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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见秦京茹捂着肚子皱着眉,起初还以为她是跟自己闹着玩——毕竟前阵子秦淮茹总来搅和,京茹偶尔会故意装出不舒服的样子赶人,他顺口便道:“秦淮茹早就走了,你别装了。”

秦京茹疼得额角渗出细汗,声音都发颤了:“柱子哥,我没装……是真的肚子疼,一阵一阵的,跟针扎似的。”她抓着何雨柱的手,指节都攥白了,眼里满是真切的慌乱。

何雨柱这才慌了神,刚才的玩笑心思一扫而空。他摸了摸秦京茹的额头,又低头看了看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手忙脚乱地喊:“医生!医生!我媳妇肚子疼!”

护士闻声赶来,检查了片刻,神色凝重地对何雨柱说:“准备进产房吧,宫口开了,要生了。”

何雨柱脑子“嗡”的一声,跟着护士跑前跑后地办手续,手心全是汗。等秦京茹被推进产房,他才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心脏“砰砰”跳得像要炸开。他这辈子在食堂掌勺,啥大场面没见过?可这会儿,听着产房里隐约传来的痛呼声,他愣是紧张得说不出话,只能攥着拳头反复念叨:“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护士抱着个襁褓走出来,笑着对他说:“恭喜啊,是个大胖小子,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何雨柱猛地站起来,腿都麻了,踉跄着凑过去。襁褓里的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却中气十足地哭着,声音洪亮得很。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有儿子了!何家有后了!

进了病房,秦京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水浸湿,却带着满足的笑。何雨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京茹,辛苦你了……”

秦京茹摇摇头,笑了笑:“你看他多精神。对了,你说给孩子起个啥名字好?”

何雨柱挠了挠头,憨笑起来:“这事我哪懂啊?还是等明天跟叔叔说,让他给起一个吧。他是文化人,起的名字肯定好听。”

秦京茹点了点头:“听你的。”她实在太累了,没说几句话就沉沉睡了过去。何雨柱守在床边,一会儿看看孩子,一会儿瞅瞅媳妇,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一夜没合眼也不觉得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锋就提着保温桶来了。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气:“柱子,咋样了?”

“叔!生了!是个小子!”何雨柱迎上去,声音都透着激动,“六斤八两,壮实着呢!”

何锋放下保温桶,走到婴儿床前,看着里面熟睡的小家伙,眼里满是慈爱:“好,好小子,跟你爹小时候一个样。”他转头看向何雨柱,板起脸故意逗他,“现在当爹了,可得沉稳点,别还跟以前似的毛毛躁躁。”

“哎,我知道!”何雨柱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叔,您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何锋沉吟片刻,说:“男孩嘛,就得有志气、身体强。叫‘志强’咋样?何志强,有志气,身体强。要不就叫‘俊杰’,俊才杰出,也挺好。你选一个。”

何雨柱琢磨了琢磨:“还是叫志强吧!听着就硬朗!俊杰太秀气了,儿子得壮壮实实的。”

“行,就叫何志强。”何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得上班,这就不多待了。”

一旁的马欣正好拎着水果进来,见状笑着说:“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也不方便,我今天请了假,在这儿照应着吧。”她昨天听何锋说了秦京茹生产的事,一早就买了东西赶过来。

何锋看向马欣,眼里带着感激:“那麻烦你了。柱子,有事给我打电话,下午下班我再过来,缺啥我捎过来。”

何雨柱刚想开口说缺啥,马欣就接过话:“你先去上班吧,缺东西我跟你说。”何锋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孩子,才转身离开。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马欣帮着收拾了一下床头柜,又给秦京茹倒了杯温水,笑着说:“往后日子更有奔头了。”

秦京茹不好意思地笑了:“多亏你们帮忙。”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了,秦淮茹拎着个网兜走进来,里面装着两斤苹果和一捆香蕉,脸上堆着热络的笑:“京茹,我来看看你。”

秦京茹没想到她会来,愣了一下才说:“秦姐,你咋来了?”

