

她们虽然同在寿安堂当差,表面上对沈氏忠心耿耿,但私底下这几个年轻的丫鬟和李嬷嬷、王嬷嬷这两个老货可并不对付。

平日里为了争夺沈氏的信任和赏赐,她们之间早就是竞争关系,没少明里暗里地使绊子。

况且,这两个老嬷嬷平日里依仗着自己是沈氏的陪嫁,没少在她们面前倚老卖老,让她们孝敬。

如今到了能保命的关键时刻,踩死一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虔婆换自己一条生路,她们不仅不会迟疑,反而个个眼底闪烁着急切。

“你们这群下作的烂蹄子!满嘴喷粪的贱货!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王嬷嬷听到这些平日里对自己低眉顺眼的丫鬟竟在瞬间反水,浑身颤抖,有气的,但更多的是恐惧,一双三角眼里里满是惊恐与怨毒。

然而,当她对上苏妙妙那双似笑非笑的杏眸时,满腔的怒火刹那间化作了彻骨的冰凉。

她“噗通”一声重重地砸跪在地上,爬行着挪向苏妙妙,磕头如捣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少夫人饶命啊!奴婢没有……奴婢只是个下人,给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擅作主张啊!这、这都是老夫人……不,是沈氏!是沈氏这个老妖婆指使奴婢的!奴婢只是听命行事啊少夫人!求少夫人明鉴,绕了奴婢一条狗命吧!!”

沈氏瘫在一旁,听到平日里最亲信的陪嫁嬷嬷竟然为了保命称呼自己为“老妖婆”,还把脏水全泼在自己身上,原本就气血翻涌的胸口更是一阵剧痛,眼前的景象一黑,险些当场气死过去。

苏妙妙冷眼看着王嬷嬷哭天抢地的丑态,唇角的笑意不减分毫。她偏过头,目光落在红玉身上,慢条斯理地吩咐道:“去,把你们给本夫人准备的茶水拿过来。”

“是!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

红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她甚至因为动作太急,在跨过地上的碎瓷片时摔了个趔趄,手掌被划得鲜血淋漓,可她根本顾不上疼,连爬带跑地冲向暖阁内的偏侧。

不过片刻,红玉便双手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紫砂茶壶跑了回来。那茶壶的壶嘴和壶盖边缘还不断向外冒着丝丝白烟,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刚沸腾的茶水散发出的滚烫热气。

红玉跪在苏妙妙脚边,将茶水高高举过头顶。

苏妙妙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她只是慵懒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挥。

“哗啦——!!”

一股无形的劲风骤然成型,裹挟着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撞在了红玉手中的茶壶上。精美沉重的紫砂茶壶瞬间脱手而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结结实实地、狠狠地砸在了王嬷嬷那张老脸上!

“砰!!”

茶壶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寿安堂内格外刺耳。

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还有王嬷嬷那杀猪般的惨叫。刚刚沸腾、滚烫到极点的茶水没有一星半点的浪费,尽数泼洒在王嬷嬷的面皮、颈项和前胸上。

“啊————!!!!”

王嬷嬷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起来,双手捂着脸大声哀嚎。滚烫的沸水在一瞬间将她的脸烫得一片绯红,紧接着,那娇嫩的皮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泡,大片大片透明的、狰狞的水泡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鼓了出来。因为她痛苦地在地上摩擦,那些水泡很快被蹭破,混着脓水和鲜血黏在衣服上,整张脸看上去血肉模糊,恶心至极。

然而,苏妙妙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原主当年承受的痛苦,可比这要多上千倍百倍。

“这就受不了了?”苏妙妙挑了挑眉,声音轻柔得宛如情人的呢喃,可落在下人耳中却比地狱的寒风还要刺骨。

她转头看向那几个率先供出王嬷嬷的丫鬟,下巴微微一抬:“既然主意是她出的,那就别浪费了她的一番苦心。你们几个,压着王嬷嬷,让她好好跪一跪这地上的碎瓷片。动作快点,本夫人可没什么耐心。”

那几个供出王嬷嬷的丫鬟——红玉、绿柳、春桃、夏荷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疯狂的狠辣,这是她们唯一的“戴罪立功”的机会。

“是!奴婢领命!!”

几个丫鬟齐声应道,那声音里竟然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她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朝着在地上翻滚的王嬷嬷扑了过去,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王嬷嬷见状,惊得魂飞魄散。她顾不得脸上的剧痛,一边满地乱爬,一边疯狂地挥舞着双手试图反抗,嘴里沙哑地尖叫着:“你们这群小贱蹄子!你们敢碰我!我是老夫人的陪嫁!你们敢……少夫人饶命....//奴婢错了.......奴婢不敢了......”

