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人沉默着看着他，哈克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将自己想了很久的演讲一口气全说出来。
“你们现在都是因为从众心理和……，啊，从众心理，就是……，那个……”
哈克的演讲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引人深思，振聋发聩，反而因为各种名词解释和没有反馈，种种事情加在一起让他越讲越心虚，直到最后彻底失败。
哈克第一次尴尬的低下头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旁边的凯兰情商低的离谱，他在旁边小声说道：“师父我能问个问题吗？”
哈克低着的头点了点。
“之前跟我说话时，那些故事和道理说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这次……”凯兰试探着问。
哈克是真的想告诉对方，自己是实在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看着说话。
不过，不管怎么说，事实已经发生，哈克的这个计划已经失败了，那剩下的已有一条路可以走。
“所以，这就是你最后的愿望吗？”海泽尔说实话也没太听懂哈克到底想表达什么，各种奇怪的名词实在是太多，这让他还没来得及理解上一个词语的意思，下一个新的词语已经甩到了他们的脸上。
再加上哈克讲的东西有些逻辑混乱，就算是理解那些词语意思的凯兰，听的那些话也是一头雾水，只是猜到对方也是想像他们之前一样给村民们传教。
只不过对方的传教水平实在太差，和韦琳娜修女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我还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以加入我们，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你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海泽尔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但这次哈克可以确定，这确实是最后一次。
“你为什么这么想让我加入，难道就是因为我能使用魔法？”哈克对此十分不解，通过他了解的情报，这个海泽尔大概率是个暴君。
而暴君一般不会这么三番两次的给人的机会，所以他这么做肯定有什么理由。
“在剑国，除了国王的手下之外，已经没有其他魔法师了。”
“但我们要对付国王，所以魔法师的力量是必须的，而你……”海泽尔指着哈克，神情有些狂热的说道：“你就是女神派来协助我的，你应该接受你的命运，完成女神交给你的使命。”
“使命。”哈克不屑的笑了出来，就凭命运女神从来都不站在他这边这件事，他就根本不信什么命运的说法。
“那你呢？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也是女神交给你的使命？”哈克轻蔑的问道。
“当然，女神让我接受了考验，我通过了考验，成为了她在人间的代言人。”海泽尔张开双手，大声说道。
“那他们呢？你的那些教徒，还有矿洞里死去的那些矿工，他们也是被女神赋予了使命？”哈克问道。
海泽尔听到这句话指了指身边的一个教徒，那教徒立刻领命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同时海泽尔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如果他的生命能够让你得到启示，那这就是女神给他的使命。”
那名教徒走到深坑旁边，忽然掏出了一把匕首切开了自己的脖子。鲜血涌出的同时身体也彻底失去控制，向着前面的深渊倒去。
哈克瞳孔地震，这种邪教场面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中，但当这种场面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那种直击内心的震撼还是让他愣住了。
他确实猜到了海泽尔对这里有着恐怖的掌控力，但他也没有料到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感受到启示了？”看着哈克的表情，海泽尔笑着问道。
哈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忽然笑了出来，但笑声中并没有笑意。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都快忘了自己之前还有过一个承诺呢。”
海泽尔面露疑惑，不知道哈克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说过要打你一顿吗，相信我，我说到做到。”哈克抬起头直视着男人。
海泽尔收起了笑容，然后摆了摆手，他不认为对方还有什么手段，他这句话大概也就是强撑气势，想要让他有所顾忌而已，之前很多人也用过这种手段，但他们的下场并没有什么不同。
人群中让出一条路，两个教徒架着一个女人走到了众人前方，女人明显受到了很好的照顾，如果不是身上的绳子的话，完全看不出对方是这里的囚犯。
他们认识那女人，她就是让他们卷入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长公主殿下。
“很遗憾，哈克先生，您还是没有得到女神的启示，也无加入我们伟大的事业中。”海泽尔走上去几步说道。
“不过，”他的话锋一转，语气中的狂热不加任何掩饰，“你可以亲眼见证神明的真容。”
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整个山洞都震动了起来，震动来源于他们脚下的深坑，好像黑暗中有什么恐怖的的东西要突破封印来到他们眼前。
“告诉我，在你的眼中，神是什么模样？”
……
“为什么神是女人的样子呢？”看着书的哈克下意识说出了口。
对面的万德勒听到这话忽然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他没有说话而是四处打量一下，确定没有注意这里后，他才压低声音说道：“哈克先生，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不想被你连累被教会抓起来。”
哈克抱歉的挠挠脑袋，用眼神跟对方道歉。
“不过，我确实听过这件事的一些说法，你有兴趣吗？“万德勒露出了一副有些神秘的样子。
哈克双眼放光，这种事情就算是假的，他也会很感兴趣。
“据说女神并没有固定的长相，她只是呈现出每个人眼中最希望看到的样子，至于为什么大多数人都会看见神是女性……”
“我想大概是因为每个人心中母亲的地位吧。”
……
女人呆呆的坐在地上，在地底冒出了白色光芒中，一个女性人型生物悬浮在空中，白色的光芒如纱似幻，像花瓣一样盛开在它的周围。
那女人没有面容，只有一双发光的金色眼睛，被那双眼睛看见会让人发自内心的产生一种敬畏。
哈克看着那东西，用手戳了戳旁边已经愣住的凯兰，问：“你看见了什么？”
凯兰从震惊中回过神，然后再次看向了那东西。
那是无数铁链围绕着的一只眼睛，像是翅膀一样的无数光芒围绕在他的周围，托举着它的身体，那只眼睛的瞳孔忽的转动，看向了被绑在柱子上的他。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施加在他的身上，让他发自内心的产生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一……一只……眼睛。”身体的恐惧让他无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转头把最重要的情报告诉自己的师父。
哈克也在看着他，同时露出了苦笑，因为他眼中的凯兰眼睛已经变成纯黑色，就像是被人挖去了双眼，只留下了空洞的眼眶，那样子诡异的让人感到厌恶。
“这样啊。”
哈克回头看向那东西，无数血肉和白骨被黑色的不明物质黏合在一起，勉强拼出了一个身体和四肢。
但那黏合的身体并不牢固，黑褐色的液体不断从那东西的身上滴落，掉入那无尽深渊之中。
“这下麻烦了。”哈克抬头道。
因为他看见了那怪物回过头，正用那无数血肉组合成的眼睛看着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