秦淮茹把水果放在桌上,故作惋惜地说:“唉,早知道昨天下午我就不回去了,多个人在这儿搭把手,你也能少受点罪。”她说着,眼睛直往婴儿床瞟,“孩子呢?我瞅瞅。”

何雨柱往婴儿床前挡了挡,淡淡道:“秦姐,孩子刚睡着,别吵醒了。这里有马专家照应着,不用麻烦你。”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没料到何雨柱这么不给面子。她瞥了眼马欣,见她穿着警服,气质干练,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却还是强笑道:“这不是马专家吗?您也在啊。柱子,我这当姐姐的,总得看看外甥吧?”

“等孩子醒了再说吧。”秦京茹开口了,语气不软不硬,“我刚生完好累,想再歇会儿。”她打心眼儿里不待见秦淮茹,总觉得这人没安好心。

秦淮茹碰了一鼻子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暗骂这两口子不识好歹。可马欣在这儿,她也不敢发作,只能讪讪地说:“那……那你们歇着,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说完,拎着网兜就走,脚步透着股不快。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马欣才看向何雨柱:“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秦淮茹?”

何雨柱叹了口气:“嗯,院里的街坊,总爱凑热闹。”

秦京茹拉了拉他的手,轻声说:“以后少跟她来往,我总觉得她不对劲。”

何雨柱点了点头:“我知道,以后不搭理她就是。”他低头看向婴儿床,小家伙不知啥时候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他顿时笑了,凑过去小声说:“志强,爹在这儿呢……”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落在母子俩身上,暖融融的。马欣看着这一幕,嘴角也扬起温柔的笑。病房外的走廊里人来人往,而这里,却藏着一个小家最踏实的幸福。何雨柱知道,从今天起,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心里的劲儿也更足了——为了京茹,为了志强,他得好好干,把日子过红火了。

两天的时间像檐角的雨,悄无声息地落尽了。马欣收拾好公文包,最后看了眼病房里熟睡的婴儿,对何雨柱道:“柱子哥,我先回局里了,这边有你照看着,我放心。队里还有个案子等着审,等忙完了再来看孩子。”

何雨柱正给秦京茹削苹果,闻言抬头笑了笑:“辛苦你了婶婶,路上慢点。”他知道马欣忙,能抽出两天时间来帮忙,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京茹靠在床头,怀里抱着襁褓,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巴还时不时咂巴两下。她看着何雨柱,轻声说:“柱子哥,要我说,咱们还是出院吧。在家里养着,跟在医院也没啥两样。”

何雨柱手里的苹果刀顿了顿:“这……医生说还得再观察两天,怕你伤口发炎。”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好利索了。”秦京茹摸了摸肚子上的纱布,语气笃定,“再说,在家里多自在啊。你看这病房,又小又闷,孩子哭了都怕吵着别人。回家了,想咋待就咋待。”

她顿了顿,握住何雨柱的手,眼神里带着点担忧:“你现在是后厨副主任了,总这么请假也不是事儿。杨厂长虽然不说啥,可厂里那些人眼睛亮着呢,指不定背后咋议论。咱们早点回去,你也好早点上班,别让人挑了理。”

何雨柱心里一动。秦京茹说得在理,他这已经请了快十天假了,后厨的事全靠王师傅顶着,虽说王师傅没抱怨,可时间长了,难免让人觉得他“占着茅坑不拉屎”。他叹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行,听你的。我这就收拾东西,下午等叔叔来了,咱们就回家。”

秦京茹笑了,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暖意:“这就对了。回家了,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好好补补。”

下午三点多,何锋的车停在了医院门口。他帮着把行李搬上车,又小心翼翼地扶着秦京茹坐进后座,何雨柱则抱着孩子,坐在旁边,一路都护着,生怕颠着。

车子开进四合院时,正是街坊们下班回家的时候。谭大妈拎着菜篮子刚进中院,一看见何雨柱抱着个红布包,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柱子,这是……把大胖小子抱回来啦?”

