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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锦衣夜行九万里 > 第794章 打马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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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素儿抿了抿嘴唇,

“走哎!我又没拦着你!

但若是不能周全回来,我砍了你脑袋......”

这话,说的似乎不对吧,我都不周全了,你还.......

方后来也是嘴碎,忍不住还想跟滕素儿掰扯一下,迎面看到她恶狠狠的眼神,顿时把话又咽了下去。

他紧了紧背后竹簦,忽然敲了一下自己额头,

“对了,对了,还有紧要的事,

忘了提醒你,

你千万要记得......”

什么?”

方后来招招手,往前靠近滕素儿耳边,

滕素儿正纳闷,也凑近些,

忽然被他对着耳朵缓缓呼了一口气,顿觉耳边痒丝丝的,

方后来细语,“别太想我,也千万别哭.....

说完,嘴唇在粉软耳垂上匆匆啄了一下。

“嗡,嗡....”滕素儿头上那对玉簪瞬间颤动,

她只觉着心里怦然,半边身子都有些酥软,

要死啊......滕素儿扬手握拳。

“哈哈,......闪人......方后来脚上早就预备着,风行阵瞬闪,

腾空飞跃马背,

”驾......抖缰绳,夹马肚,往前奔腾而去。

滕素儿嘟着嘴,脸上红温,耳垂鲜红,

眼看着他愈来愈远,渐渐消失到不见。

这才松开拳头,手指头揉揉耳垂,

缓缓坐上安车,一抖缰绳,车往回走,

她拿手轻轻拍拍,还是有些红温的脸颊,

想了想,又使劲揉揉眼睛,

有些懊恼,

“哼,

想不想你,我说了算!

你管的着么?

但哭吧,

好像真哭不出来,揉了半天眼,也没一滴泪!“

*********

回头看看,其实没什么关系。

可方后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回头。

只是一味纵马狂奔。

一直跑出三十里地,这才再回头,可身后哪里还能看到一点人影。

*

往前又狂奔五里,

寻着路边树林,接连过了两处散乱的小石头堆。

座下的高头大马,连着急速奔跑,也有些疲惫,方后来将速度稍稍放慢。

当看到第三个石堆出现,他掏出一个骨哨,

“嘟......嘟.......吹起来。

停在第三个石堆处,翻身下马,

丛林中跑出一个中年汉子,拽着两匹黄膘马,

方后来拿出火牌,交对方验了,再接过对方缰绳,

对方一句话没说,拽了方后来原先这匹,扭头回去林中。

方后来不敢歇息。

方后来骑上一匹,拽着另一匹,继续狂奔。

骑马背上,他胡乱吞了菜饼,就着淡淡的水酒,咽入肚中。

昨日晚上吃了那些好的,如今回味鲜香软糯,

倒是觉着,此时手里的菜饼,味同嚼蜡,

好在方便抗饿。

中途换乘另一匹,继续牵着再跑。

又八十里,又是三个石堆。

骨哨吹后,继续换马。

拿了舆图,对了方向,继续走,

此时已经是夜里。

路途不熟,速度已然慢下来一点,

但方后来依旧不敢下马休息。

好在这马甚是聪慧,这条路,怕也是跑过多次。

也不知道这驯马的师傅,是如何调教出来的,

路况尚好之时,方后来坐在马上,眯了眼休息一会,

它竟然会自己识途,带着方后来继续往前跑。

天色渐渐明亮,已是第二日。

熬了一夜的方后来,打马穿过树林,又往回看,

平川自然是更加看不到的,他自觉有些好笑,晃晃脑袋,继续往前赶。

方后来是第一次去大邑,生怕自己跑错了,又不时拿出舆图来比对。

出发前,跟祁作翎就详详细细问过,这舆图也是内府临摹的密本,甚是详细。

方后来还有良驹助力,一路行来只是有些倦,到不至于担心跑错。

因此,倒是有大把机会,在马背上疾驰时候,放眼四荒。

脚下走的路,是旧吴国的驿路,长久失修,一眼破落。

而且,路过的村落和旧城郭,那些残垣断壁尽管高耸,也都是一副凄凉景象,那些背光之处,一阵幽风吹过,发出奇怪的啸声,让人不寒而栗。

再往前,除了来往的些许商队,零散的旅人之外,

有些时候,还能见着牛羊与三两个本地人。

但更多时候,不但完全不见丝毫人影,反而还能看见些郊狼,野猪。

这里已经出了平川地界,又不到大邑地界,属于两边不靠,只有无主的大片大片的荒地。

祁作翎说过,

这些旧吴国地方,平川不能主动去收回,大邑又不好当着四国的面,去强占了。

祁作翎还说,

按照停战之约,为保证旧驿路通常,往来客商安全,大邑兵马与黑蛇重骑来回清剿过几十回,而且距离七连城颇远,不然也会像其他旧吴国土一般,落入七连城之手。

舆图上有近道,所以方后来走得不全是商路。

但是不管是近道,还是普通商路,都能看见,散落锈蚀成几截的刀枪箭矢,

还有已经破碎腐烂不成形的车架,

甚至还能看到路边还有马骨,死人头骨。

可见当年激战之惨烈。

又跑了一天一夜,换了两次,乘了四匹马。

由此方后来已经看出来,平川虽然已经不管辖这些地方,但是,传递军情的烽火线、换马人,还是一直延伸过来,藏于暗处。

滕素儿也说过,并不怎么需要打探四国都城的情报。

但是,传递军情的烽火线,她还是得备着的。

看这些烽火线上的这些换马人,表面上很普通,穿着打扮不是庄户,就是猎户,其实,都是时刻暗中待命的军士。

除非出了紧急军情,否则他们在这条线上,始终不会被启用。

也是为了方后来早日赶到大邑都,此番这些换马人,没办法,才暴露出来。

方后来熟读兵书,当然知道,烽火线事关机密。

所以,一路上,他只闷声换马,

从不多问,亦不多看对方,免得妨碍烽火线快速隐回去。

而且,连日来,除了换马,修整行装,以及二急之外,方后来从未下过马。

往常商队近一个月才能走完的路,

方后来靠烽火线的好马,换马不换人,全程狂奔个不停,

只三日,就已经靠近了大邑最近平川的那座边关------漠南关。

方后来下马,按着舆图地址,吹了骨哨,

然后往地上一坐,终于可以喘了一口气。

坐在地上,喝了水酒,吃菜饼,再等着换马人。

半个菜饼入口,一个干巴老头牵着两头毛驴出来了。

这人路过的?方后来怔了一下。

没想着,老头看看他,走到跟前,“哎!火牌呢?”

方后来看着驴,犹豫了一下,递过去火牌,“马呢?老人家。”

老头愣了,“老人家?我今年四十才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