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
潘一诚见到一名穿着小日子国民服的日特走过来,有点面熟。
他在特工总部和驻沪特高课都见过这名日特,就是没有什么印象。
他微微一愕间,生怕这名日特给他来硬的。
潘一诚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背到身后,握着后腰的配枪。
“盼堆账,庆!”
赤木勇大喇喇的走近潘一诚,抬手做了个请上车点动作。
他的汉语实在很蹩脚。
实际上他是现学现卖,为了接潘一诚,他找情报班懂汉语的日特现学的,只能堆潘一诚现卖了。
他就学了几句日语,还十分蹩脚。
赤木勇为了防止潘一诚怀疑,还掏出了特高课的证件,在潘一诚面前晃了晃,几乎等于没看过。
随后,他说起了,第二句现学现卖的汉语,“山倒耻账的在瞪泥地干货,泥地鼻须间他!”
最后说了最后一句汉语,“布曲地,呆布!”
潘一诚愣了三秒钟,好不容易才搞明白赤木勇说的是汉语,心头一阵恶寒。
现在摆在他的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是跟着赤木勇上车,去见“山倒耻账”。
但只要他一上特高课的小汽车,杀伐就只能任由特高课了。
二是马上干掉赤木勇,撒丫子跑路!
就算他能干掉赤木勇和小汽车的司机,成功逃脱,他也会被驻沪特高课、宪兵司令部当成抗日分子抓捕。
别说回到特工总部,李奥群能保护他这种傻话。
自从特工总部在中秋当天出现了,恶性的骚乱事件,当天副主任张序东就被驻沪特高课,弄进了宪兵司令部的监狱。
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身陷囹圄的张序东,还没有从宪兵司令部的监狱里出来呢!
实际上,特工总部从上到下都清楚。
他们不仅没有李奥群对小日子的重要性,还是一条在小日子面前随时待宰的狗。
所以在小日子面前,特别是监管特工总部的小日子机构特高课,顺从,才是他们能不能活命的唯一选择。
所以,潘一诚松了握强的手,随着赤木勇上了特高课的小汽车。
远东最大、最繁荣的都市,夜生活在小日子进入租界前,几乎能比肩这个时代。
现在,因为小日子的限电,以及金融掠夺的原因,很多娱乐场所倒闭。
加上只能使用中储卷的原因,也只有与小日子有关系的娱乐场所还在营业。
深夜,还在营业的,除了像仙尼斯这种有着小日子深厚背景的娱乐场所,其他娱乐场所所还能坚持的,几乎没有了。
三岛一郎约潘一诚见面的地方,就在仙尼斯娱乐城。
坐车来到仙尼斯娱乐城。
当小汽车停在仙尼斯利娱乐城大门前,潘一诚心头一紧。
仙尼斯娱乐城是谁的产业,特工总部上下无不清楚。
三岛一郎选择在仙奴四娱乐城见他,莫非是三浦太君的授意?
一时间,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下车,潘一诚就跟着赤木勇,在服务生的领路下来到了二楼的208号雅间。
服务生叩门之后,雅间里传来了三岛一郎许可的声音。
推门进去,潘一诚见到了坐在沙发上,搂着情妇王美娜卿卿我我的三岛一郎。
“三岛次长!”
进入雅间,潘一诚就急忙鞠躬问候。
其实他心里正在发慌。
天啊撸,王美娜也在啊!
这大嘴巴的女人,搞不好明天他私底下见三岛一郎的消息,就会在特工总部传得满天飞。
这还让不让他活了?
“潘桑来了,过来坐吧!”
三岛一郎笑呵呵的招呼着潘一诚,随后又对王美娜道,“美娜,你先去跳舞,我还有点要事要和潘桑聊一聊。”
“嗨。”
王美娜美美哒应了一声,随后起身看了一眼潘一诚,随后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走了出去。
握草!
瞅见王美娜离去前脸上的神色,潘一诚的小心肝跌入了谷底。
时刻关注潘一诚的三岛一郎,看见潘一诚的神色,脸上也是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他发现今夜带王美娜来仙尼斯,是来对了。
只要王美娜将他在今晚私底下见潘一诚的消息,明天在特工总部一扩散。
以现在李奥群惊弓之鸟的状态,一定会怀疑潘一诚向特高课投诚了。
狠!
特高课的狗东西都太狠了!
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
潘一诚当即决定,等下一出门,他就打电话给李奥群汇报,今天晚上见三岛一郎的事。
把见三岛一郎给他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
“不知道三岛次长,约我来仙尼斯是有何赐教呢?”
潘一诚坐在沙发上,接过三岛一郎递来的剪好雪茄。
“潘桑,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赐教你呢?”
三岛一郎佯装不悦的拿起点火器,亲自为潘一诚点上雪茄。
在潘一诚刚吸一口雪茄,烟还没有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这吊毛又道,
“其实,我是来挽救潘桑的!”
咳咳……
闻言,潘一诚被烟呛了,连连咳嗽。
麻的,特高课的狗东西就会吓人!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他了解,现在是李奥群的非常时期。
而且在李奥群与狗东西的博弈中,已经落了下风。
现在唯一支撑李奥群不倒的,就是李奥群根深蒂固的伪政府关系。
何况小日子都是外人,他们这群李奥群聚拢的汉奸才是自己人。
等潘一诚的咳嗽平息正要说话,三岛一郎抢在前头笑问,“潘桑似乎对我说的话存疑呢?”
潘一诚卑微道,“潘某不敢。”
“只是三岛次长突然说今夜约我出来,是来挽救我的?”
“这着实令人费解啊!”
潜台词就是,狗东西,痛快点,把威胁我的手段拿出来吧,别拐弯抹角了行不行?
“潘桑,你作为李桑的左膀右臂,应该十分清楚现在李桑的处境。”
三岛一郎满脸深意的继续道,“你也应该知道李桑想干什么事。”
“你这样的聪明人,也应该猜到驻沪特高课已经知道,李桑想干什么事。”
“有些事就像你们种花家的一句谚语,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闻言,面不改色的潘一诚,心头再次一紧。
……