何雨柱笑着点头:“嗯,谭大妈,我们出院了。”

“快让我瞧瞧,快让我瞧瞧!”谭大妈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掀开红布一角,看见小家伙皱巴巴的小脸,忍不住啧啧赞叹,“瞧瞧这眉眼,跟柱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好,何家总算有后了!”她笑得合不拢嘴,又对秦京茹道,“京茹啊,你可真是好福气,头胎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秦京茹红着脸笑了笑,轻声道:“谢谢谭大妈。”

后院的聋老太太也听见了动静,拄着拐杖慢慢挪到门口,浑浊的眼睛望着何雨柱怀里的孩子,嘴角颤巍巍地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对着何雨柱点了点头,眼里却分明闪着光。

有人欢喜有人愁。前院的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被街坊们围住的何雨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比何雨柱结婚早两年,可到现在,娄晓娥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院里的人表面上不说,背地里谁不笑话他“光开花不结果”?如今何雨柱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

他“砰”地一声关上门,转身就冲娄晓娥发火:“你看看你!结婚两年了,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人家何雨柱刚结婚多久?儿子都生出来了!你说你,还有啥用?”

娄晓娥正在擦桌子,闻言猛地转过身,眼里冒着火:“许大茂你讲点道理!生不出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事吗?我去医院查过多少次了,医生都说我没问题!我看,问题出在你身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许大茂跳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有啥问题?我身体好得很!肯定是你!你是不是在外面跟别的男人……”

“你闭嘴!”娄晓娥厉声打断他,气得浑身发抖,“许大茂你别给脸不要脸!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我告诉你,我娄晓娥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你,整天跟院里那些老娘们眉来眼去,谁知道你外面干了啥龌龊事!”

她喘了口气,眼神冷得像冰:“中院的谭大妈早就跟我说了,易中海在外面说,你当年在乡下插队的时候,就跟好几个女的不清不楚,说不定那时候就把身子搞垮了!要我说,你就是不敢去医院检查,怕查出问题来丢面子!”

许大茂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你……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没问题!要查你去查!我才不去!”他心里确实发虚,当年在乡下是荒唐过一阵子,后来确实觉得身子有点不对劲,可他死也不肯承认,更别说去医院丢人现眼了。

“我不去?”娄晓娥冷笑一声,“许大茂,这不是跟你商量,是给你下命令。我已经跟我爸说了,这个周末,他会派车来接我们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你要是不去,后果自负。”

许大茂一下子蔫了。他最怕的就是娄晓娥她爸娄半城。娄半城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手段狠辣,要是知道他生不出孩子,还敢推卸责任,指不定会怎么收拾他——到时候别说在厂里待着,能不能在这四合院里立足都是个问题。

“你……你跟你爸说了?”许大茂的声音都发颤了。

“说了。”娄晓娥别过脸,语气不容置疑,“我爸说了,要是真是你的问题,他自有安排。”

许大茂瘫坐在椅子上,心里像被猫抓似的。他不怕娄晓娥,可他怕娄半城。那个老头,看着慈眉善目,下起手来比谁都狠。他要是真被查出有问题,娄半城会不会逼着娄晓娥跟他离婚?到时候,他可就真成了院里的笑柄了。

娄晓娥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没半点同情。她当初嫁给许大茂,本以为他是个靠谱的,没成想是个没担当的窝囊废。这些年,为了生个孩子,她吃了多少药,受了多少罪,可他倒好,不仅不体谅,还整天疑神疑鬼。若不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她早就不想过了。

“我告诉你许大茂,”娄晓娥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个周末,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查出来是谁的问题,咱们再说下一步。要是你敢耍花样,我爸有的是办法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啥也没说出来,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窗外——都怪何雨柱那个王八蛋!要不是他生了个儿子,自己怎么会被娄晓娥逼着去医院丢人现眼?这笔账,他记下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合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何雨柱家传来婴儿的哭声,夹杂着街坊们的道贺声,热闹得很。而许大茂家,却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为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倒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