然而,她一个年过半百、又刚受了重创的婆子,怎么可能是四五个正值大好年华、被逼入绝境的年轻丫鬟的对手?

红玉眼神发狠,第一个冲上去,一脚死死地踩在了王嬷嬷扑腾的右腿上,痛得王嬷嬷又是一声惨叫。紧接着,绿柳和春桃十分默契地一左一右扑上去,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像两座大山一样死死地按住了王嬷嬷的肩膀和两条手臂。

夏荷则更狠,她直接揪住了王嬷嬷那已经散落、混着血水的头发,拼命地往后一扯,迫使王嬷嬷高高地扬起头,连脖颈处的软肉都暴露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老身……你们这群不得好死的畜生……”王嬷嬷剧烈地挣扎着,屁股扭动,双腿乱蹬,试图将身上的丫鬟甩开。

可绿柳和春桃死死咬着牙,十指成爪,深深地抠进王嬷嬷肩膀的肉里。旁边的两个二等丫鬟见状,也连忙上来帮忙,一个死死按住王嬷嬷乱蹬的脚踝,另一个干脆整个人骑在了王嬷嬷的腰腹上。

四个人彼此之间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在生死的逼迫下,默契至极。

“老虔婆,以前你可没少作践我们,今天你也尝尝这滋味!!!”红玉狞笑一声,眼底闪烁着一种极度扭曲的快感。

平日里,她们心里即使恨这个老货,也只能讨好。如今,看着这个昔日在她们面前威风八面的王嬷嬷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她们按在地上摩擦、求饶,那种将高高在上之人踩在脚底的快感,甚至让她们忘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她们合力,一边死死按着王嬷嬷,一边借着惯性,将王嬷嬷那臃肿的身体,对准地上最厚、最锋利的一堆碎瓷片,狠狠地、重重地砸跪了下去!

“啊————!!!!我的膝盖!!啊!!”

王嬷嬷整个人猛地剧烈痉挛了一下,一双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里面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血丝。由于极度的剧痛,她那被夏荷揪住头发、高高扬起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野兽濒死时绝望的、嘶哑的嚎叫。

无数片尖锐的碎片,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刺破了她的裤子,毫无阻碍地生生扎进了她的双膝之中,死死地钉在了膝盖骨上。

殷红的鲜血在一瞬间如泉涌般喷溅出来,将她膝盖下那一小片青石板浸染得触目惊心。

“老实点!少夫人让你跪,你就得老老实实地给少夫人跪着!!”

绿柳的双手像是两把铁钳,死死地往下按压着王嬷嬷的肩膀。每当王嬷嬷因为剧痛想要把膝盖抬起来一点时,她们几个人就会更加用力地往下按,让那些扎在肉里的瓷片在骨头上磨砺、刺得更深。

“啊!——少夫人饶命!”王嬷嬷只能哀嚎着求饶。

看着这一幕,瘫在一旁的沈氏和陆锦华彻底吓疯了。

沈氏年轻的时候也是经历过宅斗的,作为宅斗最后的胜利者,甚至没有让其他妾室生出哪怕一个孩子,就能看出她是个心狠手辣的。

但那都是她吩咐下人去做,从来不需要她亲自动手,痛苦的也是自己的敌人,她何曾见过这般血腥、这般毫无顾忌、甚至当着她的面让她的奴才反水残杀的场面?!

看着王嬷嬷那双鲜血淋漓、几乎可以看见白骨的膝盖,沈氏只觉得自己的双膝也一阵阵发软、发冷。那种极度的惊骇与恐惧,像是一把大锁,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一句怒斥、一句“反了”都说不出来,只能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牙齿剧烈打颤,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咯咯”声。

而一旁的陆锦华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小虾米,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将脸埋在膝盖里,浑身抖得不成人样。她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苏妙妙一眼,生怕她下一个目光,就会落到她的身上。

而其他下人此时更是吓得肝胆俱裂,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引起苏妙妙的注意。

寿安堂的暖阁内,一时间只剩下王嬷嬷的惨叫声,求饶声。

苏妙妙这个时候也不嫌吵,还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单手托着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出狗咬狗、恶奴互撕大戏,原主残存在这具身体里那股的滔天怨气,在这一刻,终于开始有了一丝雀跃、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